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穩穩當當的立在時七身邊,漆黑如瀑的長髮垂在腰間,她微微甩了甩,剛才都凌亂不堪,立馬恢復如初。
腳尖在地上劃了劃,黑色的制服鞋發出咯吱的聲音,阮萌揹著小手,蹦蹦跳跳的過去把小熊撿了起來。
“師父,小熊變髒了。”
“哦,扔了吧。”
阮萌吐了吐舌頭,“才不要。”
她整理了下裙襬,垂眸掃了眼黑色過膝襪,“這個也髒了呢。”
被徒弟保護的感覺還不賴,時七摸了摸她的腦袋以示獎勵。
“晚點讓你師叔給你買新的。”
阮萌立即點頭如搗蒜,好好好,師叔一看就有錢。
師徒一前一後,目不斜視的從那兩人身旁離開。
擦肩而過之際,時姝嚇得立馬噤聲,眼淚流了滿臉,下巴也脫臼了,疼得她渾身都在冒汗。
寧蔓也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一臉防備,生怕阮萌再次出手。
等到二人消失在轉角,時姝才又開始嚎啕大哭起來,“蔓蔓,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像個瘋子一樣,不停的扭動,一頭精心燙染的頭髮亂得像雞窩。
寧蔓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去拉開她的手,“你先別動,我幫你看看。”
時姝這才緩緩鬆開手,只見得她下巴脫臼,嘴不自然地張開。
至於鼻子,已經歪了。
“怎麼樣?”
寧蔓都不敢看她,臉色極其難看,避重就輕的安慰,“時姝,趕緊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時姝立馬就懂了,尖叫一聲,猙獰的捶了捶地面,氣得渾身發抖,“啊!廢物野種,我和你勢不兩立!”
師徒二人再次回到天台,封麟三人已經落座,每個人面前擺了一盤精緻的菜餚。
看到時七和阮萌,一旁的女僕淺笑的給他們拉開座椅。
“去了這麼久?”
封麟冷冷的看過來,眼裡帶著一絲質問。
對面的贏添看得很清楚,老大這是擔心這小子呢?
從等了三分鐘之後就一直坐立不安,時不時換坐姿,估計再不來,老大可能都要親自去逮人了。
“師叔,我和師父碰到了兩個不懂事的姐姐,他們嘲笑我和師父呢。”
阮萌扁著嘴就開始告狀。
“哦?”
封麟眼裡閃過一絲異色,這小子那麼能打,確定會吃這個啞巴虧?
“然後呢?”
阮萌笑了笑,急忙邀功。
“其中一個姐姐想要欺負師父,所以我把她給揍了,然後弄髒了我的小熊。”
說著,她麻溜的從椅子上下去,把那灰撲撲的小熊放在了封麟面前。
“老大!”
贏添和墨白同時驚撥出聲,嚇得阮萌渾身一僵,就連時七都狐疑的抬頭。
封麟眯眼掃了對面的二人一眼,他們立馬閉嘴,臉色稍微有些難看。
收回視線,慢條斯理的開啟餐巾,蒙在小熊身上嫌棄的提了起來,一板一眼的問。
“給你買新的如何?”
“好耶!”
阮萌心花怒放,重新回到座位上落座。
贏添和墨白見狀目瞪口呆。
靠!
老大不是嚴重潔癖嗎?
並且生平最討厭毛茸茸的東西?這次居然親自提起了那個小熊?
雖然使用了紙巾,可這是二十年來頭一遭啊!
老大果然對那個小子非同一般,愛屋及烏,連帶對她的徒弟都這麼破例。
恰檸檬,真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