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霧一頭霧水,面上笑容保持不變。
在墨白的敵視之下,忽然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嗯?金毛獅王,你是不是認識我呢?”
溫柔清澈的男聲一出來,墨白嚇得瞳孔一縮。
“我靠,鬼啊!”
一個戰術性後仰,墨白緊靠在護欄上,面色驚懼。
就連對面的封麟都是微微一怔,盯著藍霧若有所思。
所以……
他是男的?
就因為留了藍色的長髮,墨白甚麼都沒看清,就說時七在約會?
想到自己氣急攻心的衝下來,到頭來只是一場烏龍?
封麟面色微變,眸底閃過一絲慍怒。
他這是在幹甚麼?
不是都打定主意不管這小子?
怎麼見她跟個女的走得近,他就跟深閨怨婦似的衝了過來?
放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封麟覺得自己病了。
有病就要治!
“所以,金毛獅王你以為我是個妹紙呀?”
藍霧繼續欺身上前,嚇得墨白成了紙片人,緊緊貼在角落。
“我……誰讓你男不男女不女留個長頭髮的?”
一旁的寧笑禁不住小聲嘀咕,“都2020年了,居然還有人限制別人的時尚自由?”
墨白語塞,也不佔理,縮著脖子沒有吱聲。
藍霧倒是一點不見生氣,笑得牙不見眼。
“好啦好啦,我這次原諒你,下不為例喲。”
言罷,乖乖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
墨白趁機急忙從座位裡翻了出來,拍著胸膛狠狠鬆了口氣。
“吃好了?”
時七忽然對藍霧他們頷首示意,二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時七同學,好像從頭到尾都是我們在吃。”
寧笑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她和藍霧面前的盤子,幾乎都是光碟。
再看時七,就動了一瓶紅酒和一點牛排。
“無妨,你們吃開心就好。”
時七拿過餐巾擦了擦唇,隨後起身作勢要走。
藍霧忽然舉起了手,好奇地問。
“學弟,不結賬嗎?”
時七動作一頓,居高臨下的瞥了眼身邊的封麟,似笑非笑的開口。
“請客的人就在跟前,賬單給他們就行。”
頓了頓,她還輕輕踢了踢封麟,吸引他的視線後笑問。
“封少說是不是?”
封麟勾唇,跟著起身。
“那是自然,畢竟,我日後的歸宿還要仰仗七爺不是?”
“???”
時七眉頭一擰。
仰仗她?
封麟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
簡直就莫名其妙。
話雖如此,一行人還是一前一後的離開。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上前阻止。
反正進了電梯,也沒人付賬。
眼看著電梯門即將合上,忽然橫空伸出一隻手擋在縫隙間。
電梯門再次開啟,埋頭進來一個人。
本以為裡面就是尋常的客人,誰知道定睛一看,居然是封少!
林導瑟瑟發抖,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住,話說他現在假裝走錯了出去還來得及嗎?
屏住呼吸,林導僵直身體,努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力爭充當背景板。
“林導?”
耳畔忽然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林導嚇得心頭一跳,命都差點沒了。
僵硬著脖子轉過頭,發現叫他的正是那位被經理奉為上賓的少年。
“七……七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