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也不該來這裡。”
老頭子動作一頓,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啥?”
時七挑眉,順勢在他地攤對面的塑膠凳上落座。
垂眸掃了眼,塑膠紙上擺了不少瓶瓶罐罐,旁邊打的旗號是專治疑難雜症。
“怎麼?年紀大了耳朵聾了?”
“你!”
老頭子被氣得不輕,冷哼一聲。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佔了人家的身體……”
“那也比你好,半截身子栽黃土裡。”
老頭子話還沒說完,就被時七輕飄飄懟了句,他漲紅一張臉,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我都六十幾了,可不是前腳踏進鬼門關?你和我不一樣,你偷來這裡,要遭天譴的啊!”
時七嗤笑,“不用你操心。”
老頭子這下不吱聲了,吹鬍子瞪眼。
“好心當成驢肝肺。”
時七眯眼,掃了眼老頭子,悠哉的翹起二郎腿。
“我也好心勸你,趕緊去醫院,你那顆黑心肝,嘖,壞了啊。”
老頭子臉色一變,再次看向時七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
猛地湊到她面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問,“你怎麼知道?你也會算命?”
時七笑了,“看出來的。”
老頭子不信,“唬我呢?快說,你是不是事先調查過我?”
時七一臉古怪的盯著他這身破爛的行頭打量了下,抬手指了指。
“你?有資格讓我調查?”
“……”
老頭子面色一沉,後退兩步重新坐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簡直比他還能吹!
唉了一聲,苦口婆心,“我呢,會點歧黃之術,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你不趁我活蹦亂跳找我幫忙,等我雙腿一蹬,到時候你只有等死的份兒。”
時七哦了一聲,學著他的表情和語氣,也唉了一聲。
“我呢,全能大佬,也不知道還有甚麼領域不會,你不趁我心情好找我看病,等我走了,到時候你只有等火化的份兒。”
“……”
老頭子氣得險些吐血,一張老臉瘋狂抽搐。
靠!
這小子忒過分了!
火化,這是多盼著他死?
拉長脖子,老頭子剛準備和時七來個唇槍舌戰,豈料人家對他壓根沒興趣。
站起身,順手在他攤位上撿了個瓶子,拋向空中再單手接住,懶洋洋的道別。
“走了,沒意思。”
老頭子誒了一聲,“臭小子你給我站住,你知不知道你撿的瓶子多少錢?還給我,格老子的!”
時七置若罔聞,老頭子抬腳欲追,兜裡的老年機忽然響了起來。
聲音巨大,還是唱的最炫民族風。
老臉一紅,他也顧不上時七了,急忙捂住衣兜盤腿坐下,摸出手機就一陣大吼。
“大晚上打甚麼電話?不知道老子正忙著?”
時七難得被逗笑,回頭掃了眼那個乾癟瘦弱的老頭,開啟手裡的藥瓶嗅了嗅。
嗯?
別的不說,這藥丸,真不錯。
不是老騙子?
夜已深,時七最終還是回了時家。
熟門熟路的翻牆進門,剛進客廳,就看到時淼淼形單影隻的坐在旋轉樓梯上。
手裡捧了杯熱牛奶,見到時七眼睛一亮,小跑上前把牛奶遞上去。
“給我的?”
時淼淼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