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文士一拍桌子,嘴唇氣得發抖:“好小子,我甚麼時候欠你仙晶和悟道茶,證據拿出來!”
元宵針鋒相對:“那我啥時候偷過你寶貝?你先把證據拿出來!”
白衣文士握緊拳頭,咯吱作響,他的修養和忍耐幾乎快要耗盡了,正在猶豫要不要出手揍人,把對面這小子屁股開啟花。
偏偏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府中神秘占卜師的話,這次試煉會遇到一個有緣人,會對他的事業有幫助。
這個有緣人,難道就是眼前這個討厭的臭小子?
真悲催,明明氣得想揍他,還得耐著性子和他打交道,談生意。
一念至此,白衣文士又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元小子,其他事情咱們先擱置,你先滴血。如果有效果,咱們再接著談不遲。”
元宵立刻表示贊同:“白大人說得對,如果滴血沒效果,我轉身就走,咱們都不必浪費對方的時間。”說完隨便掏出一把極品仙劍,割破食指指尖。
白衣文士見狀又吃一驚。
這個臭小子到底是甚麼人?隨隨便便就能掏一把極品仙劍出來,要不要這麼離譜?
正常來說,至少要達到大羅金仙的級別,才會持有一些極品仙器。
你一個天仙后期,怎麼會有極品仙器?
邪門,離譜,不正常,非人類!
只見元宵那一滴血滴入箱子裡面,僅僅三息之後,整個箱子就劇烈搖晃起來,明顯有一個東西在裡面興奮地撞來撞去,接著洞口又爆發出一團紫光。
就在這一瞬間,元宵敏銳地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瞬間就恍然大悟,不僅知道箱子裡面是甚麼,而且猜到很多事情。
哈哈,原來如此,白大人,看我等下拿不拿捏你,必須得再給我一罐悟道茶!總共至少三罐,一罐都不能少。
白衣文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生怕自己看錯。
重新睜大眼睛再看,紫色光芒還在翻湧,箱子裡面的小東西還在橫衝直撞,著急要出來。
天吶,這小子的一滴血,竟然真能讓箱子裡的東西發生強烈反應和變化。
他到底是甚麼來頭?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少年,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簡直不要太離譜。
白衣文士這一生也算見多識廣,但他就沒見過這麼神奇的事情,忍不住詢問:“元小子,你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你怎麼知道自己的就血會引起反應?”
元宵現在手裡有了籌碼,開始氣定神閒,端起茶壺繼續給兩人倒茶,一飲而盡之後才臭屁地說:“沒辦法,元某就是會猜。”
白衣文士不信邪:“你既然這麼有能耐,不妨再猜猜,箱子裡面是甚麼?猜得出才算你厲害。”
元宵哈哈一笑:“不用激我,直接告訴你答案,箱子裡就是一隻妖靈。你就說對不對吧?”
白衣文士啞口無言,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真的搞不明白,這個少年郎明明年紀輕輕,偏偏就這麼妖孽,甚麼都能猜到,這明顯不合理。
半盞茶之後,白衣文士終於接話:“好,你厲害。那你不妨再猜猜,我為啥要啟用妖靈?我就不信你能未卜先知,能比神秘占卜師還厲害。”
元宵聞言詭秘一笑,知道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於是趁機提出條件:“白大人,如果我能猜出你的秘密,只要能說對七八分,你就多給我一罐悟道茶,如何?”
“之前說好的是兩罐,如果我能猜對七八分,你就給我三罐,敢不敢賭?”
白衣文士此刻快要被氣懵,偏偏不信這個邪,於是一拍桌子:“好,只要你能猜對七八分,我就多給你一罐悟道茶,合計三罐。”
“但是如果猜不對,就要從之前的兩罐中扣掉一罐,最終只給你一罐,這樣才公平,敢不敢賭?”
元宵聞言略一思量,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何況前兩罐茶葉就是自己剛賺回來的,再多賺一罐何樂而不為?就算猜錯,自己也認。
於是直接回答:“好,咱們成交。”
白衣文士忽然笑起來:“你就不怕我故意說你猜得不對?就算你猜對了,我如果非說你沒猜對,你有甚麼辦法?”
元宵哈哈一笑,根本沒有任何顧慮,自信滿滿地說:“我賭你不會這樣。”
白衣文士嗤笑一聲:“說個理由。”
元宵氣定神閒地說:“首先,你的穿著打扮,還有你的一言一行,都說明你是個儒雅之士,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君子。”
“君子基本都是一諾千金,駟馬難追,甚至把誠信和承諾看得跟生命一樣重,因此你不會睜眼說瞎話。”
“其次,我剛才那一滴血雖然對妖靈有效果,但顯然是不夠的,你還需要更多的血,才能完成一定程度的突破升級。”
“因此你還有求於我,還需要我的配合,不會對我言而無信。”
“其他理由先不說,就只這兩點理由,就能決定你不會對我說謊。白大人,我說的對嗎?”
白衣文士此時默默無言,他不得不承認,元宵說的這兩點理由千真萬確,正是他心中所想。
一來他確實還需要更多血液,二來他確實把承諾和信譽看得和生命一樣重。
他萬萬沒想到,最瞭解自己的人,竟然是一個剛認識才半天,而且還是自己非常討厭的少年郎。
最終白衣文士長嘆一聲:“你說吧,只要你說對了,我自然認賬。如果你說的不對,我也不會委屈自己。”
元宵聞言雙手鼓掌:“確實有君子之風,爽快,那我就直接說正題。”
“白大人身上散出來的氣息,明顯是人族,再加上是人族使者的上級,可以確定是人族的某個大人物。”
“根據傳說,想在同族修士競爭當中具備優勢,輕鬆壓制同族,有一條路最有效最直接。”
“如果是人族,就融合天靈之王。如果是魔族,就融合魔靈之王。如果是妖族,就融合妖靈之王。”
元宵剛說到這裡,只是個引子,還沒步入正題,白衣文士就臉色煞白,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元宵,就如同看到怪物一般。
他簡直快要瘋掉,因為眼前這一幕太過荒誕。
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郎,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怎麼可能有這麼寬廣的眼界和思想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