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廖志忠看到牛雄牛眼瞪得老大，頓時笑了，“阿雄，你好歹也是督察，難道第一次看爛仔火拼啊？”
“不是，廖sir，你......你自己看。”牛雄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廖志忠疑惑的轉頭，看向車輛前方~。
然而，
當看到告士打道的景象之後，就連廖志忠也瞬間眼睛瞪的溜圓“甚麼情況？”
廖志忠直接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與此同時。
其他差佬，也全部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廖sir，我們會不會走錯了？”
“這裡根本不是告士打道吧？”
“還是說......情報有誤，連浩龍他們根本沒有在這邊火拼？”
“難道打電話報警的人，搞錯地方了？”
“沒道理啊，連浩龍確實在和楚墨賽馬啊。”
周圍的一眾大佬們，七嘴八舌，語氣中都帶著濃濃的疑問。
就連後面防爆車裡的飛虎隊，都用對講機詢問，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街道上，哪裡有半分火拼的樣子？
整個街道一塵不染，甚至還有幾個環衛工人打扮的人，正在清掃街道。
兩邊的場子，依然在關門裝修，看起來就好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可能！”
廖志忠猛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剛下車門，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就傳了過來。
廖志忠皺起眉頭，看著四周。
從路標顯示，這裡就是告士大道，空氣中也瀰漫著濃密的血腥味。
可是整個街道，卻乾淨的一批，看起來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連浩龍呢？忠信義的那些爛仔呢？”廖志忠一臉懵圈，看著四周。
牛雄也下了車，來到廖志忠的身邊，手裡拿著手機，急匆匆的說道，“廖sir，剛才忠信義的釘子傳來資訊...”
話還沒說完。
“這不是廖警官和牛警官嗎？”
“今天怎麼這麼有閒情雅緻，來告士打道閒逛啊？”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
廖志忠和牛雄只覺得非常耳熟，聲音之中充滿了戲謔。
“誰？”牛雄和廖志忠頓時向著聲音來源處看去。
昏黃的路燈下。
一道黑影，緩緩出現。
等走到路燈下之後，來人的面目也被路燈照的清清楚楚。
不是楚墨又是誰？
“楚墨，是你？”廖志忠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楚墨這個時候，竟然和沒事人一樣，出現在這裡。
難道，真的甚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這街道雖然乾淨，但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是怎麼回事？
正當廖志忠納悶的時候。
楚墨也緩緩來到兩人身邊。
在楚墨身後，阿修等人，還有幾名黃巾力士，也跟著走了過來。
雖然楚墨這邊，只有幾人。
但是縱然面對幾乎整個灣仔警署的全部警力，再加上飛虎隊，氣勢上也絲毫不落下風。
“內地煙，大前門！”
“我特地託人捎過來的，抽著，抽著......”
楚墨笑呵呵的拿出一包香菸，給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牛雄和廖志忠一人發了一根。
廖志忠接過香菸，眯著眼睛看向楚墨，“靚仔墨，我剛剛接到報警，說你和連浩龍打賽馬，請配合調查。”“怎麼可能？”楚墨眼睛一瞪，“你看這邊，街道上乾乾淨淨，哪裡像是馬仔賽馬的樣子？”
廖志忠看到楚墨一臉無辜的樣子，冷笑，“那這空氣中的血腥味是怎麼回事？”
“或許是九龍那邊屠宰場飄過來的味道吧。”楚墨雙手插兜，面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廖志忠聽到這話，臉色一黑。
九龍屠宰場傳過來的？
九龍和灣仔，距離至少四五公里，你給傳一個試試？
廖志忠沒有說話，走到旁邊的垃圾桶翻看了起來。
然而，
垃圾桶內，異常乾淨，空空如也。
怪了！
難道那些忠信義的人，都人間蒸發了不成？
廖志忠心中納悶。
正在這個時候。
牛雄才回過神來，湊到廖志忠耳邊，“剛剛收到忠信義那邊釘子的資訊。”
“講！”廖志忠眼前一亮。
牛雄嚥了口唾沫，“那釘子說，早在半個小時之前，忠信義就已經全線潰敗了，連浩龍和駱天虹都受了傷，死傷了不少人。”
聽到這話，廖志忠頓時沉默了。
半個小時？
對於普通人來說，掃一條街很難。
但是對於楚墨來說，如果讓手下全部幹活的話，足夠洗地了！
怪不得，街上一塵不染，空氣中有血腥味。
不過雖然事情已經明朗。
但廖志忠心中，還是非常震撼的。
“忠信義那麼多人，連浩龍還是港島第一高手，這麼快就敗了？”廖志忠有些不確定的問。
“從那釘子的訊息來看，是的。”牛雄也面色有些艱難的說道。
廖志忠微微吸了口冷氣。
忠信義雖然和洪興火拼之後，死傷了不少人，但底子還在，依然很有力。
一舉吞下幾個二流社團，絕對不成問題。
可是在楚墨這邊，竟然這麼快就全線潰敗了？
看來......
