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的指尖劃過螢幕,美國國家安全域性(NSA)的通訊分析報告如同攤開的迷宮,每一個字元都散發著陰謀的味道。
“蜂巢掃描”,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效率。
“真看得起我們,”楚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穿透落地窗,彷彿能看到遠在千里之外的蘭利總部,那些正在敲擊鍵盤的幽靈。
“既然他們喜歡大海撈針,那就給他們準備一對特製的‘針’。”
“雷諾,”楚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協調南線資料團隊,執行‘誘餌計劃’。二十個技術社群,偽原始碼包,變形的微核除錯日誌……座標,指向廢棄工坊。”
“明白。”雷諾的聲音簡潔而乾脆,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隨時準備著撕裂黑暗。
他轉身離去,身影融入昏暗的光線中,彷彿一頭潛伏在暗夜中的獵豹。
楚墨的目光再次回到螢幕上美國國家安全域性(NSA)的“蜂巢掃描”就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全球範圍內收緊。
他必須引導這張網,讓它捕捉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遠在斯里蘭卡,阿努拉焦急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來:“白天先生,不好了!電信局的人突襲了技校,他們發現了我們的測試終端!”
白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閃爍著冷靜的光芒。
“不要慌張,阿努拉。不要切斷連線。”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一行行程式碼如同流水般湧入測試終端。
“推送高強度模擬負載,模擬真實產線的狀態。讓他們以為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白天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另外,通知技校的老師,組織一場‘夜間開源專案路演’,邀請媒體和家長。” 白天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讓那些電信局的人,好好看看甚麼是‘畢業設計’。”
當晚,斯里蘭卡阿努拉職業技校的燈光徹夜通明。
學生們在鏡頭前侃侃而談,展示著他們基於“南方協約作業系統精簡版(Southern Pact OS Lite)”開發的各種應用。
從智慧灌溉系統到遠端醫療平臺,每一個專案都充滿了創意和活力。
面對直播鏡頭,電信局的執法人員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支支吾吾地解釋著,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請問,同學們,你們的專案是違法的嗎?” 一個記者尖銳地問道。
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疑惑和不解。
“我們只是在做畢業設計啊!” 一個學生大聲說道。
執法隊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與此同時,在東南亞的某個咖啡館裡,趙婉清放下手中的咖啡,她收到了一份來自“透明聯盟”成員的密報:美國駐東南亞使館正秘密策動多國簽署《邊緣半導體聯合監管備忘錄》,試圖建立跨境審查機制,扼殺新興技術的發展。
“真是霸道!” 趙婉清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知道,自己必須做些甚麼,否則,無數像斯里蘭卡阿努拉職業技校這樣的創新火種,將會被扼殺在搖籃裡。
她立刻開啟電腦,開始撰寫一篇深度調查稿:《誰在給創新戴鐐銬》。
她引用了印尼漁民使用微核終端修復漁船導航系統的案例,強調該技術已經在民生領域紮根,為無數普通人帶來了福祉。
文章一經發表,立刻在歐洲幾家獨立媒體上引發了強烈反響。
南方國家的民間組織紛紛發起抗議活動,譴責美國的霸權行徑。
在強大的輿論壓力下,一些國家的政府不得不推遲了對《邊緣半導體聯合監管備忘錄》的表決。
莫斯科,伊萬·彼得羅維奇站在克里姆林宮的窗前,俯瞰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他剛剛收到來自莫斯科的最新研判:美國國家安全域性(NSA)已經鎖定了三處“高可信度核心節點”,並將派遣特種技術小組赴東南亞實地取證。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楚墨的號碼。
“楚先生,情況緊急。” 伊萬的聲音低沉而嚴肅,“美國國家安全域性(NSA)已經鎖定了你們的三個核心節點,他們準備動手了。”
“我知道了。” 楚墨的聲音平靜而淡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飛魚,啟動‘風語者協議’。” 楚墨的聲音在指揮中心裡迴盪。
飛魚迅速行動,將三地真實通訊頻率臨時切換至短波廣播頻段,播放預先錄製的農業氣象播報音訊,其中夾雜著經摩爾斯編碼壓縮的真實指令流。
幾天後,美國國家安全域性(NSA)的監聽人員一臉茫然地站在監聽裝置前。
他們只能從嘈雜的短波訊號中提取出一些毫無意義的資訊:“明日降水機率60%”、“晚稻收割注意事項”……
“該死!” 美國國家安全域性(NSA)的行動負責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們被耍了!他們把我們當成了傻瓜!”
