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的,儘管來攻!”
“不怕死的,儘管來攻!”
漢軍齊聲大呼。
“攻就攻。”
曹操見勸降不成,冷哼一聲。
“傳令子修,讓他領兵上前。”
“諾!”
親衛打馬,去向曹昂傳令。
曹昂得令,帶著兵馬殺了過來。
“殺!”
曹軍吶喊著對漢軍的軍陣發起衝擊。
于禁看都懶得往曹昂那邊看一眼。
這種程度的進攻,還不夠給漢軍熱身呢。
果然,沒過多久,曹軍的第一波攻勢就結束了。
曹操的目的不在就地擊潰於禁,而是給夏侯兄弟那邊恢復體力爭取時間,好包圍漢營,截斷補給。
曹昂自然知道自家老登想幹甚麼,因此在進攻之時,也不是特別賣力,稍微試探了一下,見無機可趁,也就退了。
兩軍進入對峙狀態,不時對射一番。
于禁面色嚴肅,心中不斷思索。
張泰見外圍密密麻麻都是曹軍的火把,心跳加快。
“將軍......”
“閉嘴!”
于禁還沒開口,張桓就低喝一聲。
“二哥不要在這種時候打擾於將軍思考!”
張泰轉頭向張桓看去,只見自家四弟此時面色嚴肅,眉頭微皺,雙眼之中閃著精芒,頗有老登想事時的三分模樣,不由自主的應了一句。
“哦,豪。”
于禁瞥了張桓一眼,微微一笑。
丞相後繼有人啊......
“將軍。”
這時張桓開口道:“勞煩將軍下一道軍令,玄甲無令不得上馬。”
于禁立刻就明白了張桓的想法,微微一愣。
“好。”
玄甲都是騎兵。
騎兵在行軍之時,除非疾行或者突襲,一般都是牽著馬走的,這樣既能節省馬匹的體力,也能配合步卒的速度。
再加上他們是保護三小隻的親衛隊,跟著中軍,配合上夜色,曹操直到現在,都沒發現漢軍陣中有五百精銳鐵騎。
要是曹操知道于禁這裡有玄甲,估計就不會來了。
可若是有人按捺不住上了馬,不管是想戰鬥還是想看看情況,都會暴露這支騎兵。
張桓的這個建議就很好。
藏好騎兵,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讓他們出擊,正好出其不意。
兩軍之間繼續對峙。
外圍殺聲震天,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除了對射以外,基本沒有接觸。
中軍之地,無論是于禁這裡,還是曹操那邊,都靜的可怕。
“曹阿瞞派兵把我圍住,卻不急於進攻,難道是想先把朱靈吃掉麼......”
于禁心中想著,看向對面火光照耀下的‘曹’字大旗。
“若是如此天真,你怕是低估了朱靈,也低估了丞相啊......”
“咕......”
正在此時,一陣奇怪的動靜傳來。
于禁看向張泰。
張泰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這,敵軍來襲,我們都沒來得及吃晚飯,餓了.......”
說到這裡,張泰面色一變。
“布豪!”
“將軍,朱將軍那邊也沒吃飯呀,他們會不會因為肚子餓了,堅持不下去了?”
“唉......”
張桓嘆了口氣,“二哥,你別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軍中給你發的小布包你帶了嗎?”
“帶了啊。”
張泰伸手入懷,掏了一個小布包出來。
“你就沒看過這布包裡有甚麼東西麼?”
張桓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一卷紗布,一罐藥粉,還有五顆龍眼大小的糖塊。
張桓拿起其中一顆,遞給張泰。
“來,吃顆糖先頂一下。”
“還有這個?”
張泰沒接張桓的糖,將布包開啟。
果然,他的包裡也有五顆糖。
“爹說了,沒東西吃的時候,吃幾顆糖就不餓了,還可以快速恢復體力。”
張桓見張泰不接,便將糖丟到自己嘴裡,咕嘟一聲嚥了下去。
“話說你拿到東西,都不看看的啊?”
“忘了,忘了。”
張泰撓頭,也學著張桓的樣子,拿起一顆糖塞進嘴裡。
“真甜吶。”
要不是軍中有規定,士卒只要出營,必須帶好布包,這玩意兒估計早就被他丟了。
一顆吃完,張泰又吃了一顆。
果然,過了一會,肚餓的感覺便減輕了許多。
與此同時,曹洪和曹仁的心裡十分納悶。
這都快半個晚上過去了,曹軍這邊都有點累了,漢軍怎麼還有力氣?
漢軍陣中,朱靈嘴裡含著一顆糖,指揮著外圍計程車卒和裡面計程車卒,趁曹軍進攻的間隙換防。
換上去的漢軍士卒早已開啟小布包,吃過了糖。
被換下來計程車卒也抓緊時間開啟布包,哐哐猛炫。
糖,在漢朝可是無比珍貴的東西。
一場戰鬥之後,嘴裡能有口甜的,簡直不要太幸福。
“我就不信了!”
曹洪咬牙,繼續揮軍猛攻。
哪有軍隊在沒吃飯的情況下,還能堅持半夜不頹的?
一定是他的攻勢不夠猛烈!
曹洪親自領兵上前搏殺。
漢軍一一頂住,滴水不漏。
曹洪沒招了。
這漢軍的裝備實在是太好了,結成防守的圓陣,就像一個鐵烏龜殼一樣,啃不開,砸不爛。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曹洪回到陣中,令士卒輪番食用乾糧,恢復體力。
反正漢軍也沒飯吃。
餓死他們!
正在這時,夏侯惇和夏侯淵領著白日裡的兵馬又殺了出來,越過曹洪、越過曹操,直奔漢軍大營。
“曹阿瞞果然把宛城的兵馬全調過來了。”
于禁看到這支曹軍,心中一沉。
他倒是不擔心大營那邊。
出營之前,他早已安排好了營中的防務,曹軍沒有攻城器械,縱使過去,也只能圍困,無法攻打。
只是明日怕要有一場苦戰了......
“四弟,四弟。”
張泰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打馬走到張桓身邊,小聲問道:“敵軍有這麼多人,我軍明天應該是要突圍了吧?”
“差不多吧。”
張桓想了想,看著張泰,“你不會是想要出戰吧?”
“那必須的啊!”
張泰拍了拍胸膛,“我日日習武,為的不就是這一日麼?”
“眼下大戰在即,怎麼能少得了我?”
白日裡的慘狀雖然給他的心理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可他從小便立志要做老登那樣的大將軍,又豈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產生畏懼之心?
一將功成萬骨枯,想做大將軍的人,又豈能害怕鮮血與屍體?
“我們要是出事了,那就是給爹添亂。”
張桓搖搖頭,把張泰先前對他說的話還了回去。
“還是再過兩年吧,等你長大了再說。”
“嘿,你......”
張泰氣急,但又有求於人,只能收斂好情緒,死纏爛打。
“四弟,四弟,二哥知道你腦子好使,於將軍剛才也聽了你的建議。”
“這樣,明日你幫二哥說個情,爭取個上陣的機會,二哥保證不虧待你!”
“哦?”
張桓故意說道:“那二哥要怎麼報答我?”
張泰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啥能給張桓的。
論身份,大家都是張新的兒子。
論地位,張桓為嫡,他為庶,生活待遇肯定不能超過嫡子。
“這......”
張泰咬牙,“這樣,明日你若能說動於將軍,以後我管你叫哥,行不?”
“四哥?”
“哦?”
張桓心中一動。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