額頭上出了點細細密密的冷汗,時七抿了抿乾涸的嘴唇,勾唇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襤褸的衣衫之下,時七身上的口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癒合。
只可惜,他們看不見。
三鞭下去,時七不僅沒暈,反而還能笑出來。
時家主皺了皺眉,這甚麼怪物?
時星漾更是冷笑,好,好得很!
沒想到他們一向軟趴趴的二房居然出了個硬骨頭?
抖了抖手裡的鞭子,時星漾繼續抬腳上前,來到時七跟前站定。
本以為她現在不死也去半條命,沒想到居然還有力氣抬眼和自己對視。
從她眼底,時星漾見到了淡淡的愜意。
“時七。”
時星漾開口。
“怎麼?現在還不肯開口?我只想知道那個手環的來歷。”
時七挑眉,既然現在已經和時家斷絕關係,那就沒必要給面子。
“想知道?”
時星漾眯著眼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時七勾了勾唇,露出那顆看起來有幾分詭譎的小虎牙。
“我告訴你。”
時星漾眸底閃過一絲喜色,忙不迭的就湊到了時七跟前。
豈料她眼裡閃過一絲戲謔,薄唇輕啟道。
“那手環,我做的。”
時星漾面上的笑意瞬間消退。
“玩兒我?”
“你不信,我有甚麼辦法?”
時星漾點了點頭,“看來不繼續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說了!”
低聲警告了這麼一句,他忽然起身後退兩步,對身後的時家主大聲喊道。
“爺爺,這小子不僅沒有認錯,還侮辱咱們時家,說時家不過就是個暴發戶,渾身銅臭味,只能在北城當大王!”
“甚麼!”
時家主氣得噌地一下就站起了身。
死死的瞪著時七,恨不得現在就一刀捅死她!
誰不知道暴發戶這三個字,是時家主這輩子都想洗刷的恥辱。
外人為了顧及顏面都不敢當面開口,時七這個時家人卻還到處聲張。
“打!給我狠狠的打!”
一旁的管家還好心的提醒了句。
“老爺,剛才就是大少爺動的手,可能累了,要不要換個人?”
時星漾聞言急忙應道。
“不累不累,為爺爺效力,理所應當。”
言罷,他驀然轉身。
面對時七,又是另外一副嘴臉。
口中大聲的勸解,“堂弟,爺爺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只要你道個歉,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話雖如此,可他面目猙獰,眼露兇光。
攥緊鞭子再次朝時七打了過去,力道可比前三鞭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這是想要置她於死地。
眼看鞭子即將再次落在那個瘦弱的少年身上,豈料時七忽然朝旁邊挪了下,鞭子打了個空。
眾人一驚,反應過來被她躲開後又鬆了口氣。
這時家主到底是把時七當成了甚麼仇人?
要用這種酷刑?
“居然還能躲?”
時星漾打紅了眼,一聲厲喝。
眾人看去,才發現綁住時七雙手的繩子已經斷成了幾節。
所有人瞠目結舌。
她……
她到底怎麼弄斷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時星漾一鞭子又甩了過去,豈料被時七單手握住。
沒聽到皮開肉綻的聲音,反倒是響起她不慍不火的嗤笑。
“說好的三鞭,你犯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