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聯勝東區走廊話事人衰狗,正被銬在一張鐵椅上,面色蒼白嘴唇乾裂。
看樣子很久沒吃喝了。
“楚墨,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肯放了我!”
衰狗看到楚墨到來,聲音嘶啞的質問。
“別急,還需要委屈狗爺一段時間。”
楚墨笑呵呵的來到衰狗面前坐下,輕輕打了個響指。
另外一邊。
阿修頓時會意,拿出了一臺DV機,還有DV機支架,架到了衰狗面前。
“我問甚麼,你答甚麼。”
“否則,我不敢保證你兒子一家的安全。”
“明白麼狗爺?”
楚墨似笑非笑的看著衰狗。
衰狗拳頭緊緊攥著,額頭青筋暴起。
但最終,他的拳頭還是緩緩鬆開,無力的點了點頭。
DV機開啟,阿修按下錄製鍵,對著楚墨擺了個OK的手勢。
楚墨身子微微前傾,看向衰狗。
“衰狗,你為甚麼要掃清水街場子?為甚麼要做掉我?”
“是....是大佬B讓我這麼幹的。”
“大佬B?
你和大佬B是甚麼關係?”
“很久以前就認識,暗地裡走的比較近。”
“大佬B給了你甚麼報酬,讓你幹掉我?”
“一百萬,並且允諾我事成之後在銅鑼灣給我劃一份地盤。”
“他有沒有跟你說,他為甚麼要幹掉我?”
“有,大佬B說你霸氣外露,絲毫不給他面子,他不需要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弟。”
雙方一問一答,語速很快。
兒子以下的命都被楚墨拿捏,衰狗也不敢耍甚麼花招。
過了十分鐘。
整條影片終於錄製完畢。
影片錄完之後,楚墨看向身邊的阿修:“阿修,你帶著DV機,去大佬B拳館一趟。”
一個小時後。
銅鑼灣,大B拳館。
此時大佬B已經回到了拳館內,身邊也聚集了不少人。
他剛從蔣天生那裡出來的時候,先是去醫院看了一下陳浩南,緊接著回到拳館罵人,準備去西貢給陳浩南討回個公道。
然而,
就在大佬B碼好人,準備浩浩蕩蕩前往西貢的時候。
一個身高只有不到一米七的,雙腿一長一短的男人,突然出現在大佬B拳館的門口。
雖然他的面容,被連帽衫的帽簷遮擋。
但是大佬B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個人就是阿修。
看到阿修之後,大佬B心中頓時閃過一抹怒氣。
“阿墨呢?他在哪裡!”
“捅了這麼大的簍子,連人都消失的沒影子,哪有這麼做大哥的!”
“你們這些人,遲早要栽在他的手裡。”
大佬B佯裝出長輩訓斥晚輩的口氣,實則是想打探出楚墨的訊息之後,將楚墨做掉。
阿修被大佬B訓斥,不動聲色。
“墨哥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阿修將手中的DV機交給大佬B。
大佬B本想開啟,但轉念一想。
“你們先出去!”
在大佬B的命令下,那些矮騾子們陸續出了拳館,整個拳館內只剩下阿修和大佬B兩個人。
大佬B開啟DV機。
當畫面中出現衰狗的時候,大佬B瞬間變了臉色。
隨著音訊的播放,大佬B的臉色也愈發的陰沉。
直到影片結束,大佬B的眼神中,早已經滿是殺機!
果然!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墨哥說,讓你看完影片之後,打這個電話。”阿修遞上一張紙條。
大佬B連忙搶過紙條,撥出了紙條上的號碼。
電話剛剛撥通。
“阿墨!”大佬B語氣陰沉。
不多時,
電話那邊傳來楚墨揶揄的聲音。
“B哥,DV已經收到了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大佬B直接劈頭蓋臉的問道。
“B哥,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我很高興;但是你說話的語氣,我很不喜歡。”楚墨揶揄的聲音傳來。
“你告訴我,你到底想怎麼樣?”大佬B的聲音低沉,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此時,如果不是因為,其他銅鑼灣的馬仔們都在門外。
他估計都要大吼出聲。
相比大佬B的陰沉,楚墨的聲音則是聽著讓人如沐春風。
“我要怎麼樣?”
楚墨不答反問,“當初孤立我的是你,排擠我的是你,現在找人殺我的還是你,你說我要怎麼樣?”
大佬B聞言,頓時沉默了。
“阿墨,是B哥錯了,給B哥的機會。”大佬B聲音柔和了些,然而眼神卻依然充斥著陰沉。
做小弟敢威脅大哥?
這個小弟不死,他大佬B以後還怎麼帶人?
大佬B心中對楚墨恨得牙癢癢,但是卻偏偏忘記了,是他自己把事情鬧到這一步的。
嚴格來說,是他自己一步步把楚墨逼到這個位置的。
然而,
大佬B並不會去考慮這些。
此時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絕對要傾盡一切力量幹掉楚墨。
但現在他不知道楚墨的位置,而且還有把柄在楚墨的手裡,只能先裝作服軟,等騙到楚墨的位置之後再想辦法把楚墨給幹掉。
然而,
楚墨聽到大佬B的這句話,卻是給大佬B氣笑了。
透過前世今生的瞭解,楚墨豈能不知道大佬B在想甚麼?
