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一直行駛到郊區。
一座古典風格的莊園映入眼簾。
“這就是生哥的莊園了,一會兒你自己進去,會有人給你引路的。”街市偉指了指前面的莊園說道。
“怎麼,你不和我一起進去?”楚墨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也想進去啊。”街市偉哭笑不得的搖頭,“只有經過生哥允許才可以進去的。”
楚墨見狀,也沒有多說甚麼,點了點頭。
車停在了莊園門口,兩名身穿制服的安保就迎了上來。
腰間都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傢伙。
“我找生哥,預約過的。”楚墨對兩名安保說道。
“貴姓?”其中一名安保問道。
“楚、楚墨。”楚墨說道。
那名安保點了點頭,連忙拿起腰間的對講機,顯然是在確認著甚麼。
過了一會兒。
那名保安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楚先生請,生哥就在裡面。”
楚墨點了點頭,跟著安保進了莊園內。
剛剛進入莊園,這名安保就停下了腳步。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迎面而來,“楚先生是吧?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生哥已經在裡面恭候多時了。”
看樣子,那些門口的安保,連進入宅子的機會都沒有。
楚墨也沒有多說甚麼,點了點頭緩步跟隨。
與此同時。
楚墨也在打量著整個莊園的環境。
整個莊園呈玉帶環腰格局,依山傍水,景色逼人。
就連那些種植的花花草草,以及莊園內建築的擺放,都非常有講究,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這莊園,是專門找人設計的?”楚墨問道。
“楚先生您好眼光,莊園確實是找人設計的,按照五行術數的格局。”管家笑著說道。
“這麼說,當初設計這莊園的,是個高人咯?”楚墨饒有興致問道。
“不錯,這位高人還是你們港島風水界的著名大師,宏金寶大師。”管家笑著介紹。
楚墨點了點頭。
風水學說,他是不信的。
這個叫宏金寶的,自然也沒有聽說過。
管家帶著楚墨,進入了莊園內的客廳。
客廳中間,一名中年男人正襟危坐,雖然甚麼都沒做,但身上卻帶著一種貴族氣質。
見到楚墨之後。
這名中年人笑呵呵的開口,“你就是靚仔墨,果然人如其名,夠靚仔。”
楚墨客氣的笑了笑,“生哥,久仰大名。”
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濠江賭王,何鴻生。
葡京真正的負責人。
“坐。”何鴻生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楚墨也沒客氣,徑直坐在了沙發上。
看到楚墨絲毫不顯拘泥,何鴻生暗暗點了點頭。
有時候,魄力也是底氣的一種表現。
能在他何鴻生面前,如此淡定從容的,心性絕對不一般。
實力,也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
只是片刻功夫。
何鴻生就對楚墨,又多了一分好感。
“水房賴的事情,做的不錯。”何鴻生主動開口。
“生哥過獎。”楚墨不卑不亢,“我這次來濠江,主要是為了洪興的事,水房賴既然惹到我頭上,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果然是年輕人,有股勁!”何鴻生笑了笑。
他端詳著楚墨。
頓了許久,“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何鴻生看著楚墨,目光閃爍,彷彿要看透楚墨一般。
楚墨有些納悶的看了何鴻生一眼。
怎麼好端端的,賣起了關子。
有甚麼問題,用得著搞的這麼正式嗎?。
正在這個時候。
“生哥,你要的咖啡。”管家上前,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
何鴻生點了點頭,示意管家放在面前。
“年輕人,你要喝甚麼,隨便點。”
“只要你能叫的上來名字的,我這~裡都有。”
何鴻生笑呵呵的說道。
楚墨聞言,笑了笑,“那就給我也來一杯咖啡吧,要美食的,糖放三勺就好。”
“好的楚先生。”管家點了點頭下去。
其實,
楚墨是想點一杯旺仔牛奶的。
何鴻生這麼大的口氣,如果來罐旺仔牛奶,他這裡絕對沒有,這可是後世的東西。
不過,這次來,楚墨並不是來拆臺的,自然沒有隻要故意如此。
不大一會兒功夫。
管家就拿著咖啡來到楚墨面前。
楚墨接過,淺淺的喝了一口。
“年輕人,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對面,何鴻生笑道。
楚墨思量片刻,“生哥你有甚麼問題只管問就是。”
不管何鴻生要問甚麼。
先接招再說。
否則,反而讓何鴻生看遍。
這次楚墨來這裡,就是為了爭取更大的利益的,如果被對方看扁了,就算對方答應了給楚墨15%的股份,恐怕以後也得不到尊重。
搞清楚這次來的目的之後,楚墨索性直接放開了。
何鴻生深深的看了楚墨一眼,“昨天晚上動靜那麼大,卻沒有一個普通市民受傷,是湊巧還是你故意為之?”
