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勾唇,“看來我猜錯了。”
時磊拍著胸口順了順氣,緩了好半晌。
“既然你惦記時家的財產,只要你願意給你弟弟捐獻骨髓,到時候我就大發慈悲分你點。”
語氣是形容不出來的憐憫和施捨。
時七倒是有些意外,這麼快就說出目的了?
也對,她現在就是個廢物,也構不成威脅,這老不死的,連戲都不願意演了。
“哦。”
時七微微朝著身後一靠,當著對面父子倆的面,翹起了二郎腿。
“骨髓啊?”
時磊目睹時七毫無家教的動作,極力壓抑住心中的怒意。
“對,反正骨髓還能再生,你給你弟弟一點,到時候就能擁有一筆財產。我是在通知你,並不是和你商量,無論你同意不同意,移植手術已經安排在兩個月後。”
時七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頭,隨後無可奈何的呢喃道。
“這可如何是好呢?我要是把這裡炸了,你們全部死光,財產不還是我的?”
“哈哈哈……”
時七話音剛落,對面的時鈺就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肚子笑得渾身發抖。
“爸,爸你聽到這個廢物說甚麼了嗎?她要把這裡炸了?我好怕啊,爸你怕不怕?”
時磊臉色鐵青,被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氣得太陽穴猛跳。
他急忙抬手捏了捏眉心,“住口!”
這下時鈺不敢笑了,立馬板著臉,變臉比翻書還快。
“……”
時七忽然開口,唇瓣一張一合,慢慢的倒數。
“你在數甚麼?”
時鈺皺了皺眉,這野種害得他今天頻繁被罵就算了,還神神叨叨的。
時七抬起纖細的手指指了指二樓。
“哦,我在二樓放了個定時炸彈砰……”
還不等父子倆反應過來。
一聲巨響。
整棟別墅都微微晃了晃。
兩人瞳孔一縮,盯著時七就像是看到了怪物。
“啊,爸爸,媽媽,狗炸了,狗炸了!”
二樓的臥室忽然爆出小胖子淒厲的一聲尖叫,聽到自己小兒子的聲音,時磊雙腿一軟,強撐著力氣衝上了樓。
“小寶,小寶!”
時鈺還愣在原地,指著時七張大了嘴。
“你,你,你真的……炸彈……”
時七抬手撥弄了下十字架耳墜,輕輕晃了晃,她微微歪頭。
“我從不騙人。”
二樓的時磊抱著滿臉黢黑的時小寶衝到走廊,對下面的時鈺吩咐。
“還愣著幹甚麼?叫醫生,叫醫生!”
時鈺連連點頭,跟只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好幾圈才衝過去用座機打急救電話。
此時整個時家亂成一團,根本沒人搭理時七。
她也樂得自在,緩緩起身,雙手插兜四周轉了下。
靈光一閃,來到餐廳,一把扯下桌布鋪在地上。
隨後把樓下客廳掛著的那些名畫,輕巧一點的裝飾品,甚至是古董字畫全部都用桌布包了起來。
一甩扛在肩頭,輕輕鬆鬆的抬腳離開。
目睹整個過程的女傭們都傻了。
這……這土包子……明目張膽的趁火打劫?
她那麼小的人,是怎麼扛起來那麼大一包的?
時七才不管,辛辛苦苦來這邊一趟,總要收點利息。
走咯,擺地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