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總,這是俄方地質科考檔案副本。”伊萬將一份檔案遞給楚墨,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喜馬拉雅冰芯樣本中檢測到微量鉑摻雜晶體結構,其排列方式符合特定演算法壓縮特徵,且與‘微核系統’啟動序列存在數學同構。”
楚墨接過檔案,仔細地翻閱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們以為我們在幫你們?”伊萬放下茶杯,看著楚墨的眼睛,低聲說道,“其實是我們也需要證明——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受控制的創造。”
“伊萬先生,”楚墨抬起頭,目光銳利,“你們想要甚麼?”
“我們想要公平。”伊萬淡淡地說道,“一場公平的競爭,一次公平的機會。”
兩國情報系統罕見地同步封鎖了該訊息七十二小時,只為爭取構建聯合釋出框架。
在世界的另一端,趙婉清正伏案工作,她的
“全球開源聽證會”,這是她醞釀已久的計劃,她要讓世界聽到來自底層的聲音,看到技術的另一種可能。
她邀請了五大洲二十位基層技術人員,線上講述他們如何用“南方協約OS”解決本地難題:孟加拉漁民用它預測風暴潮,秘魯礦工靠它重建通訊網,蘇丹醫生用它驅動離網手術燈……
趙婉清將會議錄影剪輯成一部紀錄片,名為《人民的技術法典》,她將張立誠的音訊與冰層資料摘要附在片尾,然後將它投遞給聯合國科技倫理委員會。
三天後,多個發達國家代表要求召開緊急閉門磋商。
與此同時,在北京,李哲正面臨著巨大的壓力。
他頂著來自各方的質疑和阻力,在審計署內部推動成立了“技術起源特別工作組”,主張以“集體智慧貢獻度”替代傳統專利歸屬認定。
在一次內部彙報會上,他展示了一張動態圖譜:從昆明實驗室到非洲電站,從藏區學校到漁港維修站,無數節點如星辰般互聯,形成一個龐大的網路。
“如果我們堅持只認一個名字,”李哲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那我們就親手抹殺了這個時代最寶貴的特質——它本可以屬於所有人。”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目光中充滿了堅定:“技術不應該被壟斷,更不應該成為少數人手中的工具。它應該服務於全人類,它應該屬於每一個人!”
李哲的話語在會議室裡迴盪,激盪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楚墨再次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他的目光深邃而複雜,彷彿能穿透時空,看到未來。
他緩緩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老夥計,好久不見。”楚墨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楚小子,你終於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
“有些事,該做了。”楚墨淡淡地說道。
“你想怎麼做?”對方問道。
楚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還記得我們當年一起種下的那棵樹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嘆息:“記得,當然記得。那棵樹,承載著我們所有的希望和夢想。”
“現在,是時候讓它開花結果了。”楚墨說道。
“你想好了?”對方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想好了。”楚墨堅定地說道,“這一次,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到,從凍土裡長出來的火種,也能照亮整個世界!”
