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撿起檔案碎片,拼湊在一起,上面赫然寫著“實驗室……白天……”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白天!”楚墨驚呼一聲,臉色變得蒼白。
“我們必須立刻趕回實驗室!”楚墨對林晚和雷諾說道。
三人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離開了倉庫,向著實驗室的方向飛奔而去。
夜色中,只留下倉庫裡凌亂的景象,以及那張被撕碎的檔案,彷彿在訴說著一場陰謀的開始。
而那條未傳送的簡訊,則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飛魚一腳踹開化工廠鏽跡斑駁的大門,空曠的廠房裡迴盪著刺耳的回聲,只有幾個被五花大綁的黑蛇幫嘍囉瑟瑟發抖。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令人作嘔。
“呸,搞了半天,全是些破爛玩意兒!”飛魚啐了一口,對著手下罵道,“撤!別他孃的在這兒吸毒氣了!”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之際,一道陰冷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來:“想走?晚了!”
陳志國如同毒蛇般的身影緩緩出現,手中拿著一個老式引爆器,臉上滿是猙獰的快意:“跟老子一起上天吧!”
飛魚臉色劇變,正欲有所動作,卻見火星四濺,引爆器指示燈瘋狂閃爍,但預想中的爆炸聲卻遲遲沒有到來。
“怎麼回事?!”陳志國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按著引爆按鈕。
“沒用的,二當家。”一個冷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雷諾不知何時摸了過來,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軍刀,抵在陳志國的後頸上。
“你的主電路已經被我切斷了。”雷諾的聲音如同死神低語,“至於這個玩意兒,剛好幫我定位了你的老巢。”
與此同時,楚墨站在洗錢據點二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忙碌的景象。
電腦螢幕上,無數資金流向如同蛛網般交織在一起,最終彙集到一個不起眼的賬戶上。
“王德海的錢,怎麼會在俄羅斯離岸賬戶裡?”楚墨眉頭緊鎖,低聲問道。
老周湊上前來,目光掃過螢幕,眼神閃爍不定,低聲說道:“也許,他只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楚墨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個隨身碟,遞給身後的雷諾:“把這個交給白天,讓他連夜分析。”
夜幕低垂,華芯科技的實驗室內燈火通明。
白天頂著一頭亂髮,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
鍵盤敲擊聲如同雨點般急促,一行行程式碼在他的指尖飛舞。
從黑蛇幫據點繳獲的硬碟,就像一個潘多拉魔盒,正一點點釋放出令人窒息的秘密。
“找到了!”
白天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嘶啞,卻帶著難掩的興奮。
他拖動滑鼠,點開一個加密資料夾,一段段音訊檔案赫然在列。
那是王德海與櫻花國外交官的秘密通話錄音。
音訊裡,王德海的聲音諂媚而卑微,與白天印象中那個道貌岸然的科技審批官員判若兩人。
櫻花國使者的聲音則陰冷而傲慢,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隨著錄音的播放,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以華芯為靶,逼迫毛熊讓出北極航道監測權……”櫻花國使者用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說道,“這是美國的戰略,王先生只需要配合就好。”
白天聽得渾身冰涼。
他一直以為,美國打壓華芯,是為了遏制華夏科技的崛起。
現在看來,這背後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牽制華夏與毛熊的潛在聯盟,攫取北極航道的控制權!
他立刻調出錄音檔案的時間戳,赫然發現,錄音時間正是伊萬·彼得羅夫提出簽約合作的前六個小時!
“原來如此……他們早就設好了局!”
白天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他立刻撥通了楚墨的電話,將所有發現和盤托出。
電話那頭,楚墨沉默良久,聲音低沉而冷靜:“我知道了,你繼續分析硬碟裡的其他資訊,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結束通話電話,楚墨站在落地窗前,凝視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市。
“好一招借刀殺人!”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第二天,楚墨主動約見了伊萬·彼得羅夫。
在一家僻靜的咖啡館裡,兩人相對而坐。
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卻無法驅散瀰漫在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
楚墨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一份錄音副本擺在了伊萬面前。
伊萬拿起錄音筆,戴上耳機,聽完錄音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楚先生,這是甚麼意思?”他語氣冰冷地問道。
“伊萬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楚墨淡淡一笑,“你們被當槍使了,而我們,可以一起改寫劇本。”
伊萬沉默了。
他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也是一個務實的政治家。
他很清楚,自己被美國和櫻花國利用了。
如果繼續按照他們的劇本走下去,毛熊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成為這場博弈的犧牲品。
“你想怎麼做?”伊萬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楚墨。
“很簡單,合作。”楚墨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可以向毛熊開放低溫量子計算介面的測試許可權,作為交換,我需要王德海在海參崴的資產證據。”
伊萬沒有立刻答應,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這座充滿活力的城市。
良久,他轉過身,伸出了手:“成交!”
