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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炸了

2025-09-05 作者:三月流雪

韓馥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這駐守了數萬大軍的鄴城,是用紙糊的麼?

開戰......哦不。

確切點說,應該是宣戰。

宣戰第五日,張新就打進來了?

他是怎麼打進來的?

好在,府內外的驚叫聲很快就把他拉回了現實。

“我的妻兒!”

韓馥心中大叫一聲,連忙去找自己的老婆孩子。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呢?

跑吧!

韓馥的妻兒也被驚叫聲吵醒,此時正不知所措。

“走走走,快走!”

韓馥連忙拉著妻兒就往府外走去,連錢財衣物都顧不得收拾一些。

行至門口,韓馥連忙對門外守衛計程車卒喊道:“速去找輛馬車來!”

親衛顯然也聽到了府外的喊聲,聞言不敢怠慢,連忙找了一輛馬車,帶人護送韓馥逃命。

出了門,喊殺聲愈發清晰。

大街上到處都是奔走的百姓,以及試圖維持秩序的守軍。

韓馥見狀心裡更慌了。

“張新自黎陽來,打的應該是南門。”

生死之際,韓馥的智商難得佔領了一次高地。

“我們從北門走,去鉅鹿投高覽!”

馬車一路疾馳,向北門而去。

行至城門處,韓馥一行不出意外的被攔了下來。

“站住!”

守軍上前喝道:“牧伯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

“爾等深夜出城,可有牧伯手令?”

“瞎了你的狗眼!”

韓馥從車裡鑽了出來,大聲怒罵,“敢攔我的車?還不速速讓開!”

這名守軍只是一個小卒,哪裡見過韓馥?

雖說韓馥身邊皆是著甲計程車卒,看起來像是個大人物。

可他為了逃命,坐的是一輛普通馬車。

既非州牧車駕,又沒掛旗。

張新攻佔黎陽之事,今日已經傳遍全城。

值此非常之際,守軍哪裡敢放他出城?

哪怕是韓馥搬出了自己的身份,那也沒用。

“你說你是州牧,可能證明?”

守軍一句話懟的韓馥說不出話來。

他急於逃命,連錢財都來不及帶,又豈會想起攜帶州牧印信?

一時間,雙方爭執不下,氣得韓馥下令,要讓親衛殺了這名守卒。

守卒見狀,連忙大聲搖人。

北門守將聽到這裡的動靜,帶人趕了過來。

“牧伯?”

守將看到韓馥,一臉驚訝的迎了上來。

“牧伯為何深夜到此?”

“張新軍已攻入城中。”

韓馥語氣急切,“你速速開啟城門,領兵隨我去鉅鹿!”

“甚麼?”

北門守將大驚失色,連忙下令。

“開城!”

“不準開城!”

遠處一道聲音傳來。

韓馥回頭看去,發現沮授騎著一匹馬疾馳而來。

“不能開城!”

沮授策馬來到近前,下馬行禮。

“請明公回州府坐鎮。”

“還回甚麼州府?”

韓馥急道:“張新都打進來了,我再回去......”

“張新沒打進來。”

沮授打斷道:“明公勿憂。”

“沒......”

韓馥愣住,“那城中百姓為何都在喊,宣威侯打進來了?”

“還有,那喊殺聲是怎麼回事?”

“喊殺聲在城外。”

沮授回道:“張新夜襲,劫了匈奴騎兵的大營。”

“不過他現在已經走了。”

大軍明晨就要出擊,沮授作為監軍,是要一起走的。

因此他今夜索性就住在了袁紹大營之中。

半夜,忽有喊殺聲起。

沮授驚醒,連忙出帳,登上望樓檢視,發現於夫羅大營火起。

而袁紹營中的其他士卒亦被驚醒。

聞得喊殺聲傳來,袁軍士卒頓時亂作一團。

有想拿起武器備戰的,有想逃命的,有大喊大叫的。

夜驚,是所有將領都最怕遇到的事。

它還有一個別名——

炸營!