這些所謂的軟話也只不過都是假惺惺罷了。
“你覺得還有機會嗎?”
“這一切都是你挑的嘛,B哥!”
楚墨語氣陡然變冷,“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爛賭熊已經被殺了,衰狗也在我手裡,他隨時可以出來作證,讓你大佬B身敗名裂!”
大佬B聽到楚墨的語氣,知道此事已經在無緩和的可能。
“衰仔墨,做事情要講證據!”
“單憑著衰狗的指認,你就以為你可以扳得倒我嗎?”
“做小弟的,永遠只能做小弟,你那點路數還都是我教的。”
“想和我玩?太嫩了!”
大佬B直接冷笑道。
他早在之前找爛賭熊,摔狗的時候,並沒有想過這件事情會失敗。
只不過大佬B這個人別看五短身材,但卻粗中有細,做這種事情一定不會留下證據。
然而,
這一次大佬B,註定失算了。
楚墨根本沒有打算用道上輿論的力量弄死他,這只不過是讓大佬B身敗名裂的第一步罷了。
“大佬B,虧你做了這麼多年的大哥,你還真是天真。”
“你以為港島社團是警局嗎,還需要證據。”
“明確的告訴你,第一次在拳館會議上把事情鬧大就是我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道上的人知道你我之間不和。”
“你錯就錯在,不該派衰狗來掃場。”
“衰狗混了這麼多年社團,他是顛的嗎?來清水街這種雞肋地掃場有甚麼好處?”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發癲,要麼就是受人指使。”
“掃場時的影片,我已經錄下了。”
“到時候再加上衰狗的指認,你覺得大家會信誰?”
“你當所有洪興仔,還有道上混的,都沒有腦子嗎?”
“大佬B,你真是有夠痴線。”
楚墨直接開罵。
聽到這話,大佬B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如同楚墨所說,警局才是講證據的地方,在社團講證據?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雖然他大佬B可以極力否認此事,沒有確鑿證據的支援,楚墨並不能將他怎麼樣。
但是其他話事人也不是傻的,就算大佬B不承認,他們也絕對能猜得出來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再加上道上本身就是一個充滿流言蜚語的地方。
以後他大佬B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想到這裡,大佬B的心頓時一沉。
出來混,講的就是忠孝仁義。
雖然這些大佬B哪個都不沾邊,但最起碼錶面工作還是要做到位的。
如果真讓楚墨搞這麼一下子,他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豎起來的人設就要塌方了。
然而,
楚墨的佈局還沒有結束。
“大佬B,你唯一做的不錯的一招,就是讓爛賭熊來殺我。”
“可惜爛賭熊殺不了我,而且他也死啶了。”
“我已經買通了爛賭熊手下的幾個有頭有臉的老四九,到時候他們和衰狗會一同指認你。”
“只不過,他們的說法,又和衰狗有區別。”
“他們會說,你買通了爛賭熊讓他殺我。”
“爛賭熊刺殺失敗之後找你要錢,你沒有給他錢,並且殺了爛賭熊。”
“那幾個爛賭熊的近身四九,就是目擊證人。”
“你猜猜,到時候道上的人怎麼想你大佬B?”
“大義滅親?”
“殺人滅口?”
楚墨語氣中,調侃之意毫不掩飾。
“夠了!”
大佬B再也受不了了,暴喝一聲,氣得牙癢癢,“你這完全就是顛倒黑白,栽贓嫁禍!”
中午的時候,他才在蔣天生面前顛倒黑白。
沒想到下午,現世報就到了他的身上。
“跟你學的嘛,我的好大佬!”楚墨冷笑著,好大佬三個字咬的很重。
大佬B沉默了。
過了良久。
“衰仔墨,你到底想怎麼樣?”
頓了片刻,楚墨的聲音傳來。
“大佬B,我本可以現在就斷你生死。”
“但是既然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我就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楚墨似笑非笑的說道。
大佬B當即追問:“甚麼機會?”
斷他生死,大佬B是不信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楚墨最近混的再好,大佬B也絕對不相信,楚墨還能有實力把自己幹掉。
他現在只想把這件事情擺平,維護自己的名聲!
“五百萬!”
楚墨開出價碼,“五百萬可以為你買二十四小時的命。”
以楚墨對大佬B的瞭解,五百萬現金是他的極限。
這個數字,就是大佬B的最後一絲價值。
楚墨現在的佈局,已經全部差不多了,按楚墨的估算,只要等明天和聯勝出人講述,就可以全部準備完畢。
大佬B這錢,無論給還是不給。
24小時後,都會死。
對於他而言,大佬B就是個死人。
能多榨出一點油水,自然要多榨一點。
“五百萬?”
“你怎麼不去搶!”
大佬B聞言,當即怒罵出聲。
如楚墨猜測的一樣,五百萬已經是大佬B的極限了。
雖然能拿得出來,但心疼還是一樣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