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沒聽懂,你要幹嘛?”
沈靜文說要跟木材廠合作,在京市郊縣開個種蘑菇的廠子!
霍寧川聽都沒聽過。
這蘑菇還能種出來?
早年執行任務的時候沒少往深山老林裡鑽,他是清楚這些東西都長在山裡朽爛的木頭上。
可人家是木材加工廠。
人家不能把好好的木頭就這麼給他們用吧?
而且,好好木頭非要泡爛了種蘑菇,這也是糟蹋東西啊!
沈靜文在上輩子活到了四十八,那時很多大棚蔬菜,就連蘑菇培育也是有教程的。
但這對於現在這個一到冬天就沒菜吃的年代,還是個領先的觀念。
沈靜文說道:“就是很早的時候,從報紙上看見的一個猜想,說是古代的人在冬日還會發豆芽做菜吃。”
“那現如今不知道能不能研究一下讓蔬菜在冬日也能正常生長的方式。”
“還有成本不能太高,不然大家還是不能吃上菜啊!”
沈靜文說完好一會,霍寧川才開口說道:“你想幫那個胖女人就直說,還搞得跟事業聯絡上了!”
沈靜文被說的一愣。
轉而就哭笑不得起來。
好吧,她是有點可憐這個被人揹叛的女人,但也不是非要把事往身上攬。
她是真的對種蘑菇的方法有些印象,再聯想到木屑這才想要試試。
但霍寧川這話一出,好像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助別人似的!
“我覺得可以試試!”
沈靜文忽略霍寧川的眼神,徑直拿起電話就給家裡打去。
接電話的老村長一聽是沈靜文,笑的眼睛都眯起來。
這年把子,多虧了沈靜文他們搞的甚麼產業園,來遊玩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是家裡人,有的是一些單位組織,反正吃住行這些都有收入,桃源村現在可是遠近聞名的‘富裕’!
“靜文啊,等下,我找人去叫你爹孃來!”
沈靜文聽著老村長的聲音也跟人問好:“村長您還幹起接線員的活了!”
“那可不!”
老村長沒說,這村裡誰家來接電話都想著把生意往自家介紹。
現任村支書,老村長的兒子一怒之下就將老爹請了出來,言明由他老人家接線,該著誰家就誰家,誰也別想鑽空子!
從那以後抱怨是少了不少!
“哎呀,人老了閒不住,就想為咱們村再做做貢獻!”
“您一向都是熱心腸!”
“嗨!不服老是真的!你爹來了,你們爺倆聊!”
老村長說完這句便把電話遞了過去,沈父接過來笑盈盈說道:“大妮?”
“哎爹,我想問問,您還記得我七八歲的時候,我奶試過在咱家自己種蘑菇的事嗎?”
沈老太太是個傳奇人物。
年輕時為了養活三個孩子那是甚麼都試過。
沈靜文之所以這麼快就想到這一塊,也是因為很小的時候,見奶奶張羅過。
沈父皺眉思索一會,才開口說道:“記得,就是最後效果一般,主要是發芽率一般,還對這個環境要求很高,家裡不好搞,才放棄的。”
沈靜文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爹,你能不能把你記得的部分說給我聽?”
“你找這個幹啥?”
沈父不著急給女兒說甚麼,反而問她想做甚麼?
沈靜文這才說起,認識了一個做傢俱的工廠,裡面應該是有許多木屑。
她記得這東西是可以用作種植蘑菇的營養土的,就想問問。
沈父聽完這才一拍腿說道:“嗨!你奶奶這些東西都有畫留著!你要是想看,我給你寄過去!”
沈靜文意外極了,“我奶還留下畫了?”
“可不!”
沈父說起母親,難免話多了些。
父女倆又說了十來分鐘,沈父才結束通話電話。
等人一走出村辦公室,老村長立馬湊上前問:“咋?這回大侄女又準備搞甚麼發家致富?”
沈父失笑,“甚麼發家致富,就是鬧著玩!”
沈父可不是被人恭維一兩句就暈頭轉向的人,當即跟老村長說道:“老兄弟,不是我不跟你說,這事不保證能成,說了也是憑白讓你擔心!”
老村長就對沈家人那股子沉穩特別服氣。
任何時候,只要這事沒出結果,人家就能按耐住。
哪怕已經知道了結果,還是穩得很。
當下不再追問,只笑的更燦爛了些:“老哥你好福氣!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沈父卻撇撇嘴做出一個發愁的表情:“啥好福氣!遠的不說,就老大這都離婚幾年了,還沒個著落,我都不能想這事!”
兩人嘮叨許久,沈父才回了家。
將沈老太太的那本筆記找出來給了剛下工回家的沈鴻良,“鴻良,明兒你上工的時候,把這個給你妹妹寄過去。”
“哦。”
沈鴻良接過本子就揣在懷裡,一點不好奇爹要把甚麼給沈靜文。
沈父一見他這憨實樣就發愁。
“鴻良,你就不打算考慮你個人的事了?”
“考慮啊!我現在一天到晚都守在鋪子裡,生意還挺好的,等月兒再大一點我就在鎮上買房,這樣她離學校也近一點。”
兩父子驢唇不對馬嘴,沈父急了:“誰跟你說房子的事了!老子說的是你個人問題!”
“你就準備跟你閨女這麼往下過了?”
“你可想清楚了,她是個姑娘。姑娘總會長大的,到時候她要是遇到點甚麼事不好意思跟你說!”
沈父的擔憂很現實。
還有一句,沈父都沒說出來。
月兒那孩子心思重,好多事都不說,全都憋在心裡。
現在不怎麼顯,但以後呢?
“爹!”
“你先聽我說!”
沈老爺子點燃了焊煙,抽了一口才悠悠說道:“孩子大了總會有家,到時候你又要怎麼辦?”
“我跟你孃的意思,你怎麼也得再婚。”
“不逼你,有你看上的人你好歹也去見一見!”
“沒得三十來歲的年紀,一天到晚在我和你娘跟前杵著!”
“哦!”
沈鴻良隨口應付兩句,不聽沈父再開口,轉頭就回了樓上自己房間。
看著兒子越發沉默寡言的背影,沈父悠悠嘆息:“唉!”
沈鴻良推門屋,只見月兒正趴在桌上寫作業。
這孩子不知是不是從小見多了大人爭執,到現在都不愛說話。
聽見動靜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見是爸爸就轉回去寫作業了。
沈鴻良自顧自收拾屋裡的髒衣服準備拿下樓,就在要走出房間門的那一刻,小姑娘的聲音響起。
“爸,你別單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