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才發現時姝的手居然被叉子牢牢的釘在了餐桌上。
鮮血從傷口處源源不斷的流出來,眨眼間就染紅了桌布。
反觀時七,面色如常的坐在一旁。
重新拿起了另外一把乾淨的叉子,心無旁騖的切起了牛排。
咕咚——
寧笑和藍霧不約而同的嚇得嚥了口唾沫。
“時七同學,她……”
“嗯?”
時七抬眉,看向他們的眼神波瀾不驚。
“我早就說過了,我這個人呢,不容易生氣。”
頓了頓,她叉起一塊牛排放入口中,隨後又喝了口紅酒。
酒杯折射的光斑映在她臉上,顯得原本蒼白的臉色透著幾絲妖冶。
“但要是生起氣來,總有人遭殃,很不幸,時小姐領下大獎一份。”
尾音拔高,時七舉著手裡的酒杯對時姝揚了揚。
時姝疼得面容扭曲,眼淚奪眶而出。
才修復的鼻子紅腫不堪,宛如一個豬頭。
此時看到時七的動作,她嚇得縮了縮身體。
“救命啊,救命啊,你要幹甚麼,你要幹甚麼!殺人啦,殺……啊啊啊!!!”
時姝的話還沒吼完,時七直接就把紅酒從她的頭上淋了下去。
冰涼的水流宛如毒蛇,從她的臉上順勢而下,蜿蜒鑽進了領口裡。
“啊,賤人,你這個賤人,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都到這份兒上,時姝還在破口大罵。
時七面無表情,將酒杯放下,隨後緩緩抬手摸向了那把叉子。
骨節分明的五指握在手柄上,肉感和鐵質形成強烈對比,好似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在眾人驚愕地注視下,她忽然一下拔起。
嗤——
大家似乎都聽到了利器穿過肌肉紋理的聲音。
“啊,好疼,好疼,賤人,我要殺了你!”
噌地一下站起身。
時姝現在已經疼得毫無理智,緊緊的捏著手腕,血滴答滴答的掉在地毯上。
她咬了咬牙,目眥欲裂的尋找趁手的武器。
目光搜尋一圈,乾脆抄起桌上的盤子,對準時七的頭就砸了下去。
“去死吧,賤人!”
砰——
一聲巨響傳來。
嚇傻了的寧笑二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時七同學!”
“小七!”
二人皆被嚇得一聲驚呼,順勢起身。
定睛一看,才發現時七坐在原處巋然不動。
甚至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拿起一旁的酒瓶,心情大好的重新倒上。
端起酒杯,朝著二人搖晃示意。
“愣著幹甚麼?請客的人來了。”
二人愣了愣,後知後覺的循著時七示意的方向看去。
“封少!”
寧笑驚呼。
旁邊的藍霧有些錯愕,這幾人還認識呢?
有些意外呀。
“時七,你可真是忘恩負義,你在這裡喝美酒,泡美女,扔下我們老大不管。”
墨白從封麟身後跳出來,指著她一頓責怪。
“泡美女?”
時七揚眉,掃了眼面前來勢洶洶的封麟,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確定?”
封麟沉著臉,氣勢森然的抬腳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
餘光瞥了眼那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姝,薄唇輕啟。
“親眼所見。”
時七勾唇,“所以,這就是你一腳把她踢暈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