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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調整(上)

2026-01-26 作者:三月流雪

隨著易京戰事的結束,張新這裡也開始忙碌起來。

首先便是關中的那五萬屯田軍,派了幾個代表過來求見。

張新帶他們來幽州,是讓他們用幹活換口吃的。

現在這飯還沒吃幾天呢,公孫瓚就死了。

那咱這活還幹不幹了?

還有沒有飯吃?

“爾等回去告訴士卒們,叫他們放心。”

張新底氣十足,“活照幹,飯照吃!”

“吃到明年春耕之前,爾等再回去,臨走之時,我還會給你們每人發些糧草。”

“我說過的,絕不會讓爾等餓死!”

冬天馬上就要來了。

幽州兵要抵禦幷州鮮卑,肯定是騰不出手來的。

大運河的幽州段,還得靠這幫西涼兵來挖。

等到冬天過了,鮮卑人走了,西涼兵回關中種地,幽州兵正好可以無縫銜接。

完美。

“多謝丞相!”

西涼兵得了安撫,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張新下了一道軍令,讓張遼和龐德在填完易京的壕溝之後,帶著西涼兵過來幽州這邊紮營。

處理完西涼兵的事,鄴城那邊的回信也到了。

過來送信的人,正是張新的智囊F4之一,沮授。

沮授一見到張新,一臉激動。

“明公神文聖武......”

在來的路上,沮授見士卒們臉上的表情都十分輕鬆,一點不像是要打仗的樣子,不由詢問了一下戰事的進度。

沒想到公孫瓚已經死了。

沮授的眼睛當時就直了,心裡對張新佩服的五體投地。

算算時間,張新應該剛出黑山沒多久吧?

公孫瓚這就滅了?

這麼快!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張新淡淡一笑,“公與親自前來充當信使,可是有要事啊?”

“是。”

沮授應了一聲,彙報道:“天子與百官已於十日前抵達鄴縣,被元皓暫時安置在趙忠的故宅裡。”

“朝廷剛剛遷都,朝中事務千頭萬緒,臣等商議了一番,便打算將丞相府的班子搬到前線來,也好方便明公處理政務。”

“不曾想公孫已滅。”

沮授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既如此,不知明公打算何時啟程,返回鄴縣?”

“不急。”

張新擺擺手,“公孫瓚雖滅,然北疆尚有兩處大患,一是幷州的匈奴和鮮卑,二是遼東的公孫度。”

“待我料理完此二事,再行回朝不遲。”

“明公。”

沮授勸道:“北疆胡患,年年都有,遣一大將擊退便是,何勞明公親自領兵?”

“遼東公孫度,不過是一偏遠諸侯,遠離中原,無甚威脅。”

“明公大可等朝中局勢安定之後,再徐徐圖之不遲。”

“那不行。”

張新拒絕道:“我既然已至幽州,又豈能容忍胡人劫掠我漢家百姓,容忍公孫度裂土稱王?”

“如今幽州兵馬盡數在此,若是解散,將來再行召集,又要浪費多少糧草人力?”

“再者說了,我方任丞相之位,身在幽州,卻放任胡人與公孫度不管不顧,傳揚出去,也會讓天下人恥笑啊......”

軍事向來都是服務於政治的。

張新剛剛頂著巨大的爭議,強行坐上了丞相的位置,自然需要向外界展示出他的手段,告訴世人。

這個丞相,非我不可!

沮授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聞言又道:“明公數日便破公孫瓚,已經足矣。”

“還不夠。”

張新搖搖頭。

若是原本歷史上的公孫瓚,倒是夠了。

可現在的公孫瓚是甚麼小卡拉米?

若不是他弄死了劉虞,天下諸侯誰認識他?

最多也就是曹操、袁術這些曾經在雒陽混過的公子哥,可能會知道盧植有這麼一個徒弟。

僅此而已。

拿一個無名小卒當功績?

張新還沒這麼不要臉。

“明公不可為了個人功績,置朝廷安定於不顧!”

沮授繼續勸諫,“明公,大局為重啊!”

張新不以為然。

朝廷能有甚麼不安定的?

政權盡歸丞相府,冀州周圍又全是他的人,小皇帝和百官還能翻了天了?

“公與。”

張新耐著性子說道:“半年,就打半年。”

沮授搖搖頭。

“不成。”

張新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仨月,仨月。”

“三個月內,我必擊退幷州鮮卑,掃平公孫度!”

“明公......”

沮授很無奈。

你咋就這麼喜歡打仗?

那鄴縣的丞相座位上是有刺是咋滴?

張新有點煩。

如今幽州的人力物力盡皆在此,明明優勢在我,沮授卻還要事需緩圖。

難怪袁紹會不喜歡他。

若是換了郭嘉在此,肯定會勸自己一鼓作氣。

張新幹脆也不與沮授商量了,從帥案上抽了一本空白的摺子出來,放到沮授面前。

自從回到幽州之後,總算是擺脫了又重又不方便的竹簡,重新用上摺子了。

“傳我命令!”

張新直接下令。

沮授原來是大將軍府的長史,張新升任丞相,他自然也就成了丞相府的長史。

平日裡,外面的政務,大多是由沮授轉呈,而張新的行政命令,大部分也是由他下達。

“明公且慢。”

沮授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此乃夫人家書。”

“臣臨行之前,夫人曾言:自初平三年丞相起兵勤王以來,至今已有二載未曾歸家,夫人、世子以及其餘公子、小姐,皆對丞相頗為思念......”

“寧兒......”

張新看到張寧書信,心頭一軟,目光也柔和下來,隨後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大丈夫捨身報國,焉能困於兒女情長?”

張新看向沮授。

“公與,記。”

“你又不聽我的!你又不聽我的!”

沮授是徹底沒招了,只能認命的拿起筆來,心裡罵罵咧咧,嘴上恭恭敬敬。

“請明公示下。”

張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闢元皓為丞相府長史。”

丞相府是有兩個長史名額的。

先前的冀州州府還是州牧的編制,因此田豐可以用冀州別駕的身份,總領全州政務。

現在朝廷已經遷都鄴縣,州牧府就沒有必要再保留了,遲早都要改回刺史府。

把田豐調過來,也算是他這兩年坐鎮冀州的嘉獎。

沮授眼睛一亮,趕緊記下。

這個好這個好。

以後這國家的政務,就都是俺們冀州人說了算了。

張新繼續說道:“命鄴縣令華歆為尚書令,國淵為鄴縣令。”

沮授老臉一垮。

尚書令,執掌尚書檯,是京師三獨坐之一。

雖說現在的尚書檯已經被架空,可政令的頒佈,依舊還要透過這裡。

只不過是沒有錄尚書事的大臣再來指手畫腳了而已。

鄴縣令就更不必說了。

朝廷遷都以後,這個職位就成了香餑餑,給個太守都不換。

這兩個職位,很明顯是張新用來安撫青州官員的。

不過這倒也沒甚麼大不了。

青州畢竟是張新的發家之地,雖說他現在重用冀州老鄉,卻也不能忘了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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