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你這是做甚麼!”
沈母一臉憂愁,這一車東西拉來,自家就更到了風口浪尖上了!
霍寧川卻彷彿看透了沈母的心思一般,當即90°鞠躬,請沈父沈母將戶口本拿給自己,他要現在就跟沈靜文登記結婚!
沈父不解,這個檔口要是結婚,那傳閒話的人可又有話說了!
霍寧川才不管這些,當即表示:“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不能讓靜文受委屈。”
只短短一句話,便讓沈父沈母齊刷刷怔住。
院中偷聽的羅豔紅更是牙都快咬碎了!
為甚麼這麼有種的男人不能是沈鴻良啊!
沈父沈母鬆了口,沈靜文坐在車裡的時候都還在恍惚。
這就要領證了?
“哎,你怎麼想的?”
霍寧川一隻手開車,騰出一隻手捏捏她的臉頰:“不是說你跟個吸管似的能吸走人的福氣?那我就做第一個吧!”
“你才是吸管!”沈靜文原本害羞的情緒都被霍寧川這句俏皮話趕得無影無蹤。
兩人拿著戶口本到民政局,很快就辦好了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霍寧川還拉著失魂落魄的沈靜文去了商場。
不進商場不知道,這霍寧川居然還是個敗家玩意兒!
肉眼可見的一切,他都想‘買買買’!
連孩子以後要用的嬰兒車他都想買!
“停!”
沈靜文及時阻止,“不好意思哈,他開玩笑的,我們還、還沒孩子呢!”
說完扯著人就走,邊走還邊小聲嘀咕著罵人:“我怎麼早沒發現你這人這麼磨磨唧唧的呢!”
“一個嬰兒車!孩子都沒影呢!你非現在買回去幹啥?”
“花錢買回去擺著?”
“那它在商場擺著,又不佔我地方又不花我錢的多好!”
霍寧川盯著前面走的風風火火的姑娘,臉上生動的表情,露出一個笑容。
終於笑了啊......
沈靜文這邊終於釋放情緒,心情愉悅起來。
林婉的處境就不大好。
經校保衛科調查,的確是林婉在學校裡散佈謠言,企圖汙衊沈靜文。
並且幾個低年級學生已經主動跟老師坦白,就是林婉拿棒棒糖賄賂他們,要他們回家跟大人說的!
並且還要說,有個合適的人選是——劉主任的兒子。
劉主任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保衛科找到的時候,整個人都陰沉著一張臉。
她今年四十來歲,孩子已經二十歲,可年幼時一次意外,讓她的兒子永遠失去站立的能力。
這麼多年過去,劉主任硬是沒有要二胎,就跟老實的丈夫一起養育自己兒子。
但見識過太多或歧視或可憐的目光,讓她這個人變得有些尖銳。
一聽到學校有人造謠自己兒子,還把他擺在那樣一個卑微可憐的位置上,劉主任就不幹了!
“哪個學生這麼大膽子!”
“一個個有學不好好上,一天天找事!”
“走!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心高氣傲,我家兒子都成了殘廢了!”
其實,劉主任的兒子除了坐輪椅這一點外,學習很好,前年還跟沈鴻良去了一個夜大班學汽修。
手藝也比專業老師傅還要好。
好多汽車問題要是不會,大家還會上門請教他。
根本不像林婉謠言裡說的那樣不堪。
此時的林婉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沈靜文又不是沈家親生的!
她的幸福哪有沈家滿門的命重要!
只要沈家有這個意思要嫁了沈靜文保命,自己就能到劉老師面前賣個好,沈鴻良的參賽名額也徹底解決,自己還能在沈鴻良面前重獲好感!
一舉多得!
只是要犧牲一個沈靜文!
不!
沈靜文不是一向宣揚‘希望沈家人都好’的麼?
自己這也算是滿足她的願望!
結果幻想還未結束,校保衛科便在劉主任的帶領下氣勢洶洶來到班裡。
“哪個是林婉?”
保衛科科長是個肥頭大耳長得不大和藹的中年人,他一開口班裡學生瞬間鴉雀無聲。
只有林婉同桌無聲指了指人。
林婉一臉忐忑。
校保衛科的人為甚麼要來找我?
“我、我!”
“啊!就是你造謠人家鄉村建設的功臣——沈靜文的啊!”
不等林婉開口問詳細情況,劉主任就先把一口大鍋扣在她頭頂!
小蹄子,別想翻身!
劉主任的話引得班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婉:她造謠沈靜文!
是那個投資建廠,我嫂子/小叔去上班的那個廠子?
她瘋了嗎?