他憤怒地咆哮著,卻無濟於事。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高可信度核心節點”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化為無形的空氣。
楚墨站在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風往哪兒吹,火就往哪兒燒。他們越是想控制我們,我們就越要讓他們疲於奔命。”
他轉過身,走到巨大的監控螢幕前。
螢幕上,無數的光點閃爍著,代表著“星火網路”的每一個節點。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被標記為“重點打擊目標”的光點上。
那個光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一隻受傷的小鳥,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楚墨的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低沉而有力:“通知‘獵隼’小隊,目標確認,開始行動。”
深夜,監控螢幕上,原被標記為“重點打擊目標”的光點突然消失了。
深夜,指揮中心裡靜得能聽見電流的低吟。
監控螢幕上,原被標記為“重點打擊目標”的三個城市光點猝然熄滅,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滅了希望之光。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雷諾眉宇緊鎖,古銅色的臉上肌肉線條緊繃,彷彿一尊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們終於動手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彷彿誰敢動楚墨的布具,就要將其撕成碎片。
楚墨卻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笑容裡,充滿了自信和掌控一切的魄力。
“不,雷諾,是我們在收網。”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定海神針般穩定了所有人的心神。
大螢幕畫面瞬間切換,備用通道的監控畫面映入眼簾——那三地原本的核心裝置,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鄰近的鄉鎮中學!
在莊嚴的升旗儀式後,嶄新的裝置作為“科技扶貧捐贈品”,正式宣告啟用。
陽光灑在孩子們稚嫩的臉上,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大螢幕上,滾動著學生們興奮地操作著晶片設計軟體的介面,一行稚嫩但充滿力量的文字躍然其上:“我造出了我的第一顆晶片!”
楚墨凝視著螢幕上孩子們洋溢著笑容的臉龐,輕聲道:“你們追逐的,不過是虛無縹緲的鬼影,而我們種下的,卻是能夠改變命運的參天大樹。等你們幡然醒悟,想要回頭的時候,會發現…這片林子,已經徹底封山了。”
他緩緩轉過身,背對著螢幕上那片充滿希望的光芒,似乎並不想再看。
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發出富有節奏的“噠噠”聲,他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迷霧,看到了更深層的暗流湧動。
“通知下去,密切關注國內監管部門的動向……”楚墨的聲音戛然而止,留下無盡的懸念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楚墨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某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不是獵物落網的興奮,而是一種更加陰冷、更加隱蔽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美國國家安全域性(NSA)暫停大規模掃描……卻加強了與國內監管部門的‘技術協作’?”雷諾重複著楚墨剛剛得到的情報,古銅色的臉龐上寫滿了疑惑,“他們這是甚麼意思?放棄正面進攻,改玩陰的?”
楚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太瞭解那些藏在西裝革履下的豺狼了。
正面戰場上佔不到便宜,就開始琢磨著怎麼從內部瓦解,這是他們一貫的伎倆。
“他們想從體制的縫隙裡下手,瓦解我們的星火網路。”楚墨的目光深邃而銳利,彷彿能穿透重重迷霧,看清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陰謀。
雷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當然知道星火網路的重要性。
這不僅僅是楚墨的個人佈局,更是華芯科技乃至整個國家在未來科技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的關鍵。
“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雷諾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楚墨搖了搖頭,阻止了他。
“沒必要。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我們要做的是,把水攪渾,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絡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喂,哪位?”
“李哲嗎?我是楚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著這個名字。
“楚墨……華芯科技的楚墨?你找我有甚麼事?”李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警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遠。
楚墨沒有在意,他知道李哲的處境。
作為國家審計署經濟責任審計處的處長,李哲一直以原則性強、敢於直言而聞名,但也因此長期受到壓制。
在很多人眼裡,他就是一個刺頭,一個不識時務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