“好,我支援你。”對方說道,“需要我做甚麼,儘管開口。”
楚墨結束通話電話,走到陽臺上,任憑冰冷的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龐。
他仰望著璀璨的星空,心中充滿了希望和鬥志。
一場關於技術起源權的認知革命,一場關於制度重構的文明敘事,正在悄然拉開帷幕。
楚墨緩緩地轉過身,向著樓下走去,他要去杭州,他要去看看那件被命名為“門檻”的晶片,去看一看它在風雨飄搖中,能否真的成為華夏的“門檻”。
凜冽的夜風裹挾著溼氣,像無數細小的冰針刺在楚墨的臉上。
他站在華芯科技杭州總部的天台上,腳下,是剛剛完成封裝入庫的第一批“門檻”晶片,它們靜靜地躺在恆溫箱裡,等待著被賦予改變世界的力量。
手機突兀地震動了一下,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訊息躍入眼簾:“MHK0原始檔案已自動上傳至全球五百所高校開源庫,觸發條件:任意國家試圖封鎖南方協約。”楚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沒有回覆,指尖在螢幕上滑動,關閉了資訊框。
“從今天起,不再有中心。你們每一個人,都是起點。”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過廣播系統傳向全球每一個隱秘的“真實節點”。
那些曾經蟄伏在黑暗中的力量,那些不甘被壓迫的靈魂,將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天邊,一道金色的光芒刺破厚重的雲層,像一把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撕裂著舊時代的帷幕。
“起風了。”雷諾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低聲說道。
楚墨沒有回頭,只是將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象徵著希望的曙光,緩緩說道:“是啊,要變天了。”
他轉身走向監控室,那裡,正等待著他去開啟另一場無聲的戰役。
凜冬將至,但有些火,註定要燎原。
楚墨站在杭州總部監控室巨大的弧形螢幕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無數紅點、藍線在螢幕上交織,那是全球高校開源庫的訪問日誌,每一個閃爍的光點都代表著一次下載,一次窺探,一次可能改變世界的機會。
“MHK0原始設計圖上傳72小時,總下載次數四萬三千一百二十七次。”一個略帶機械質感的聲音在監控室裡響起,那是AI助手“燭龍”在彙報資料。
楚墨的視線鎖定在螢幕一角,那裡顯示著一份詳細的地域分佈圖,代表漂亮國的紅點密密麻麻,幾乎要連成一片。
“漂亮國的下載量佔比多少?”
“百分之四十七點三。”燭龍快速回應,“主要集中在麻省理工、斯坦福、加州理工等頂尖實驗室。”
雷諾站在楚墨身後,雙手抱胸,神情嚴肅:“果然不出所料,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得到它。”
楚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酷,一絲嘲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切斷追蹤鏈了嗎?”
“沒有。”雷諾搖了搖頭,“按照您的指示,我們不僅沒有切斷,反而……”
“反而要給他們開一扇更大的門。”楚墨接過了話頭,他走到控制檯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薩米爾那邊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就緒,可溯源後設資料介面已開放。”燭龍回答道。
楚墨深吸一口氣,按下回車鍵,一行程式碼瞬間啟用。
“開放所有介面,允許任何機構驗證檔案真實性及釋出時間戳。”
雷諾有些不解:“墨哥,這豈不是自曝弱點?他們一旦掌握了核心技術,就能更快地進行破解和防禦。”
“不。”楚墨搖了搖頭,目光深邃,“他們越是想否認它的存在,我們就越要承認它。就像一粒種子,只有暴露在陽光下,才能真正生根發芽。”
他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方杭州城的璀璨燈火。
“一旦承認,就再也無法以‘非法複製’為由禁止傳播。我們要做的,是把這場技術封鎖,變成一場全球範圍內的技術狂歡。”
就在楚墨運籌帷幄之際,另一場看不見的戰爭也在暗流湧動。
雷諾的耳機裡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聲,那是他的情報網路正在傳遞緊急資訊。
“墨哥,截獲一條來自暗網的訊息,經過多重跳轉,無法溯源。”
楚墨微微皺眉,示意雷諾繼續說下去。
“黑蛇幫會接到了來自境外的高額懸賞任務。”雷諾的聲音變得低沉,“目標……不是摧毀裝置,而是‘活捉一名掌握微核系統底層協議的工程師’。”
楚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目標是誰?”
“極有可能是白天。”雷諾回答道,“他是目前唯一一個完全掌握底層協議的人。”
“啟動‘影子身份計劃’。”楚墨毫不猶豫地下達指令,“為白天、飛魚等所有核心成員,批次生成三套完全獨立的社會履歷。安排他們在不同城市同時出現公開活動影像。”
“明白。”雷諾立刻行動起來
與此同時,遠在瑞士日內瓦,趙婉清正面對著一場新的挑戰。
她收到了一封來自聯合國科技倫理委員會秘書處的非正式通知:因《人民的技術法典》引發廣泛爭議,擬召開閉門聽證會,邀請她作為民間代表列席。
趙婉清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平靜而美麗的城市,心中卻充滿了警惕。
她太清楚這些國際機構的運作模式了,所謂的“象徵性參與”,不過是程式性地走個過場,最終的結果很可能被無限期拖延,甚至不了了之。
“不能讓他們得逞。”趙婉清喃喃自語,她的眼神堅定而充滿力量,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