與此同時,林晚也在緊張地行動著。
她利用自己的特殊許可權,冒險調取了王德海的出入境記錄。
結果讓她大吃一驚——王德海的妻兒早已移民加拿大,而且他的兒子就讀的學校,竟然毗鄰美國某情報站!
“這老狐狸,真是狡猾至極!”
林晚將這些資料匿名寄給了紀委,同時,她也向楚墨提出了一個建議:“我們可以利用媒體曝光‘愛國官員家屬定居敵國’的輿論壓力,逼他自亂陣腳。”
楚墨讚許地看了林晚一眼:“英雄所見略同。”
接下來,楚墨授意飛魚聯絡了幾個相熟的財經記者,放出“華芯擬與毛熊共建極地資料中心”的風聲。
訊息一出,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王德海果然跳了出來,以“國家安全”為由,百般阻撓審批。
在一次公開的專家論證會上,王德海慷慨激昂地陳述著與毛熊合作的種種風險,彷彿一個憂國憂民的忠臣。
然而,他的表演很快就被打斷了。
白天突然站起身,走到臺前,當場直播拆解了一顆國產晶片,然後又拿出一顆進口同類產品進行對比。
“這就是我們自主研發的晶片,效能更優,價格更低廉,而且完全可控!”白天指著國產晶片,語氣激動地說道,“反觀這顆進口晶片,不僅價格高昂,而且存在大量的後門和安全漏洞!請問王主任,到底是誰在真正危害國家安全?!”
白天的話,如同重磅炸彈一般,瞬間引爆了全場。
臺下的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閃光燈此起彼伏。
網路直播間裡,彈幕如潮水般湧來,無數網友對王德海口誅筆伐。
“賣國賊!”
“查他!”
“嚴懲不貸!”
輿論瞬間反轉。
王德海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迴天。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王德海已經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他就像一隻被獵人逼入絕境的野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的陰影一步步逼近。
深夜。
城市的喧囂漸漸褪去,只剩下偶爾駛過的車輛發出的低沉轟鳴。
王德海拖著沉重的步伐,倉皇地走向機場。
他的臉上佈滿了絕望和恐懼,彷彿一個迷失在黑暗中的幽靈。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逃到加拿大,與妻兒團聚。
那裡才是他的避風港,是他最後的希望。
然而,當他走到機場入口時,卻被幾個身穿制服的人攔住了去路。
“王德海同志,我們是紀委的,請你配合調查。”王德海的臉色瞬間褪盡最後一絲血色,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不……不要抓我……我是被逼的!”他聲嘶力竭地哀嚎,卻被紀委人員毫不留情地架起,拖入了黑色的公務車內。
引擎轟鳴,車輛疾馳而去,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絕望氣息。
華芯科技頂樓,楚墨負手而立,夜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角。
雷諾站在他身後,默默注視著遠處閃爍的城市光芒。
手機螢幕亮起,伊萬的資訊簡潔而有力:“你們贏了第一步。”
楚墨的目光卻並未聚焦於螢幕,而是凝視著那片燈火輝煌的城市。
“雷諾,你有沒有覺得……一切都太順利了?”
雷諾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楚墨的擔憂。
“楚總的意思是……還有更大的幕後黑手?”
楚墨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轉過身,背對著那片璀璨的夜景,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可為甚麼……我覺得有人,正笑著看我們鬥?”
鏡頭緩緩拉遠,某間隱蔽的辦公室內,櫻花國使者優雅地收起與漂亮國副部長的加密通話記錄。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宛如一隻狩獵成功的狐狸。
他輕抿一口紅酒,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搖曳,映襯著他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