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們洪興的大喜日子,大家都高興,我看……要不要加點彩頭?”
蔣天生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楚墨,說道。
“加點彩頭?”楚墨聞言,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雖然這麼想,但楚墨還是表面故作推辭,“算了,我對相馬,真的不擅長。”
“玩玩而已嘛!”蔣天生笑著說道。
然而,
楚墨依然緩緩搖頭。
正在這個時候,一旁的靚坤看不下去了。
“阿墨,怕甚麼?”
“蔣生想要玩,就陪他玩咯!”
“放心,兄弟挺你到底,無論你壓甚麼,我都跟五百萬!”
靚坤拍了拍胸口,說道。
以他的脾氣,出手絕對不止五百萬。
但最近電影還沒有上映,靚坤也投資出去不少,五百萬顯然已經是極限了。
但在他看來。
輸人不輸陣,蔣天生既然咄咄逼人,那他靚坤作為楚墨的死黨,自然要硬挺到底。
“五百萬?怕你啊!”
太子站了出來,“我也跟五百萬,蔣生壓多少,我就壓多少。”
尖沙咀最近場子全部歇業,但太子這麼些年,攢下的錢不少。
這五百萬,顯然也已經是他這個坐館的家底。
“我也跟,三百萬!”
“還有我,兩百萬!”
“我大宇,四百萬!”
無良、馬王簡、大宇等蔣天生一脈,也紛紛站出來叫嚷道。
靚媽等人見狀,頓時也不服氣了。
他們看到靚坤和太子槓起來,本身就想家主,無良等人這次加碼,直接正中了他們下懷。
頃刻間。
靚媽、韓賓、十三妹等人紛紛下了重注。
就連肥佬黎和基哥,都在楚墨這邊下了注。
蔣天生見狀,笑了笑,隨後看向身後的陳耀,“阿耀,這麼熱鬧,你不玩玩麼。”
陳耀聞言微微一愣。
顯然。
蔣天生這一招,是逼他站隊了。
陳耀喉結動了動,正準備押楚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楚墨突然看著他,衝著陳耀眨了眨眼睛。
陳耀當即會意。
“現在蔣生這邊的盤口,是一千四百萬。”
“阿墨這邊的盤口,是兩千萬。”
“雙方根本不對等,既然這樣......那我就加註蔣生這邊,兩邊都是兩千萬。”
陳耀在楚墨的暗示下,豪擲六百萬,押注蔣天生。
作為洪興的司庫,陳耀不是最有實力的那個,但絕對算得上最有錢的那個。
六百萬,對於陳耀來說,反而不像太子等人一樣,直接將自己的身價全部壓上去。
蔣天生自然不知道陳耀和楚墨的暗中交流。
看到陳耀支援自己,臉上笑的更開心了。
“兄弟們都已經把盤口加到兩千萬了,楚墨你搞了那麼多地盤,紅透半邊天,下注少了有點不太好啊。”蔣天生陰惻惻的笑道。
楚墨回頭,看了靚坤等人一眼。
旋即。
“加多少?”楚墨回過頭來,看著蔣天生。
蔣天生微微一愣。
他本來還以為,楚墨會再拒絕幾次,才會答應。
可沒想到,楚墨竟然會答應的這麼快?
不過片刻之後。
蔣天生臉上,還是浮現出笑意,“既然兄弟們的盤口,是兩千萬,那我們兩人就三千萬好了。”
“好啊。”楚墨笑著點點頭,“一人三千萬?”
“是的,一人三千萬。”蔣天生點頭道。
楚墨聞言,心中直樂。
看來蔣天生已經徹底上套了。
“好,今天洪興所有的話事人都在這裡。”
“既然蔣生這麼有興致,那我就陪你玩一玩。”
“一人三千萬!”
楚墨笑著說道。
蔣天生看到楚墨臉上的淡笑,心中莫名的有些慌亂。
他之所以慌亂。
是因為,楚墨態度轉變的太大了!
“難道楚墨這個傢伙,在扮豬吃虎?”蔣天生心中暗道。
旋即,
他又搖了搖頭。
“沒理由啊!看他的樣子,確實不會馬賽。”
“矮騾子怎麼可能會看馬?我都是有高人指點……”
蔣天生心中思索,不留痕跡的看了身後的那名戴帽子的馬伕一眼。
那馬伕見狀,不留痕跡的點了點頭。
蔣天生見狀,頓時徹底放下心來。
“好,既然阿墨你這麼爽快,那我們就用三千萬博個好彩頭。”蔣天生笑著對楚墨說道。
然而,
就當蔣天生以為,楚墨會答應的時候。
“不好意思蔣生,我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合適。”楚墨突然笑著開口。
蔣天生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浮現出笑意。
在他看來。
楚墨之前一口答應,就是在詐自己!
現在突然改口,很明顯就是心虛了。
“.`楚墨,我們出來混的,講的就是一口唾沫一顆釘。”
“你這樣……”
蔣天生看著楚墨,揶揄的開口。
然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
楚墨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億!”
楚墨沉聲開口說道。
蔣天生面色微微一變,“甚麼意思?”