大家看向林婉的眼神紛紛帶著不贊同,讓林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為甚麼會這麼說?
是誰告訴他們的!
林婉心慌極了,可她又不得不鎮定下來。
“你們憑甚麼說是我在造謠?”
“就憑賈國棟、何平安、王亮、徐國柱這幾個小孩的證詞!”
林婉在聽到這幾個名字的一瞬間臉上血色盡失!
“他!他們幾個小孩子!”
“你要是不承認,我還能給你找出一堆證人!”
劉主任才不聽這小妮子的狡辯,直接交代保衛科科長:“一會直接扭送警察局!”
“我們學校是讓你們來學習文化知識,提升道德修養的地方!”
“不是讓你們利用同窗造謠生事的!”
劉主任的幾句話說的冠冕堂皇,在場學生紛紛噤若寒蟬。
只有林婉一張臉蒼白如紙,整個人也在顫抖!
送進警察局!
不!
我不要進警察局!
保衛科的人上前將林婉抓住,她卻開始瘋狂掙扎叫喊:“不!你們不能抓我!你們沒有證據不能抓我!”
“證人證詞都有了,你親口教給他們的,說我兒子是個殘廢,正巧能中和沈靜文身上對福運的吸力!”
“怎麼著?這就忘了?”
劉主任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那聲音低沉中又帶著幾分怒火,叫林婉有種錯覺——她恨不得要自己死!
不不不!
她只是說了幾句風涼話,從前她娘也是這麼在村裡跟人嚼舌根的!
怎麼就要送進警察局的!
對了!
一定是劉主任!
劉主任不滿自己將她兒子說的這麼不堪,所以想要公報私仇!
可!
林婉已經毫無辦法!
可......
劉主任還有個兒子!
林婉在一瞬間有個點子閃過腦海!
“劉主任!劉主任!”
林婉的掙扎在常年練拳腳的人手中就像是撓癢癢,她卻驚叫著不肯走。
“我!我有話跟你說!”
劉主任從一見到林婉那張臉後,就有了個打算,但現在,她得先出了自己胸口的這口氣!
“你說,我聽著!”
操場上人來人往,眾目睽睽之下,林婉還是要臉。
“沒話說?那就送走!”
劉主任就是要磨林婉的性子,好叫這個小姑娘知道厲害!
她鄉下的娘言傳身教給她的那一套,不夠使!
“不!我是說!這些話都是沈靜文大嫂子教我的!”
林婉還寄希望於劉主任能去找罪魁禍首,放過自己!
然而她想得太美了。
劉主任聞言冷笑一聲:“你說是人家就是?有甚麼證據?人家嫂子為甚麼要針對自家小姑子?”
“人家可是一家人!小姑子好了,她能得好處,為甚麼要散佈這樣的謠言?”
一席話像是一盆涼水,兜頭給林婉澆了個透心涼!
林婉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可她想不通為甚麼!
羅豔紅為甚麼要針對自己?
但眼下根本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林婉繼續被拖走,她只能不斷求饒,最終眼睛一閉說出了那句話!
“劉主任你放過我吧!放過我,我嫁給你兒子!”
眾人鴉雀無聲。
劉主任臉上卻冷淡的很,她上前目光直視林婉的眼睛。
“小姑娘,別太高看自己,你嫁給我兒子是應該的!”
“但這公安局,你也非去不可!”
“帶走!”
劉主任一聲令下,林婉最終還是被帶走。
她怎麼都想不通,為甚麼自己都願意嫁給她那個殘廢兒子了,她還不肯放過自己!
但劉主任卻笑著跟同辦公室的林婉班主任解釋:“這小姑娘,一家子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她想跑,無可厚非!”
“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拉著我家阿衡做墊腳石!”
“這事,我心裡有數,等她家裡嚇得差不多了,她身上也揹著案底,她還有甚麼心思蹦躂!”
班主任無聲給劉主任豎大拇指,心底卻感慨:林婉啊林婉,你惹誰不好,惹劉娥這個護犢子的母老虎!
沈靜文得知林婉被抓了,也是搖頭失笑。
沈鴻學居然就這麼麻溜的把人抓了!
沈靜文回到學校一直都悶悶不樂,舍友們看出來她不開心,卻也無可奈何。
親人離世本就是一個人的悲哀。
又一個週末,趙老太太請沈靜文去趙家。
沈靜文到的時候,趙老太太正在廚房忙碌。
見到人也不說甚麼,只是讓她洗手準備吃飯。
卻在飯後將趙家紡織秘術交給了沈靜文。
“這是你太奶奶留下的,現在該傳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