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葉生!”
青桑短刀帶著凌厲刀芒劈中面前獠牙外露的二階下品狼人。那狼人嘶吼著揮爪格擋,卻被刀氣撕開臂骨,腥臭的血紅色的血液噴濺在地面上。
他猛一旋身,刀背磕在狼人心口,看著對方龐大的身形轟然倒地,才總算鬆了口氣,指尖因脫力微微發顫——這已是他斬殺的第五頭同階狼人,丹田內的靈力已消耗過半。
半空中,金狼王正被三道流光圍攻得左支右絀。這頭四階狼人渾身金毛如鋼針倒豎,手中金刀舞得密不透風,卻仍被“龍虎斷金矛”撕開三道血口。“劍氣化雨”萬點寒星緊隨而至,逼得他連連後退,剛穩住身形,“火雲滿天”已將半邊天空染成赤紅,滾燙的火浪燎得他皮毛焦糊。
“吼!”金狼王狂嘯著將金刀橫在胸前,三道四階法術同時轟落,光華璀璨如烈日墜地。金刀“咔嚓”一聲斷為兩截,碎片帶著火星四散飛濺。
他的肉身隨即像被巨錘砸中的陶罐般崩裂,紅色的血液混著碎骨潑灑而下,唯有一顆拳頭大的金色晶體裹著銀色流光飛射而出——那是四階修士方能掌握的遁空之術,晶體內藏著他的元神。
“啊!毀我肉身!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狼皇大人定會帶領我們狼人踏平你們的山門!”晶體中傳出金狼王淒厲的嚎叫,銀芒閃爍間已遁出百丈。
青年修士龍淵真人衣袂飄飄立於雲端,冷眼望著即將逃遁的金色晶體,左手驟然多出一把彩色羽扇。扇面由孔雀翎、鳳凰羽、青鸞尾等靈禽之羽編織而成,流轉著五色彩光。他眉心微蹙,法力急湧間臉色泛起蒼白,口中低喝:“五色神光”一道五色光罩如漁網般罩向晶體。
金色晶體撞上光罩的剎那,猛地僵在半空,銀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捆住。“不可能!這是甚麼妖法?五階……人族你手中怎會有五階法寶!”晶體中傳出金狼王難以置信的嘶吼,元神在光罩中瘋狂衝撞,卻只讓五色光芒愈發熾烈。
龍淵真人法訣再引,金色晶體的光芒漸漸熄滅,最終像顆失去光澤的頑石般落在他掌心。他掂了掂那顆四階金丹,對身旁兩位修士道:“雨劍道友,火雲道友,此丹需帶回向師尊覆命,還望二位海涵。”
“哈哈,龍淵道友說的哪裡話!”雨劍真人撫著頷下短鬚笑道,他手中長劍仍在滴淌狼血,“若非青霞尊者拖住那狼皇,我等連金狼山的門都摸不到,這金丹本就該歸道友。”火雲真人也連連頷首,他周身還繚繞著未散的火氣:“正是!道友快收好吧,咱們還得處理下面的殘局。”
龍淵真人頷首,目光掃過仍在廝殺的金狼山戰場。山腳處,煉氣修士正與狼卒絞殺,斷肢殘骸遍地;山腰上,築基和紫府修士與狼人頭領鬥得難解難分,不時有人被利爪撕開胸膛;唯有峰頂因三位金丹真人的打鬥,已被夷平了半邊。“小輩傷亡已不少,”他沉聲道,“剩餘戰事還需他們出力,咱們聯手速戰速決吧。”
二人對視一眼,齊聲道:“好!”隨著三位金丹真人加入戰局,青色劍光、赤色火雲、龍虎長矛在戰場上方交織,二,三階狼人如同割麥般倒下,這場持續了半日的戰鬥徹底成了碾壓之勢,不到一炷香便宣告結束。
李有田正忙著在屍堆中收攏藥王幫失散的修士,袖口沾著的血漬已凝成暗紅。茯苓將療傷丹藥塞進一名斷腿修士口中,眉頭因焦慮擰成疙瘩,不斷有受傷的修士被帶了過來。不多時,倖存的藥王幫幫眾已聚集在一塊突起的岩石上,個個帶傷,衣衫襤褸。
李有田清點人數時,指尖都在發顫。龍虎豹三堂原本近三百人,如今加起來只剩不到二百多人,還是個個帶傷,就連剛築基的羅無敵,也倒在不遠處的血泊裡,他在與兩名二階狼人戰鬥的時候,拼著重傷斬殺了一名狼人,最終卻被另一頭狼人偷襲按住肩頭,利爪精準地抓斷了他的喉嚨,半個脖頸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雙眼還望著天空。
縱使戰前已做足了傷亡準備,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永遠消失,李有田心頭仍像堵了塊石頭,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蹲下身,將羅無敵圓睜的雙眼輕輕合上,指尖觸到的面板已開始變冷。
這時,一道身影踩著碎石從峰頂疾馳而來,正是猿通。這青年修士穿著玄色勁裝,肩上還扛著根染血齊眉棍,見李有田滿身血汙,遞過一卷皮質卷軸:“李老弟,這個給你。”他聲音帶著戰後的沙啞,“我師傅見你們藥王幫此次折損不小卻死戰不退,特將青狼谷劃給你們做駐地。不過谷中還有殘餘狼人,得由你帶人清剿,儘快辦妥。”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一個月後續航征討黑狼原,還需藥王幫派遣修士加入隊伍。”
李有田接過卷軸,指尖觸到皮質上燙金的符文,默默點頭。他明白,這既是賞賜也是徵召,散修幫派想在這修行界中立足,本就是拿命換機會。金狼山一役雖慘,卻換來了真正的根基,值了。
猿通身為龍淵真人親傳弟子,尚有清點戰利品、救治同門等事務要忙,送完卷軸便匆匆離去。
李有田展開卷軸,看清上面標註的靈脈分佈時,眼中驟然亮起——五峰竟藏著一條二階上品靈脈,這等寶地足以讓任何築基幫派眼紅。他即刻召集藥王幫築基修士商討事宜,
不一會黃梨號再次升起,朝著青狼谷疾馳而去。
青狼谷坐落於金狼山五千裡外的峽谷中,兩側峭壁如刀削,谷內雲霧繚繞。五座山峰錯落有致,最高的鷹嘴崖上一條從半山腰流下來的瀑布與其餘四峰上留下的溪流匯聚成河,貫穿整個峽谷。
低窪處隱約可見閃爍的靈光,那是數十條一階靈脈的跡象。數千狼人在此繁衍生息,有的在溪邊啃食獸骨,有的在石縫中打磨利爪,孩童般的小狼人則追逐嬉鬧,一派原始而喧鬧的景象——這便是李有田等人乘黃梨號抵達時所見的畫面。
黃梨號遮天蔽日的身影壓來時,谷中瞬間死寂。五道身影驟然從五峰飛出,懸於谷上,為首的是頭毛髮灰白的老狼,身後跟著兩頭壯碩的中年狼人,還有兩頭毛色發青的青年狼人。他們望著頭頂巨大的樓船,鼻尖不斷抽動,臉上滿是驚慌。
那名年邁的二階中品狼人上前一步,爪子因緊張微微蜷縮,沉聲道:“人族道友,我青狼部落與你們無冤無仇,不知駕臨有何貴幹?還請離去。”他刻意提高了音量,“此地離金狼山不過五千裡,金狼王可不愛見人族在附近遊蕩。”說罷,還故意挺了挺胸膛,試圖用金狼王的名號嚇退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