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活很新鮮,更加忙碌。
這裡上課是很多人一起,大教室裡說話聲大一點都會有迴音。
但沈靜文卻很快適應了這種節奏。
白玲一開始還想在英語課上扳回一城。
不料沈靜文的英語發音,意外的純正。
教這門課的正是白玲的姑姑,系主任白潔。
聽到沈靜文純正英倫腔的發音,也很是意外。
她的英語之所以數一數二,是因為早年有過出國的經歷。
但這個出自小山村的姑娘......
意外之後,系主任便對沈靜文更加滿意。
開學前的事,她也聽說了,可在她看來,是白玲過分在先,這回吃癟總好過哪天被人暗地裡下絆子。
白玲一見姑姑不幫自己,頓時更氣了!
這個沈靜文就是來克自己的吧!
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時間來到初夏。
一直等待機會接近這個‘白玲’的蘇晴,終於想到一個法子——擺地攤!
趁放學的時間段,蘇晴故意在校門口叫賣頭花。
“同學看看吧!這些可都是新花樣!你瞧,這隻就很配你!”
蘇晴拿起一朵淺藍色帶黃花的頭繩遞給白玲,見人試戴,這才開口問道:“同學,你們這是每天都這個點放學嗎?”
“你問這個幹甚麼?”
白玲一看蘇晴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就沒好感。
不是說沈靜文是個村姑麼?
為甚麼她就不是長這樣?
“哦,我們村有個姑娘說是考上這裡了,她爸媽託我給她捎話呢!想問問你們都甚麼時候放學,我好去找她!”
“捎話?你找誰?哪個系的?我們學校這麼大,找一個人可不好找!”
白玲說著又拿起一個黃色碎花的髮圈比劃。
蘇晴趕緊討好著說道:“額......好像是文學系的來著?叫沈靜文!”
這話一出,白玲的臉色一黑,當即便把髮圈丟在攤位上,轉身就要走!
“哼!原來是跟鄉巴佬一塊的!”
“哎同學!你不要了?你是不是認識靜文啊?你別走啊!我就問兩句話!”
蘇晴等了許久才碰上這麼一個接觸白玲的機會,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機會從手上溜走?
當即攤位也不要了,起身兩步追上人,不管不顧的就開始說:“要是沈靜文得罪了你,你就通融通融麼!她一個村裡人知道甚麼!早前那會,把公社雞蛋拿走也是常有的事!”
這話說著像是在替沈靜文給白玲賠不是,可實際上卻是將‘沈靜文偷公社雞蛋’的訊息明晃晃告訴白玲!
白玲本皺眉不滿這村婦大力拉扯自己,可一聽這句,又緩了要走的力道。
“甚麼拿公社雞蛋?你把這事詳細說清楚!”
蘇晴當即添油加醋將沈靜文描繪成一個偷奸耍滑還嘴硬的形象。
就連她之所以能考上,也是因為討好了屠教授,從老爺子那裡看了好多書,才獲得的機會!
兩人一直聊到天黑,白玲得了自己想要的‘訊息’,這才買了兩個髮圈,哼著小曲回宿舍去了。
沈靜文回宿舍當天就發現了怪異,幾個舍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次日,沈靜文依舊正常上課,卻不料在課間上個洗手間的功夫,一回來就聽到白玲正在敗壞自己的名聲。
“我跟你們說!人家可是指名道姓的說了!就是她沈靜文!偷她們公社的雞蛋!也不怕遭報應!”
“我怕甚麼!你這麼在人背後造謠都不怕遭報應呢!”
沈靜文當即開口回懟,眾人驚覺沈靜文回來了,立即散開回到自己座位上。
眾人要說多討厭沈靜文倒不至於。
只是她能力太強了!
所有學科都能搞定,還是第一!
便覺得這姑娘好似,好似不沾染任何與學習無關的事!
這簡直鶴立雞群!
