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蜀此時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小路擁有神農鼎,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是極具衝擊力的。
對,在上古時期,他的人族之主所掌握的神器就是神農鼎。
神農鼎,也叫神龍鼎,據說裡面有一條盤龍。
當初為他主人所用,可以增加世間一切邪祟。
也幸虧這小子,對著神農鼎掌控並不強,否則的話,他現在早就已經直接被鎮壓擊殺了。
然而現在,他得知小路擁有神農鼎,那接下來這小子可就別想過安穩日子了。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他要將這小子擊殺奪鼎。
而就在此時,玄雷老祖千里傳音的聲音已經傳入鹿蜀這邊。
“鹿蜀,你這邊情況如何?”
“回老祖,沒有得到小黃。”
鹿蜀的聲音中多少帶著幾分遺憾,沒有將小黃擊殺,也讓他心中多少帶著幾分憤怒。
“好。”
玄雷老祖只是回了一個字之後就不再和鹿蜀通話。
鹿蜀現在已經升起了反抗玄雷老祖的心思。
但是現在發現了神農鼎的下落,這讓鹿蜀多少是有幾分慰藉的,因為當他看到了脫離玄雷老祖的希望。
可以說他現在實力增長很多原因是因為有玄雷老祖在,玄雷老祖讓他開闢了新的能力,不再依賴靈氣,而是透過殺戮就能夠吸納死氣提升。
現在武者協會的那些武者,絕大部分所學的招數都是從他這裡傳承過去的,如果硬要把這件事栽贓到玄雷老祖的頭上,確實多少有些冤枉玄雷老祖了。
因為玄雷老祖,根本就沒有把這些武者協會的武者當回事兒。
是鹿蜀偷偷的將這修煉之法散佈出去的。
這也是為甚麼小路不論怎麼從這些武者身上追蹤溯源,都無法尋找到玄雷老祖下落的原因。
而玄雷老祖對他的舉動,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鹿蜀所做的事情,玄雷老祖也樂得見。
鹿蜀唯恐天下不亂,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讓越多的人掌握死氣,去殺戮那些普通的百姓。
而讓他們發現,殺武者所獲得的死氣越高,那會產生甚麼效果,可就頗為有趣了。
再到那時候整個大夏,甚至是整個藍星,都會因為這件事而繼續變得動盪起來。
想毀掉一個世界所依靠的,從來不是強大的武力鎮壓,因為鎮壓的越厲害,反抗的也就越厲害。
從內部瓦解,讓他們自相殘殺,讓他們自己消滅自己。
鹿蜀在下一步大棋,一步讓整個世界瓦解的大棋。
即便是玄雷老祖,也不由得感慨鹿蜀的陰險。
這些年來玄雷老祖也一直將鹿蜀帶在身邊,他十分看重這傢伙。
因此,玄雷老祖也幾乎對鹿蜀傾囊相授。
雖然鹿蜀論年齡來說,絕對在玄雷老祖之上,但是論實力,論修道的資歷,玄雷老祖絕對是甩鹿蜀好幾條街的。
如果以鹿蜀當初的實力,恐怕現在就已經死在小路手中了,正是因為這些年來,他跟隨玄雷老祖,給玄雷老祖當狗,所以才擁有了如此強大的死氣,或者說是鬼氣。
“小子,就算是天涯海角,你也休想逃走。”
鹿蜀悠悠開口說道,那雙眼睛裡帶著恐怖猙獰之色。
貪婪,對力量的渴求,已經讓他變成了魔鬼。
……
殺戮,無盡的殺戮。
一個又一個。
當吳青看到這些人就像是畜生一樣被宰殺的時候,他的那雙眼睛已經變得麻木,從來沒有想到人竟然可以變得如此廉價,就像是小草一般。
