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掩飾得很好,封麟還是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你幹甚麼?對老大不敬?”
時七淡淡的問,語氣毫無波瀾起伏。
封麟輕笑,“呵,老大?”
時七眸色一沉,“想賴賬?”
“沒有,我封麟,一言九鼎。”
時七一臉莫名其妙,隨後得意的眯了眯眼,膽大包天的笑道。
“那叫聲老大來試試。”
本以為封麟誓死不從,畢竟他甚麼身份?
豈料他只是頓了下,便淡定從容的低聲道,“老大。”
短短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莫名好聽。
喑啞中帶著點醇厚,彷彿釀造多年的美酒,引人陶醉。
耳根一麻,帽子底下,封麟看不見的地方,時七紅了耳尖。
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定下心神一巴掌拍在封麟胸口將他推開,兩人重新坐好,時七這才聲如蚊吶的應了一聲。
“嗯。”
封麟眼底一片火熱,喉結滾動,為他的稱呼加上了限制。
“日後只有我們二人在,叫你老大無妨,外人面前……”
時七勾唇,吊兒郎當的補上。
“知道,給你留點面子,準了。”
言罷,她這才開啟車門跳了下去。
雙手插兜,走向等候多時的三人。
一行人剛進餐廳大門,經理就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
“封少。”
封麟遞上邀請函,經理瞳孔一縮,急忙前邊帶路。
“米賽爾先生已經等候多時,封少這邊請。”
上了樓,來到全景天台,時七腳步一頓,“上個洗手間先。”
不等前面幾人回答,她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轉身就走。
幾人回頭一看,人都快不見了,阮萌哎呀一聲,小跑跟了過去。
“師父,我和你一起。”
贏添腳步一頓,看了眼封麟。
他立在原地,神情晦澀不明。
“老大?”
怎麼感覺老大心情不太妙?
封麟回神,淡淡的嗯了一聲,“我們先進去。”
這邊的時七才走了幾步,衣袖就被人給拽住,不用想她就知道是誰。
“撒手。”
阮萌可憐巴巴的鬆開,揹著小手蹦到她前面,倒退著邊走邊說。
“師父,大師兄給你回訊息了嗎?”
“沒有。”
“好幾年沒見到大師兄了,有點想他。”
時七嗯了一聲,敷衍的附和,“我也想。”
阮萌才不信,舉著手裡的小熊甩了甩。
“啊——”
一聲驚呼,嚇得阮萌腳步一頓,她急忙回頭,猜想可能是手裡的小熊打到了過來的兩個女生。
“時姝你沒事兒吧?”
旁邊那個高高瘦瘦的女生臉色一變,驚慌的將時姝拉得後退兩步。
聽到時姝兩個字,時七也緊接著駐足,意外的抬眼。
對面站著的還真是時家大房的時姝,那個所謂在鋼琴上有天賦的堂姐。
“死小孩怎麼走路的?沒長眼啊?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裙子多少錢?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時姝氣得跺腳,死死的瞪著阮萌咬牙切齒的低吼。
發現她身上穿的還是水手服,表情更加不屑,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譏諷。
“小小年紀,居然來這裡當女僕陪酒?上不得檯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