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說完就轉身回屋,重新關上門,隨後屋裡面就傳出笑聲。
元宵尷尬不已,想解釋卻張不開嘴,關鍵這種事越描越黑,解釋個鬼,誰信呀?
靈兒笑罵道:“懶得跟你解釋,就你個死丫頭想得多!我們走。”說完拉著元宵的胳膊就下樓往外走。
來到外面大街上,正是早餐時間,街道兩旁,賣早點的有很多。有些有店面,有些就只是臨時出來擺攤,到半上午就收攤回家了。
司空靈兒很少出來吃早餐,今天純粹是想出來跟元宵走走逛逛玩一玩,因此才提議出來。
“想吃甚麼?”元宵邊走邊問。
“你來定,你吃啥我就吃啥。”司空靈兒回答。
“那咱們就一人一碗豆腐腦,再要幾個香菇青菜包,如何?”元宵提議。
“嗯,都聽你的。”司空靈兒連連點頭。
元宵走到斜對面攤位前:“老闆,兩碗豆腐腦,六個香菇青菜包。”
老闆是對中年夫妻,男老闆立刻應聲:“好嘞,兩位請坐,地方簡陋,小桌子矮板凳,露天吃飯,兩位客官莫要見怪。請問是要鹹香豆腐腦還是甜味豆腐腦?”
元宵轉頭看向司空靈兒,還沒等他問,靈兒就笑道:“我剛才都說了,今天你當家,你說啥就是啥,我跟你一樣就行。”
“那就來兩碗鹹香豆腐腦,幫撒點花生碎在上面。”
“好嘞,馬上就好。”老闆手腳麻利,很快就盛好兩碗豆腐腦,樂呵呵地端過來。老闆娘卻只是坐在旁邊椅子上,看著他們笑,卻沒有起來幫忙,估計是有問題。
元宵有點奇怪,於是就當成閒聊,邊吃邊問:“老闆,你家大嫂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老闆很健談,聞言爽朗一笑:“我老伴這幾年不知怎麼了,腿疼,尤其是膝蓋那裡疼得厲害,幾乎站不起來,看了多次郎中也不頂用。天天粘著我,到哪都得帶著。比如天天出攤,也要讓我帶她出來,陪在我身邊,她才安心。”
“耳朵也有點背,需要說話很大聲才聽得見,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五六年了。好在我身體硬朗得很,天天帶著她到處走,也沒問題。”
“不出攤的時候,她想出去轉轉,我就揹著她到城外遛遛。我還特意給她定做了一個木製輪椅,有時推著她出門。可她不喜歡坐輪椅,就喜歡讓我揹著,我也拿她沒辦法,只好由著她。”
“我們都是凡人,一生就短短几十年,她把最青春的那十年給了我,也不嫌我窮,眼裡心裡都是我,我哪能不由著她,哈哈。”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元宵記在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便接話:“在下恰好懂一些醫術,等我吃完早餐,就幫大嫂看一看。放心,不收錢。”
老闆爽朗一下:“小哥懂醫術?好得很,有勞小哥幫看下,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想錯過。不管有沒有效果,早餐錢你們都不用再給,算我請客。難得兩位這麼好心,願意幫忙。”
吃完早餐,元宵先在盆裡洗洗手,這才走過去說:“你讓老伴把手腕遞給我就行。”
男老闆稍微大點聲對老伴說:“這位小哥懂醫術,要幫你看一下,你把手腕遞過來。”他老伴耳朵背,聲音太小可能就聽不到。
元宵二話不說,抓起老闆娘手腕就運轉天啟珠足療之力,快速為其完美治療。
司空靈兒瞪大眼睛,也非常好奇,暗道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但看他的樣子非常認真,應該是真有這本事。
果不其然,不到半盞茶功夫,元宵就收手:“大嫂,不妨起來走走看,看腿腳和膝蓋恢復沒有?”
老闆娘直接回答:“多謝這位小哥,我現在感覺身體好得很。”說完竟然直接站起身來,來回走了好幾十步,一點問題也沒有。
男老闆大為驚喜:“天吶,還真治好了。不對,不僅如此,耳朵好像也不背了,你剛才小聲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老闆娘喜極而泣:“我能走了,還能聽見好多聲音,真的好了。”
男老闆抓住元宵的手,感激地說:“小哥,我把這幾天出攤賺到的錢全給你,如何?現在老伴腿腳好了,耳朵也恢復正常,我們兩口子不論做甚麼事,都比以前容易。”
元宵笑道:“萬萬不可,我之前就說過,看病不要錢,不可讓我食言。不然的話,我就要付你飯錢了,這樣咱倆都沒面子,你說是不是?”
夫妻倆非常感激,一起鞠躬道謝,隨後相擁而泣。他們的生活,又將重新迎來一個美好的開始。
司空靈兒正準備悄悄放下飯錢,卻被元宵擺手制止,直接拉著她悄悄走開。
等走遠之後,司空靈兒詢問:“元小子,剛才為甚麼不讓我留下飯錢?”
元宵笑道:“我幫老闆娘治好腿腳和耳朵,他們本就無以為報,心裡很不安。這一頓早餐請客,是他們的心意,也是他們能做到的事情,你如果不讓他們實現這個小願望。他們內心會不安很長時間,會經常想起這件事。”
“我們的好意,他們已經收下。他們的心意,我們也要收下。切不可因為一頓早飯錢,就讓人家兩口子過意不去,長久不能心安。你再看看他們兩口子,剛才相擁而泣,是不是應了那句,形影不離,不離不棄,敢於表達。”
司空靈兒點點頭,對面前這個元小子佩服不已。這是多麼善於揣摩人心,多麼細心。
忽然她又想到自己。沒錯,人生短暫,為甚麼要給自己留下遺憾呢?該哭就哭,該笑就笑,該愛的時候就大膽去愛,為甚麼要壓抑自己呢?
人們經常懷念過去的時光,總愛責怪自己當年不懂得珍惜,卻忘記現在揮霍的每一刻,錯過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是以後再也回不去的從前。
就比如,身邊這個少年郎,是此生第一個讓自己動心的男人,為甚麼不去好好珍惜,為甚麼不去大膽爭取,為甚麼非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一念至此,司空靈兒一把抱住元宵的左胳膊,緊緊摟在懷裡,依偎前行。
元宵邊走邊說:“靈兒姐姐,我可能真要離開了。”
靈兒立刻詢問:“你現在要去哪裡,要做甚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