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揚州不愧是大夏文化名城，入夜後的揚州城燈火輝煌，街上行人甚至比白日裡看到的還多。
相較於京城入夜之後的宵禁，揚州的夜更符合賈蓉對古代美好生活的嚮往。
張家作為揚州鉅富即便納妾排場也極大，賈蓉攜黛玉抵達張宅時，張家大門洞開，整條街上都掛滿了紅色彩帶和燈籠。
站在街上都能聽見裡面傳來絲竹管絃之聲，不斷有人攜著賀禮進去。
黛玉被看到的場景震驚，好笑的和賈蓉道：“夫君確定今兒是張家納妾而不是娶妻？這排場你娶妾身之時都不曾有呢！”
黛玉嫁給賈蓉之時正是賈家處於困境之中，排面的確不及今晚見到的。
賈蓉牽著佳人的玉手寵溺道：“娘子若願意為夫倒不介意重新辦一次，保證排場比這還大。”
黛玉嬌笑一聲，嗔道：“誰沒事辦兩次婚禮？不合禮數，再說也怪沒意思的，夫君打算從何處下手？”
孫家娘子的話需要驗證，總不能僅因為她的話直接帶兵圍府拿人，倘若抓不到倭寇玩笑就開大了。
“肚子餓了，先去蹭點吃的。”賈蓉興致勃勃道。
黛玉聞言美眸睜大，還能如此？
“可是夫君你和張家並無來往，也沒有邀請如何進得去？”黛玉還是不能理解。
賈蓉衝黛玉眨眨眼：“今日就讓你瞧瞧甚麼叫魚目混珠，不過要等人來齊。”
黛玉好奇賈蓉如何“赴宴”，兩人就在張家門口不遠處看熱鬧，直到過去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賈環、小小賈找到他們，跟著來的還有兩個中年人。
“姐夫，這位是揚州錦衣衛百戶陸尋陸大人。”
“侯爺，這位是參將府牛源參將。”
賈環、小小賈先給賈蓉介紹兩人。
陸尋是錦衣衛百戶，錦衣衛是天子親軍，他僅僅對賈蓉抱了抱拳算打過招呼：“大人，我的人已經將張家宅子包圍起來，接下來等大人指揮。”
賈蓉和善的點點頭，錦衣衛都有一股桀驁不馴的性子，這陸尋的死魚臉倒是和牟斌相像。
“有勞陸百戶。”
賈蓉話音剛落，牛源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牛源參見侯爺。”
不同於陸尋，牛源可是直接隸屬於賈蓉管轄，下官見上官就不好失了禮數。
“牛參將請起，參將姓牛，可和鎮國公牛家有關係？”
聽到小小賈介紹的時候賈蓉就行問，他不是無的放矢，在大夏當官的姓甚麼往往背後就代表他的背景。
果然就見著牛源站起來笑道：“侯爺慧眼，末將確實和鎮國公是同族，算起來鎮國公是末將的遠房族叔。”
賈蓉笑了，自己人。
“本侯臨出京前見過鎮國公府的牛奇公子，可惜鎮國公奉詔回京擔任兵部尚書還在路上，沒能見上一面。”
牛源點點頭，顯然已經知道鎮國公要回京的訊息並不驚訝。
“去年回京之時，二公子和末將說起過侯爺，沒成想末將還有一日能在侯爺麾下當職，侯爺有吩咐末將願意赴湯蹈火。”
賈蓉笑意更甚，要麼怎麼說當官的喜歡結黨，無非就是自己人好辦事，他只是隱晦表明和鎮國公府有關係，牛源便心照不宣的擺明態度。
不過，賈蓉作為上級領導倒不至於因為牛源表示效忠就喜形於色，微微頷首，看了看陸尋道：“本侯打聽到張氏有通倭嫌疑，今晚要你們是因為張家有可能窩藏倭寇，陸百戶，能否找幾個身手好的弟兄進去探探？”
辦案找人當然是錦衣衛最合適，賈蓉直接下命令。
陸尋和牛源大抵來的路上已經知曉事情原委，本來揚州城出現倭寇他們就有抓捕倭寇的職責，這事追究下來都有責任。
“好叫大人知曉，現任揚州知府錦衣衛已經盯上他許久，只是先前還未到收網之時並未上報牟指揮使。”陸尋不緊不慢道。
賈蓉隱晦的盯住陸尋，暗道錦衣衛果然無孔不入，而且自己並未提起揚州知府陸尋便主動交代把監察不力的罪責撇清。
呵，錦衣衛都是人精。
“哦？沒想到範大人和倭寇還有關係？陸大人可有掌握證據？”
陸尋搖頭：“正因沒有證據才未上報。”
賈蓉點點頭道：“先派人暗中進張家搜尋，牛參將以參將府的身份赴宴。”
本來打算掏錢吃席的賈蓉知道牛源是自己人後果斷改變想法。
黛玉暗暗翻個白眼，還以為多出奇的法子呢，夫君慣會裝腔作勢。
牛源對賈蓉的吩咐當然沒意見，命令下人將兵馬隱藏起來便帶著賈蓉、黛玉往張府大門走去，小小賈和賈環留在外面接應。
張家在外面管事的人顯然認識牛源，見牛源過來立即眉開眼笑的迎上來。
“牛參將，您來了，還以為您老人家軍務繁忙不會出席，我家老爺可是盼著你呢，快請。”
作為揚州守備自然會有人想巴結牛源，看了看張家主事的人笑道：“你家既給某下了帖子哪有不來之理？這兩位是某的侄兒媳婦。”
賈蓉和黛玉都還年輕，牛源說他們是侄兒、侄媳婦張家主事倒沒有疑惑，臉上的笑更燦爛幾分，帶家裡人登門關係又更近幾分。
商人有錢是有錢，但在權力面前就啥也不是，特別是在牛源這種有兵權的武官面前更是極盡討好。
牛源三人被張家主事親自引著進府，早有曉事的下人進去通報，是以牛源剛踏進張家大門的時候迎面就有幾個人忙忙過來。
“牛將軍蒞臨，老朽迎接來遲還望恕罪。”
一個約莫六十出頭的老頭臉上掛著燦爛笑容招呼牛源。
“張家主今日大喜，某來討杯酒喝甚麼恕罪不恕罪的。”牛源擺手豪氣道，官場老油子應付起來遊刃有餘。
“將軍豪氣，這兩位是？”張家主把目光落在賈蓉和黛玉身上，主要是兩人衣著氣質很難讓人忽略。
“哦，他們是某的侄兒、侄兒媳婦，前兩日從京裡來，今日過來看看熱鬧。”
“原來是京裡來的貴人，說起來咱們揚州雖比不上天子腳下貴氣，卻也有不少好地方，公子、夫人若不嫌棄，明兒老朽讓孫女給你們當嚮導。”
活了六十多年的老頭門清，既然是牛源的侄兒，還從京裡來，肯定和鎮國公家有關係，倘若自己孫女能入的了眼前之人的眼，即便做妾也能給張家帶來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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