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鈺臉色慘白,腿肚子都禁不住發顫。
幾代沉澱下來的貴氣,與生俱來的強勢,他們這種半路發家的暴發戶望塵莫及。
乾巴巴的笑了笑,他指著時七,“顧少,你……你認識這野種?”
顧之勉動作一僵,這下口香糖也不嚼了,跟看傻子似的瞅著時鈺。
他還以為顧少這是對他的話產生了興趣,頓時有了點信心,聲音也跟著大膽起來。
“顧少,這野種是我鄉下來的大哥,前兩天才測出是個廢物,該不會是在學校衝撞了您吧?您要是有甚麼不滿的,儘管開口,我到時候綁著她去給您賠罪!”
顧之勉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只是眼神有些變了。
時鈺還沒察覺到不對勁兒,正為自己的識時務沾沾自喜。
時七懶得在這兩個智障身上浪費時間,一腳踩在踏板上,一個翻身上了腳踏車。
爺不奉陪了。
見她離開,顧之勉臉色一變,“誒,七哥,七哥……”
他拔腿就要追上去,旁邊的時鈺卻如遭雷擊。
整個人都傻了,眼看著顧之勉作勢要走,他腦子一抽,居然不怕死的拽住了顧之勉的胳膊。
顧之勉被扯了回去,臉都黑了。
“想死?”
時鈺嚇了一跳,急忙撒開狗爪,眼疾手快的背在了身後。
“顧少,你剛剛叫那野種甚麼?七……七哥?”
他是聽錯了吧?
是吧?
顧之勉勾唇痞痞一笑,瞥見時鈺一臉求證的急切樣,嘖了一聲。
吐出口中的口香糖,直接就黏在了時鈺的頭髮上。
幽幽地笑道,“你聽錯了。”
時鈺所有心思都在等他回答,壓根沒注意到他的頭髮。
聞言狠狠鬆了口氣,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我就說嘛,她一個野種……”
“我叫的不是七哥,是祖宗!”
時鈺聲音戛然而止,笑容就那麼凝固在嘴角。
他瞪大雙眼,根本不信。
顧之勉也沒想解釋,雙手插兜一腳踹在了他腿上。
時鈺猝不及防,一個坐墩,頂著一塊口香糖風中凌亂,乍一看還挺可憐。
“聽好了,以後再敢叫我祖宗野種,見你一次剁你一個手指頭。”
一聲冷哼,顧之勉轉身火急火燎上了車,安全帶都來不及系,一腳油門就朝時七追了上去。
透過反光鏡瞥見時鈺呆坐在地上,魂都沒了,他一臉嫌棄的伸手出窗戶,豎了箇中指。
“七哥,七哥!”
好不容易追到時七,顧之勉拉長了脖子朝窗外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和剛才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祖宗,祖宗,我叫你一聲祖宗行麼?你先停下來。”
時七連個反應都不給,甚至悠哉的戴上了耳機。
顧之勉委屈死了,知道這小祖宗來了帝都,他這一大早為了找身上這套衣服,可是折騰得全家老小沒一個人安生。
為了體現自己節儉,就差把內褲也換成破洞的,他都這麼聽話了,小祖宗怎麼這麼冷淡?
“感情淡了,淡了,當初在牛頭村,是誰說要罩著我的,七哥,你變了……”
時七忍無可忍,忽然停了下來。
顧之勉面上一喜,也跟著踩了剎車。
“七哥,七哥,看我,看我……”
時七微微側目,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滾。”
顧之勉愣住了,一臉委屈,“為甚麼呀?”
時七掃了眼他渾身的裝扮,“醜,土。”
“……”
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