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木料加工廠擴建這事,汪雪梅是想都不敢想。
但沈靜文三言兩語就把股份都定好了,汪雪梅一聽還讓自己做主,還能擴大生產,那幾個設計師還能穩穩的留在廠裡!
天底下還有這麼好的事,那要是不幹是傻子!
沈靜文興高采烈地回了蘑菇房,就跟霍寧川叨叨上了。
“你家那幾個侄兒,在這設計上還挺有天賦的,這才多久啊!就畫出省料子還好看的設計了!”
“我給汪老闆說了,擴建廠房!咱家這幾個佔一半股份!”
“也就是虧得汪老闆是個厚道人,不然人家誰肯!”
沈靜文說著便給紡織廠那邊打去電話:“趙謙?你讓咱們律師草擬一份合同......”
霍寧川就喜歡看她風風火火安排事的樣子,有股蓬勃的生命力,看得人心生歡喜。
兩口子回家當晚,戰友老黃那邊收購棉籽殼的訊息就來了。
老黃那頭背景音亂的很,好像是有甚麼大型機器正在工作。
但霍寧川聽得出,老黃很激動。
“歪!寧川?你要的棉籽殼我都給你收購了啊!這可有個幾十噸!你確定都要啊!”
“要要要!有多少要多少!”
有了科研所那邊屠教授的詳細講解,霍寧川對種蘑菇這事更加有底,跟老黃聊起來就更肯定。
“老黃,我明天早上就去郵局給你匯款,先給20噸的錢,剩下的等你慢慢收拾好再給行麼?”
“行行行!可行!”
老黃一聽霍寧川出手大方,一下就給結20噸的錢,當即激動壞了!
現在就是跟各家各戶,鎮上市裡自己相熟的幾家說好,這要等大家把棉花都挑走,棉籽殼才能拉出來賣。
但這下好了,直接把錢拍他們眼前,讓他們知道,這棉籽殼也能賣錢!
結束通話電話,霍寧川這才鬆了一口氣。
一夜無話,次日兩口子都各自忙碌起來。
沈靜文找了設計師,將自己的要求說清楚,請人先設計木料廠合適的功能區,再根據區域大小這些去找新地址。
汪雪梅一聽愣住了。
“沈總,這廠子就不用了?”
“用啊!”
沈靜文答道:“只是這邊地方不大,咱們最新的規劃可是要一個產業園區的!”
見汪雪梅一臉懵,沈靜文就拉著人到一邊詳細說明。
“我是這麼打算的,廠子內部以後要有員工宿舍.....”
沈靜文把上輩子學來的那套先用在了木料廠裡。
簡單說來就是包吃住,給福利,所有人勁兒往一塊使,早日把木材加工廠做大做強!
汪雪梅聽得臉上表情更懵了!
不是,我管個家庭小作坊還行,你要讓我管別的我真不行!
沈靜文笑著拍她後背安撫她,“你看我像是個管事的?”
“都是練出來的!”
“最主要你不能自己覺得你不行!”
“而且,我這個人從來就不信這些個甚麼‘能力有限’啦,‘運氣不好’啦!”
“都是藉口!”
“你還沒做怎麼知道能力‘限’在哪裡?”
沈靜文很看好汪雪梅,就憑她能從無到有拼下這一份家業,這就不是個普通的女人!
汪雪梅被鼓勵到,眼神裡的虛浮飄一點點散去,轉而換上堅定。
“那、那我就試試?”
“當然要試試!”
沈靜文肯定道:“你可是我看好的人,可是一個人撐了這麼久呢!自信點!”
汪雪梅聽到這三個字就不自覺挺了挺腰桿。
霍寧川跑去郵局匯款,不巧回來路上遇到了熟人。
老家的八叔來了。
霍寧川驚訝之餘接了人又不放心的叮囑:“叔,我父親也在,您等我一下,一會兒咱就回家。”
“哎!不急,你先忙你的!”
“忙去!”
霍寧川不敢耽擱,趕緊匯了錢帶著八叔就往家趕。
老三位見到這老兄弟都驚呆了。
“老八!你怎麼一聲不吭自己跑來了!”
霍老爺子還以為是霍潮那個二百五又在老家不安分了,結果霍八爺羞赧一笑答道:“大哥,這不是三房他們幾個家裡有孩子在這邊,這眼下都快過年了,就讓我來問問,是個啥情況了?”
霍老爺子一聽眼神立即給到霍寧川,霍寧川立即說道:“我讓他們跟家裡報平安,他們沒說?”
霍八爺砸吧嘴,“他要說了我也不用來了!”
霍寧川哭笑不得,“這幾個不讓人省心的,報平安就還真報個平安啊!”
霍老爺子翻白眼,“你少推卸責任,你這個小叔怎麼當的!讓幾個孩子!”
“父親!他們都二十好幾了,不是孩子了!”
“那不管!在長輩面前就是孩子!”
霍老爺子護犢子護的很偏心——下一輩就是小孩子!
管他二十幾還是三十幾!
霍寧川只好跟八叔解釋:“是這樣,他們現在已經木材廠幹挺好的了,年底這塊靜文說還要給他們追加一點投資,讓他們做合夥人。”
“咱老家那邊不也有木料廠麼?到時候可以這麼合作啊!”
“還有珊珊,八叔......”
霍寧川將霍珊珊最近的表現誇了一遍,霍八叔不以為意,只以為大侄子就是哄自己的。
當晚,霍寧川打電話叫霍珊珊回老宅吃飯,說她爺爺來了,這丫頭還露了原形:“真的!小叔你給我發個誓!我爺爺真來了!”
“不發,愛信不信,愛來不來!”
霍寧川一臉無語。
霍珊珊卻是歡呼雀躍恨不得高歌一曲,“行行行知道了!這就回去!”
晚上,沈靜文見到這位長得比霍老爺子還顯老的叔叔也是驚呆了片刻。
等坐上飯桌,霍八叔見霍珊珊一言一行比從前規矩了不少,又是幫著盛飯又是照顧大夥夾菜,別的不說,就是裝出的樣子也足夠了!
飯後,一家人閒聊,霍寧川說起棉籽殼要運來還有幾天,沈靜文卻發愁:“運貨這事,咱們紡織廠能均出一輛車來,但這也不夠啊!”
而且,沈靜文沒說的是,現在這貨車甚麼的,貴的跟甚麼似的!
自家這運送蘑菇、包括木材廠,這些要貨車的!
八叔聞言問了一句:“要啥樣的貨車?”
沈靜文大致描述了一下,但後面又嘆息道:“我那價格貴的,我每次去買的時候,都恨不得我是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