沮授是第一次待在軍中,雖然在書上看到過這種情況,但實際碰上,他也沒有辦法處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袁紹營中士卒自相踐踏,互相殘殺。

好在,袁紹等人對此還是有經驗的。

很快他就帶著袁譚、淳于瓊等將領,領著親衛一通砍殺,總算是鎮壓了下來。

此時張新的騎兵已經劫完了匈奴人的大營,拍拍屁股走了。

沮授見狀,只能連夜回城,找韓馥彙報情況。

可沒想到的是,不僅城外炸營,就連城內的百姓和守軍也亂作一團。

甚至連韓馥都潤了。

沮授來到州府,沒有找到韓馥,急的四處打聽,好不容易才問清韓馥的去向,趕緊追了上來。

剛到北門,就見韓馥要潤,嚇得他連忙喝止。

張新的主力都還沒到,要是主帥被他的騎兵直接嚇跑,那他們還抵抗個甚麼勁兒?

投了算了。

“張新沒進城?真沒進城?”

韓馥再三確認,“公與不會騙我吧?他真沒進城?

“他確實已經走了。”

沮授嘆了口氣。

他也沒有想到,張新白天剛剛取了黎陽,晚上就來鄴城劫營。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沒有防備。

其疾如風,侵掠如火,不外如是。

張新騎兵三天疾行五百餘里,今夜還敢奔襲百里前來劫營......

這說明了甚麼?

說明張新對他麾下士卒的體力,以及戰馬馬力的把控,已經到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地步。

思及此處,沮授的心裡泛起一絲寒意。

今夜張新只派了少量騎兵突襲,鄴城內外竟然混亂至此,甚至就連韓馥也要跑路......

從上到下驚懼至此,他們真的能有勝算麼?

韓馥聞言,心下稍安,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破口大罵。

“張新小兒,麴義匹夫......”

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張新能在城外眾多營中,如此精準的劫了匈奴大營,肯定是麴義賣了情報給他。

在沮授的安撫下,韓馥調轉車頭,回到州府。

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今晚肯定是睡不著了。

韓馥索性與沮授通宵商議對策,等天亮之後,看看損失如何。

天色漸亮。

還沒等各營的損失統計出來,一名斥候就急匆匆的來到州府。

“牧伯,城東二十里處,發現張新騎兵正在漳水旁休息!”

“甚麼!”

韓馥聞言又驚又怒。

“張新小兒欺人太甚!”

他驚的是,張新真敢派兵前來。

怒的是......

你他孃的劫完營不走,竟然還敢在我的眼皮底下休息?

你這是視我城內的十萬大軍如同無物嗎?

“來人!”

韓馥越想越氣,大聲怒吼道:“傳令!給我追擊張新騎兵!追擊!”

“且慢!”

沮授攔住,看向斥候,“張新軍有多少人?”

斥候道:“兩千餘騎。”

“就這麼點?”

沮授面色一愣,再問:“打的何人旗號?”

“是宣威侯大纛。”斥候再答。

“竟是張新親至?”

沮授聞言一驚。

“來得好啊!”

韓馥冷笑一聲,“他只兩千餘人,且遠來奔襲疲憊,竟敢如此託大!”

“傳我將令,令公孫瓚領白馬義從出擊,務必生擒張新!”

“不可!”

沮授忙道:“牧伯,張新用兵如神,此番他如此託大,定然有詐!”

“昨夜匈奴騎兵剛被劫了大營,損失如何,尚不清楚。”

“若牧伯貿然出擊,再折了白馬義從,日後我軍當如何抵擋張新騎兵?”

聽聞沮授之言,韓馥冷靜下來。

這一冷靜下來,就又想起了昨夜被支配的恐懼。

“公與,難道這一次......就這麼算了?”

“算了。”

沮授點點頭,“牧伯,我軍眼下的當務之急,乃是安撫軍心士氣啊!”

昨夜張新一衝,整個鄴城從內到外,全部炸了。

這種情況怎麼打?

沒法打。

韓馥臉上的表情在從心和憤怒之間來回切換。

半晌,韓馥憋出一句話。

“張新小兒欺人太甚!”

正在此時,又是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牧伯,公孫瓚聽聞張新親至,未經請示,擅自出擊去了!”

沮授聞言大驚失色。

“布豪!”

(蕪湖~百萬字了,我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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