楚墨隱藏的實力，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啊！
想到這裡。
廖志忠目光深邃的看著楚墨。
今天他發現，自己確實有些低估這個雙手插兜，一臉笑意的年輕人了。
笑容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隱藏在暗處的力量，卻大的嚇人啊！
這種人，如果一直守規矩還好一些。
萬一哪天失了智，幹出尖沙咀那種事的話，造成的破壞力，恐怕比連浩龍要大很多。
想到這裡。
“靚仔墨，清掃工作做的不錯啊。”廖志忠抽了一口香菸，一語雙關的說道。
楚墨聞言，微笑道，“那是肯定的啦，我既然要把灣仔搞好，那肯定要注意市容，不給官方添麻煩的嘛！”廖志忠哼哼了兩聲，沒有說話。
這一次出警，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失敗的。
他的本意，是藉著這一次，直接搞定連浩龍，順便敲打敲打楚墨，拿捏到楚墨的把柄，讓楚墨為他們做事。
但是現在看來.....黃花菜，已經涼了。
想要證據。
街上已經被打掃的比往常還要乾淨，去哪裡找證據？
單憑空氣中的血腥味嗎？
恐怕再過一會兒，就散啦！
“收隊！”
最終，廖志忠也只能哼哼兩聲，有些無奈的離開。
與此同時。
灣仔的戰鬥結果，也在黑夜之中，漸漸發酵......
廖志忠，牛雄，還有差佬們灰溜溜的離開。
來的時候有多威風，走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廖志忠甚至翻找了周圍的垃圾桶，根本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此時，就連廖志忠心中也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就聽牛雄的，早點出警，或許還能抓包。
可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後悔藥？
廖志忠雖然心中遺憾，但也只能憋著。
不過，今晚的事情，帶給他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自從陳國忠死後，廖志忠調了過來，成為高階督察之後，就將忠信義列為打擊目標。
結果搞了這麼久，都沒有搞定忠信義。
而反觀楚墨那邊。
跟連浩龍大賽馬，就像是秋風掃落葉一樣，還未等他出警就結束了戰鬥。
廖志忠心中甚至有一種感覺。
這麼長時間，楚墨看似規規矩矩，實則暗中瘋狂積蓄勢力。
現在別看楚墨還只是洪興三個堂口的坐館。
但真正的實力，已經快要比肩那些一檔社團了。
至少，快要趕上忠信義！
廖志忠不是沒想過，要調查楚墨的底細。
可是，楚墨這邊，從來不招收外面的古惑仔，廖志忠就算想要在楚墨這邊安插臥底都做不到。
在差佬撤離之後。
告士大道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今晚，楚墨雖然沒有拿下忠信義的任何地盤，但是和連浩龍大賽馬的訊息，卻以極快的速度在島上傳播著。
雙方雖然互有傷亡。
但楚墨這邊的傷亡，大部分都是受傷罷了。
至於連浩龍那邊，就不一樣了。
普通的爛仔，被黃巾力士手中幾十斤重的大刀劈上一下，就算不死也要廢。
戰果傳出去之後，整個港島江湖，都吵的沸沸揚揚。
“忠信義竟然敗了？”
“我靠，楚墨夠巴閉啊，連忠信義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如果是蔣天生打過連浩龍我還行，畢竟洪興的底蘊要比忠信義更深厚，可楚墨只是洪興的坐館啊。”
“一個坐館，都能挑戰一檔社團了？”
“不知道楚墨從哪裡找來一群兇悍的小弟，忠信義的爛仔根本不是對手，聽說連浩龍也被一個神秘高手給打敗了。”
“嘶.....連浩龍被打敗了？他不是被稱為港島第一高手嗎？”
“那是年輕的時候啊，現在連浩龍都已經四十多歲了，體力肯定不如年輕人。”
“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胡說甚麼？我聽說那個打敗連浩龍的神秘高手，今年已經七八十歲了。”
“靠！七八十歲？真的假的？”
“忠信義的小弟自己說的，能有假嗎？”
“這就很嚇人了，這種高手怎麼會給楚墨賣命？楚墨究竟是從哪裡搞到這麼勇的手下的。”
“看來我們都看走眼了啊，我看用不了多久，港島的一檔社團，就要重新洗牌了。”
“到時候，一檔江湖巨人，必然有楚墨一個。”
“這一戰，基本已經確定楚墨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