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側捱了一槍,不要緊,但現在還不能亂動。”公子俊輕嘆道。
他跟隨韓賓這麼多年。
還是第一次見韓賓吃這麼大的虧。
濠江這個地方,水是真的深,還是低估了這幫濠江仔的實力。
頓了片刻。
公子俊還是有些不死心的問,“墨哥,只有你們幾個人來麼?”
楚墨本想回答,但轉念一想,還是沒說甚麼,“這幾個人就夠用了。”
公子俊聞言,頓時不說話了。
隨後,
公子俊給楚墨讓出了身位。
車已經在路邊等候,楚墨帶著阿修等人分別上了兩輛車,向著韓賓所在的醫院行駛而去。
這一路上。
公子俊都在左顧右盼,要麼看看後視鏡,要麼看看窗戶外。
“你緊張甚麼?”楚墨問道。
“啊?”公子俊頓時被嚇了一跳,旋即搖搖頭,“沒、沒甚麼,我只是在擔心水房賴的人會不會來。”
楚墨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嘆了口氣。
公子俊這個傢伙,楚墨還是個爛仔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韓賓身邊的近身,平時出手也同樣不要命。
可今天卻如此心驚膽戰。
看來,公子俊已經是被徹底嚇破膽了。
好歹也是韓賓的近身,竟然被嚇成了這副吊樣子,足以證明水房賴那幫人有多麼難纏。
一路無話。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墨哥,賓少所在的醫院,就在前面了,下個路口就是。”
看到醫院近在咫尺,公子俊也緩緩鬆了口氣。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前面的路口,突然衝出來一輛貨車,直接將路口堵死了。
公子俊見狀,心中頓時一驚。
正準備讓司機倒車,卻發現後面的路口,也同樣被堵死。
公子俊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混了這麼些年,自然知道這種場面意味著甚麼。
有人劫道!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水房賴的人!
本來他以為,這次去接楚墨的行動,非常隱秘。
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
他還是低估了水房賴的情報能力。
濠江,現在三分天下,其中一方就是水房賴,情報系統自然不是洪興這種外路社團能比得上的。
“墨哥,小心,應該是水房賴的人!”公子俊提醒一聲。
隨後,他直接從腰間拔出武器。
公子俊這個人,模樣比較清秀,武器也比較特殊,是一把藏在腰帶中的軟劍。
按他的話說,選這種偏門武器,是看金庸小說看多的了原因。
“慌甚麼,就算是水房賴的人,又能怎麼樣。”
“下車,去看看。”
楚墨無所謂的說道,隨後下了車。
公子俊見楚墨波瀾不驚,也只能暗暗嚥了口唾沫,跟著楚墨一起下車。
與此同時。
阿修等人,也察覺到了有人,下車之後第一時間匯聚在楚墨身側。
爛眼柯、阿修、阿格、阿盡,四人將楚墨和阿軒圍在中間。
阿軒是特殊性人才,一手賭術和千術出神入化,但戰鬥力卻不怎麼樣。
正在這個時候。
兩個路口的大貨車,後門突然開啟。
每個方向足足有五六十個爛仔,從街頭街尾的貨車箱裡走了出來,目光不懷好意的向著楚墨這邊湧來。
公子俊見狀,下意識的打著哆嗦。
他們這邊,算上司機,也只有不到十個人。
面對前後包夾,一百多號人,就算累死也絕對殺不出去。
搞不好今天很有可能交代在這裡。
想到這。
公子俊下意識的看了楚墨一眼。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楚墨就算面對這麼多手持利刃,氣勢洶洶的爛仔,面色也依舊如常。
圍在楚墨周圍的那幾個人,也同樣面色古井無波。
不僅如此。
那個跟在楚墨身邊,身高最矮,像個侏儒,揹著書包的傢伙,看到周圍突然湧過來這麼多人,不僅沒有任何害怕,反而臉上還流露出興奮的表情。
“難道,墨哥有甚麼後手?”
“還是......他們已經嚇傻了。”
公子俊心中暗暗驚疑道。
正當公子俊驚疑的時候。
“阿軒,你就在我身邊待著。”
“阿修、爛眼柯,你們倆負責解決靠近的人。”
“阿盡,你時刻找機會,等一會兒打起來的時候,能不能找到對方的首領。”
“至於阿格.....炸個痛快!”
楚墨神色冰冷,平靜的發號施令。
公子俊聽到楚墨的命令,不由得一驚。
從楚墨的話來看,顯然楚墨是真的不慌。
可問題來了。
究竟是為甚麼?
難道就憑著這幾個殘缺不全的人嗎?
還是......