“就這個問題?”楚墨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何鴻生會問出來甚麼刁鑽問題。
原來就是這個。
“年輕人,你只管說就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何鴻生笑道。
見何鴻生確實是想知道這一點。
楚墨索性,也攤牌了。
“生哥,不瞞你說。”
“在昨天還沒動手之前,我就再三叮囑過,所有人在動手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能誤傷普通市民。”
楚墨直截了當的說道。
“我想知道原因。”何鴻生眼睛一亮,追問道。
楚墨沉默片刻。
“因為,無論是在港島,還是在豪江,最大的社團並不是我們。”楚墨搖了搖頭。
何鴻生饒有興致,“不是我們?那是甚麼?”
楚墨笑了笑,邊喝咖啡,邊緩緩開口。
“港島約翰牛說了算,豪江蒲濤芽說了算,雖然未來必然會出現變數,但至少現在依舊如此。”
“為甚麼我們能存在,只是因為他們想讓我們存在罷了,只有我們存在,他們才有機會大把的撈錢。”
“當然,這有個前提,那就是我們不能做的過過分。”
“他們不滅掉我們,僅僅是因為,我們還有利用價值而已,如果我們一旦做了甚麼出格的事情,就算勢力再大,被他們滅掉也是輕而易舉。”
“有些規矩,我們暫時無力打破,只能去遵守。”
楚墨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事實上,楚墨也確實一直以來都這麼做。
正因為如此。
楚墨在港島,滅王寶,宰連浩龍,就算皇家警署知道楚墨的所作所為,也因為楚墨只是針對那些走粉的社團,並沒有傷及普通市民,才沒有把楚墨怎麼樣。
相反。
他們還很喜歡楚墨這種江湖大佬。
只要那些江湖大佬守規矩,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此時,
賭王何鴻生聽了楚墨的話之後,明顯愣了一下。
楚墨這番話,無疑是說到了他的心裡。
如果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說這番話很正常。
可年輕人,難免不氣盛。
尤其是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何鴻生心中更加確定,楚墨是個年輕氣盛,心狠手辣的人。
可現在看來,不僅如此。
很多年輕人,包括濠江的那些爛仔,同樣年輕氣盛,但他們卻沒有腦子。
平時做事蠻幹,甚至不計後果。
警署的人來了,都不放在眼裡。
殊不知。
他們眼中所謂的屌,只是逞能罷了,如果人家想要搞死他,隨便想一想都有不知道多少種辦法。
像楚墨這樣,年輕氣盛,又帶腦子的年輕人,這個年代真不多見。
“你這麼年輕,就能有如此認知,怪不得能在港島混的風生水起。”
“不錯,在沒有撼動規則的能力之前,我們要做的就是服從規則。”
何鴻生感慨的說了一句。
他靠著家族的庇佑,來濠江做生意,做的這麼大自然甚麼牛鬼蛇神都見過。
尤其是到了他這個地步,更是明白家族關係,裙帶關係的可怕。
有些家族,能足以撼動某個或者某幾個國家的政權!
有的家族,更是以大豆,香蕉這種隨處可見的東西,將無數個地區奴役。
有的家族,更是能把麵包賣到50萬馬克。
他們也是一步步做起來的。
羅馬並非一天建成,在他們沒有這個實力之前,同樣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等真正成長起來的時候,才是大肆收割的時候。
楚墨說的這些話,很在理。
“生哥也認同我的觀點?”楚墨笑著驚了何鴻生一眼。
何鴻生點點頭,目露讚賞的神色,“年輕人,有年輕氣盛的資本,只要不失去理智,以後就大有可為。”
“其實生哥誤會了,我這個人雖然年輕,但不氣盛。”楚墨笑呵呵的說道。
何鴻生聞言,有些詫異的看了楚墨一眼嗎。
頓了良久。
何鴻生才笑道,“你昨晚處理水房賴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楚墨坦然應對何鴻生的目光,笑著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這個人,其實不好鬥。”
“但世人皆以為,我好勇鬥狠。”
“其實無非就是為了自保罷了。”
“如果我不鬥,恐怕至今還是大佬B手下一個寂寂無名的爛仔,甚至已經有可能被人算計死。”
“為了自保,我才不得不去和別人鬥。”
楚墨攤了攤手,一臉隨和。
然而,
此話一出。
何鴻生卻笑了起來。
不好鬥?
今天光是洗地,就出動了兩千人。
楚墨這句,平生不好鬥,徹底顛覆了何鴻生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