鐮刀一個,又一個,割著這些頭顱。
吳青緩緩閉上了眼睛,因為他知道下一個就會輪到他了。
人生彷彿總是如此,總是在一個又一個意外中陷入如此險境。
吳青知道自己恐怕活不了了。
在此時吳青不知道在想著甚麼,那雙眼睛無神的看著天空。
然後,在此時的時候,他的老門已經被開啟,在他面前那個青年就像是牲口一樣抓著頭髮被拖出了牢籠。
“求你,求你,饒過我,饒過我……”
那青年已經瘋了,瘋狂的掙扎著,頭皮扯著,血肉模糊,他的臉上浮現出驚恐,已經徹底的失心瘋一般。
褲子一片騷黃之色……
吳青無奈閉上了眼睛,這世界疾苦,他看不得,也無能為力。
現在的他雖然是修仙者,雖然擁有一點靈氣,但是這點靈氣甚麼都做不到,甚至連自保能力都沒有,吳青冷漠的目光看著那些圍繞在門口的守衛。
這些人曾經都是武者協會的武者,但是現在他們為了變強,已經變成了畜生。
只想著透過殺戮人類,提升自己的實力。
吳青睜著眼睛,眼睜睜看著這個已經瘋掉的青年,被那個紋身大漢,一把掐住了脖子直接拗斷。
一道死氣,被這大漢汲取。
大漢的臉上露出了瘋狂之色,極其的喜悅。
“爽,真他媽的爽啊!”
吳青看著這名大漢,心頭的沉重越來越濃。
他很清楚這大漢的實力。
這大漢,乃是曾經西南省的武者協會分會會長,劉同。
那時候的劉同,在和諧社會之下是個樂善好施,行俠仗義的好漢。
實力強大,品德高尚,雖然位高權重,但是從來不拿架子,永遠是樂呵呵的,誰提起劉同都得豎起大拇指,誇讚不已。
在許多後輩武者看來,這絕對是一個極其讓人尊重,德高望重的前輩。
但誰能想到短短半年的時間裡,就從原來那個泰山北斗般的武學大家,變成了現在恐怖的殺戮魔鬼。
當然,這種轉變在吳青看來,也許是情理之中的。
畢竟這種瘋子,最為善於偽裝。
或許劉同從一開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只不過他為了能夠獲取更多的利益,才偽裝出那副偽善的面容。
在新的利益面前,他也撕掉了那張偽善的臉。
“不過癮呀,不過癮。”
劉同感慨說著,隨後他的目光看向了吳青。
“沒有看錯的話,這小子應該也是靈根的擁有者吧。”
旁邊那個守衛那名武者,聽到劉同的話後,頓時露出了諂媚之色,連忙說道。
“是啊,會長,您真有眼力,這小子絕對是靈根,之前抓他的時候,他玩了一手仙術呢。”
那守候在牢房的守衛,拿著鐵棍,敲了一下籠子。
“喂,那個小子說你呢,給咱們會長表演表演。”
吳青眼神冷漠,看著守衛。
守衛怒了,拎著棒子就要打他。
“哎,行了,都已經成階下囚了,哪有功夫給你表演這些?”
劉同笑呵呵說道。
然後,他注視著吳青,緩緩開口:“直接把他提上來吧。”
吳青心臟驟然被捏住了一樣。
沒想到,下一個就要輪到自己了。
接下來他也要死嗎……
“可是,會長,您今天已經超量了……”
旁邊一名女子,像是秘書一樣的人,小心翼翼說道。
聽到超量之後,頓時劉同皺起了眉頭。
“媽的,真煩!”
劉同憤怒說道,隨後揮了揮手,離開了牢房。
吳青松了口氣。
守衛也是瞪了他一眼:“算你小子運氣好。”
牢房這次,又陷入了黑暗。
吳青癱坐在地上面無表情。
“你小子運氣,不太對勁啊。”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吳青驟然間睜眼,看著周邊,緊接著他就看到了半仙突兀的,坐在了他所在的牢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