楚墨現在,還有甚麼後手。
公子俊心中暗暗驚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楚墨哪裡有甚麼後手。
真正靠的,就是身邊的阿修等人。
在港島,阿修等人的實力,其實一直都被壓著的。
這幫濠江仔要打,楚墨還真不怕他們。
在港島有些束手束腳,完全就是因為楚墨的根在港島,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犯不著因為一時之氣,站在整個約翰牛的對立面。
但是濠江就不一樣了。
這個年代,港島和濠江,都是殖民地。
不同的是。
濠江是蒲濤芽的殖民地,而港島是約翰牛的殖民地。
在豪江,楚墨怎麼鬧都沒有關係。
把這些爛仔搞死,鬧出大動靜,大不了回到港島就是。
只要到了港島,濠江這邊,也不能拿楚墨怎麼樣。
然而,
就當雙方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
那些圍攏過來的爛仔,突然在二十米開外停了下來。
不多時。
從這群爛仔中間,走出一個光頭男子。
男子身穿白色背心,肌肉壯碩。
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右眼上,一道猙獰的刀疤,整個刀疤從上到下,直接貫穿了整個右眼。
“這個男人是誰?”楚墨問道。
“桑彪,水房賴手下的紅棍,上次開槍打賓哥的也是他。”公子俊說道。
楚墨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阿盡,有甚麼異動,第一時間把他給我斃了。”
“是,墨哥。”阿盡不露聲色,手臂上的零件已經組裝成手槍,藏在了袖子裡。
“誰是楚墨?”桑彪囂張跋扈的聲音傳來。
周圍這麼多矮騾子。
可那些街邊商販,就像是沒看見一樣,直接拉上了卷閘,不敢出門。
甚至,連個報警的都沒有。
看來,水房賴在這邊的威望非常高。
這些人就算報了警,反而可能會被水房賴後期算賬,丟掉小命。
最終。
桑狗的目光,聚集在楚墨身上。
楚墨這邊本來人就不多,在看眾人眾星捧月的樣子,自然一眼就認出了楚墨的身份。
在他打量楚墨的時候,楚墨也在打量他。
頓了片刻。
“水房賴手下,頭號紅棍桑彪?”楚墨打量著桑彪,淡淡的問。
“哼!”桑彪冷哼一聲,“不得不說,你膽子比那個姓韓的靚仔大,這麼幾個人就敢來,不怕撲街啊?”
桑彪饒有興致的問。
事實上,從韓賓中槍的時候。
水房賴就告訴他,嚴密監察醫院這邊的動向,韓賓住院定然會有人過來接手。
洪興,絕對不可能放棄這一塊大蛋糕。
而事實上,也同樣如此。
只不過讓桑彪感到意外的時候,洪興這次來的,竟然是那個在港島紅透半邊天的楚墨。
更想不到的是,楚墨竟然膽子這麼大!
他本以為,楚墨會大張旗鼓,帶著一大群兄弟,浩浩蕩蕩殺到濠江。
可現在,楚墨身邊就這麼幾個人。
幾個人就敢來?
要麼是有魄力,要麼就是腦子有坑。
可楚墨能在港島紅透半邊天,甚至連濠江都能聽到其名聲,顯然是前者。
正當桑彪心中感到驚訝的時候。
“桑彪,你帶這麼多人來,就是來迎接我的嗎?”
“有甚麼手段,快亮出來吧。”
楚墨淡漠道。
桑彪當即反應過來,冷笑道,“賴哥讓我給你帶句話。”
“我們不想和洪興起衝突,等韓賓傷好之後,帶著你們的人滾回港島。”
“這裡不是你們洪興能來的地方,同樣這裡的生意,也不是你們洪興能染指的。”
“我們走!”
說完。
桑彪大手一揮,那些小弟們都回到了貨車上,不多時,貨車發動離開。
彷彿他們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看來,這次看起來聲勢浩大,但也只是給楚墨一個警告罷了。
畢竟,洪興雖然不在港島,但平白無故招惹這麼一個強敵,水房賴也不願意。
“雷聲大,雨點小。”
“我們走。”
楚墨對著眾人揮了揮手,重新上了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之後。
在公子俊的帶領下,眾人去了一間VIP私人病房。
病房內,韓賓的幾個近身輪流照顧,而韓賓此時也躺在病床上,小腿處還纏著繃帶。
“阿墨......”看到楚墨之後,韓賓正準備起身。
卻被楚墨直接按回了病床上。
“賓少,你的傷還沒好,不要亂動。”楚墨溫聲說道。
“阿墨,讓你看笑話了,我連水房賴都擺不平。”韓賓苦笑一聲說道。
“說的甚麼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楚墨拍了拍韓賓的肩膀。
韓賓也是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才來濠江這邊的。
本來從一開始,就是楚墨要來。
但因為當時楚墨要擺平忠信義,走不開,韓賓才代勞楚墨,過來濠江處理這件事情。
對於像大佬B、銅鑼灣五虎那些天天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但陽奉陰違的人,楚墨絕對不放在眼裡。
但對於九爺,韓賓這些,實打實做事的人,楚墨也同樣很講義氣。
兩人寒暄了幾句。
“剛剛你們來的時候,沒有碰到甚麼麻煩吧?”韓賓關心的問。
“有個叫桑彪的,帶著人來堵我,撂了幾句狠話就走了。”楚墨輕描淡寫的說道。
韓賓沒有說話,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旁邊公子俊還有些發白的臉色。
他自然能猜測到,剛才桑彪那邊的聲勢有多麼浩大。
楚墨這麼輕描淡寫的說,也只是不想讓他韓賓擔心而已。
想到這裡,韓賓心中默默感動。
“阿墨,你這次,就帶了這幾個人?”韓賓看了楚墨身後,爛眼柯等人一眼。
“暫時就他們幾個,不過大部隊已經在路上了。”楚墨笑道。
韓賓點了點頭,隨後面有凝重,“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幫濠江仔,他們不好擺平啊。”
“不好擺平,也得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楚墨吸了吸鼻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