“要賭,就賭大點咯......”楚墨攤了攤手,“不如我們來點有意思的。”
蔣天生聞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不知道楚墨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但現在楚墨這麼說了,他也只能安靜的等著下文。
頓了片刻。
楚墨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各自派出一個人,去選自己的馬。”
“由那個人當騎手,只有兩匹馬參與比賽。”
“而賭注,就是這一個億。”
楚墨看著蔣天生,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個時候。
蔣天生反而直接變了臉色。
一個億?
他現在,根本沒有這麼多錢。
洪興本就已經財政赤字,就算加上蔣天生的全部家當,也只有不到九千萬而已。
一個億的賭注,他還真的賭不起!
而且現在,蔣天生原本已經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楚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自信了?
究竟是甚麼,讓他變得這麼自信?
難道……又是在詐自己?
然而,就在蔣天生心中陰晴不定的時候。
“怎麼了,蔣生利?”
“剛才可是你說讓我賭,我不賭就會被江湖同道恥笑。”
“而我的身份只是一個坐館而已,而你呢?堂堂洪興的龍頭。”
“這個時候,做龍頭的竟然慫了?”
“恐怕港島的那些江湖同道知道,會紛紛笑掉大牙吧。”
楚墨戲謔的聲音響起。
剛才蔣天生怎麼激他,現在他就怎麼激蔣天生!
楚墨越這麼說,蔣天生心中,就越沒底。
他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氣場,此時竟然已經不管用了。
堂堂一個龍頭,竟然被楚墨這個坐館,給壓制的死死的。
可此時。
蔣天生心中,依然在思索。
楚墨這麼有信心,究竟是因為實力,還是因為面子,非要和他爭個高低?
蔣天生沒有立刻答應楚墨的賭注,反而眼珠開始亂轉了起來。
頓了良久。
蔣天生才緩緩抬頭,看著楚墨,“你說的這個方法很有趣,但不知道你會選甚麼人出賽,你有認識合適的騎手嗎?”
楚墨聞言,頓時笑了,“我哪裡有蔣生你見多識廣,哪裡會認識甚麼騎手?”
蔣天生聞言,頓時深深看著楚墨的眼睛。
他能看得出,楚墨似乎並不是在說謊。
可正因為如此,蔣天生心中卻更加的納悶,楚墨為甚麼會這麼有自信?
頓了片刻。
蔣天生臉上還是擠出了笑容,“那你會派在座的誰來參賽呢?”
說完,
蔣天生的目光,在靚坤,韓賓,十三妹,靚媽等人身上掃過。
兩人的約定,是挑選在座的人來當棋手。
在場的,除了楚墨身後的那群殘廢之外,也就只剩下了這麼幾個人。
至於肥佬黎和基哥,則是直接被他忽略了。
兩人體型肥碩,根本不可能去做騎手。
楚墨聽到蔣天生的話,笑道,“我手下的兄弟人才濟濟,隨便派出一個來就能贏。”
“是嗎?”蔣天生有些狐疑。
他的殺手鐧,就是身後那名馬伕裝扮的人。
這個人騎馬很有一套,騎馬也很有一套,雖然已經退役,但曾經也是港島最出色的騎手之一。
楚墨竟然在這裡信口開河,隨便派一個人就能贏?
這簡直讓蔣天生笑掉大牙。
“既然是這樣,那我更好奇,阿墨你會派出甚麼人了。”蔣天生淡笑著說道。
楚墨回頭,“爛眼柯。”
話落。
楚墨身後,雙眼空洞的爛眼柯,就拄著手中的探路杖走了過來。
原本心中還有些七上八下的蔣天生,看到雙眼空洞,目不能視物的爛眼柯之後,頓時笑了。
“阿墨,這就是你的騎手?”蔣天生眼中滿是意外,聲音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嗤笑。
“不錯。”楚墨緩緩點頭,“我跟你說過,我手下的兄弟各個博學多才,只是賽馬而已,他足夠了。”
“可以可以!”蔣天生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這個可真是個極品啊!”
與此同時。
蔣天生身後的那名馬伕裝扮的人,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和一個瞎子比騎馬?
如果贏不了的話,那他乾脆直接找一塊凍豆腐撞死算了。
當即,
蔣天生看了身後,那名低頭不語的馬伕一眼。
那馬伕雖然沒有說話。
但眼角卻閃過一抹蔑視。
“好,一個億,就一個億!”
“你阿墨既然開出了這個盤口,那我這個做龍頭的,也不能差了場面。”
在絕對自信心的驅使下,蔣天生直接答應了下來。
這次,一定要讓楚墨好好出出血。
到時候給暗黑之門付的酬金,就用從楚墨這裡贏來的錢扣。
這行為算甚麼?
自己殺自己?
蔣天生心中,已經快要樂開花了。
然而,此時蔣天生卻不知道。
楚墨心裡,也是同樣的想法。
“蔣天生,你真不愧是社團好龍頭,千里送炮啊!”
楚墨心中美滋滋的想道。
現在的楚墨,可以說是非常缺錢,迫切的需要錢。
畢竟之前從忠信義那裡搞來的錢,都投資給了唐禮譽去收漢美集團的股票,現在楚墨渾身上下加起來,也只有抽獎備用的一千萬。
正想著從哪裡搞一波,沒想到蔣天生自己就直接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