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轉過拐角,正好撞上特意出門尋她的時鈺。
“大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時七瞥了他一眼,“跟你有關係?”
“……”
時鈺一噎,探頭探腦的朝時七身後看,他怎麼好像看到了封少?
揉了揉眼睛,時鈺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再抬頭,走廊已經空空如也。
果然是看錯了。
時七能認識顧少估計已經燒了八輩子的高香,怎麼可能還認識封少?
一前一後來到包廂門口,時七敲了敲門,聽到聲音後這才雙手插兜走了進去。
大房一家全都來了,時烽夫妻倆,還帶著兩個孩子,大哥時星漾和二姐時姝。
見到時七吊兒郎當,一身衣服也看不出甚麼牌子,碩大的帽子蓋著頭,一時間氣氛有些詭異。
他們二房處處比不上大房,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不要丟臉,結果看到時七,時磊頓時臉都黑了。
時七,簡直就是他時磊人生中的敗筆。
“怎麼去了這麼久?不知道今天過來見你大伯?”
時烽倒是無所謂,大風大浪見得多了,沒必要和小輩一般見識。
旁邊的妻子羅素攏了攏身上的披肩,輕飄飄的掃了時七兩眼,笑問道。
“這就是送進寺廟的那個老大吧?”
一聽寺廟,張茵氣得咬了咬牙,忙點頭稱是。
“是她,叫時七,回來沒兩年就被送過去了,前幾天才回來。”
聲音說不出來的溫柔,話鋒一轉,又對時七喝道,“還不快過來坐下?”
時七嗤笑一聲,懶得和這些兩面三刀的人浪費口舌,慢條斯的過去落座。
無視眾人打量的視線,就聽張茵還在和羅素小聲唸叨。
“嫂子你不知道,剛從鄉下回來的時候,那是一點規矩都沒有,現在送到聖德去唸了幾天,改了不少。”
羅素倒是有些驚訝,她還以為這大少爺已經是顆廢棋,沒想到時磊還挺捨得。
聖德,首屈一指的貴族學校,先不說花銷,就說推薦信就千金難求。
“不是說聖德有甚麼天賦測試?”
一直沒開口的時烽忽然提了這麼一句,時磊夫妻倆才知道甚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巧不巧,兩個兒子都是廢物。
因為害怕被欺負,時鈺都快半個月沒去學校了。
時磊乾巴巴的笑了笑,“那都是謠傳,一個人天才與否,機器怎麼測得出來?”
言罷,他急忙舉杯,企圖揭過這個話題,豈料被一旁的時姝搶白。
“二叔,是真的,以前我去測試,測試員說我鋼琴上有造詣,爸爸這才送我去學了鋼琴,短短三年時間,就已經獲獎無數。”
這話,就是明晃晃的炫耀,羅素得意洋洋,“就是就是,測試結果如何就別藏著掖著了,說出來我們高興……”
“廢物。”
一直沒開口的時七忽然懶懶的來了這麼兩個字,頓時鴉雀無聲。
時磊夫妻倆漲紅了臉,此時覺得頭都抬不起來。
“撲哧——”
時姝沒忍住笑出聲,還裝模作樣的急忙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想到,兩個弟弟都是……”
廢物兩個字沒好意思說出來,但比說出來更加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