聽到八卦,信的人其實沒幾個,就是嫉妒心作祟想把沈靜文‘拉下神壇’!
憑甚麼你就能樣樣出類拔萃!
大家都是同屆學子,你這鶴立雞群搞得我們好像很平庸一樣!
白玲一見大夥都回到自己座位了,也梗著脖子上前一步說道:“我怕甚麼!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分明就是心虛!”
白玲對沈靜文的反應滿意極了。
急了好啊!
急了說明自己說的對。
說到公社,雞蛋。
沈靜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晴。
這女人一開始不就是想借著這件事毀掉自己的名聲,還想借用她那甚麼‘系統’控制她娘!
沈靜文理智分析,這件事不會無緣無故從白玲嘴裡說出來。
知道整件事經過的除了自己就是蘇晴。
真是陰魂不散啊!
沈靜文冷笑一聲應對,“我心虛不心虛不用白玲同學操心,倒是你,散佈汙衊我名譽的謠言,我一會就到公安局去!我倒要看看,這年頭是不是空口白牙就能毀人名聲!”
“你!”白玲一聽‘公安局’三個字瞬間慌了,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怕白玲!
這沈靜文一看就是慌了,一定是被自己說中了!
現在要是退縮,那才是真的慫!
“講道理這件事,可不是誰聲音大誰就有理的!我有人證!我才不怕!”
白玲這句話,幾乎是讓沈靜文確定,背後攛掇她的人就是蘇晴。
確定這一點,沈靜文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笑容。
“白玲同學,你怎麼就能確定,你所謂的‘證人’她說的就是真話呢?”
輕飄飄一句反問,還真把白玲問住了!
是啊!
怎麼確定的呢?
不對,那蘇晴可是能把沈靜文家的村子,她家幾口人,都說的明明白白呢!
這件事怎麼會是假的?
沈靜文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一般,好心解惑道:“傻姑娘,她要是說的不真,你怎麼會信呢?”
這句話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玲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整個人都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僵直著不能動彈。
對啊!
要是,要是這些情況都對不上,自己怎麼會上鉤呢!
教室內,眾人竊竊私語:
“這白玲怎麼沒腦子,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
“還能為甚麼!嫉妒沈靜文唄!”
“不對啊,這個人為甚麼要來門口散佈這樣的謠言啊?”
有人問到點子上,沈靜文冷冷開口。
“因為真正偷公社雞蛋的人,被我識破了!想栽贓又沒栽贓成唄!”
沈靜文一句話,就把蘇晴的目的合理化,眾人紛紛點頭。
白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氣鼓鼓轉身就要走,卻被沈靜文叫住。
“白玲同學,雖然你是輕信謠言,但畢竟是汙衊了我的名譽,不道歉麼?”
白玲氣的咬牙瞪著沈靜文。
沈靜文兩手一攤,抬抬下巴:就是要你道歉!
白玲無法,只得囫圇道:“對不起!”
轉身就跑出了教室!
蘇晴這天還在幻想沈靜文被自己算計到,系統能夠再度獲得繫結能量!
結果剛來到荊州大學校門口,就被兩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給抓了!
已經有過上一次的經驗,蘇晴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她撅著屁股往地下坐,根本不配合。
“同志!同志!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都是按照要求擺攤的!沒有違法啊!”
“抓你是因為擺攤麼!你自己還幹了甚麼不清楚?我告訴你,抓了你就絕對不冤枉!”
其中一人說完,蘇晴還有甚麼不懂的?
自己這是......又被沈靜文戳穿了?
不是!
她怎麼知道是自己的!
還有那個白玲!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晴不甘被抓走,一路連喊帶叫,又引起好多人圍觀。
“白玲同學!白玲同學你不能這樣對我啊!是你要問我沈靜文的糗事的!”
“我給你說了,你為甚麼又要這樣對我!”
“白玲!你給我出來!”
因著蘇晴的歇斯底里,‘白玲’這個名字也在荊州大學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