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第一個念頭就是趁著女子沒醒趕緊穿上衣服走人,饒是他也不知道如何處理接下來的局面。
“她會不會尋死?”剛要起身的賈蓉又坐回床榻,看著楚楚動人的女子,心思異樣,探春對於他的特殊感情多少是有些感知的,想到處於這樣一個時代,連他都想趕緊逃出去,那她呢?留她一人面對?賈蓉幾乎可以預見女子醒來必會自殺。
“唉!都是甚麼事!”賈蓉長嘆一口氣,“罷了,等她醒來再說吧!”隨後躺了下去,側身看著探春。
經歷過人事的探春此時透出一股別樣的風情,她本就貌美,賈蓉視線下移,欲要伸手又連忙止住念頭,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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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往回倒。
探春其實不是睡著了,而是暈過去的。
今日賈母給賈蓉設宴慶賀中舉,她也是極高興的,雖然對賈蓉那份情來的莫名其妙,也無法對人言說,但是看到心裡的男子有所成就,她怎能不身心愉悅?拉著姐妹們也多喝了幾杯。
本就不勝酒力,加上酒不醉人人自醉,人在喜悅的時候最容易喝醉,感到有些暈乎乎的,就讓侍書、翠墨送回秋爽齋早早睡下,許是怕兩人沒盡興,臨睡前吩咐她們接著去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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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了一半隱約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原以為是侍書和翠墨回來了,倒也沒在意,可是來人直接朝她的床榻走過來,心中警覺,正要出言問是何人,沒想到來人直接睡倒在她床上。
探春大驚失色,趕忙坐起身,好在藉著燈光很快看清人的樣貌。
“蓉哥兒?”
探春吃驚的同時,內心稍稍安定,要是別的男子她就算拼著名節盡毀也要讓人進來捉拿。
輕輕推了推躺在床上男子的肩膀,試探的喊了幾聲“蓉哥兒?蓉哥兒?”,聞著賈蓉一身的酒氣知他是喝醉了,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這下肯定不能叫人的,不然賈蓉和她的名聲就毀了。
或許感覺到有人叫他,賈蓉無意識的嘟囔:“唔,瑞珠別鬧,本少爺醉了。”
探春有些氣苦,坐在床上愁容滿面,這該怎麼辦?
扶他回去寧國府是不可能的,出了門就會被外面來往的丫鬟小廝看見,可是也不能一直待在自己床上。探春臉色微紅,也不知是羞得還是被賈蓉身上的酒氣燻得。
許久終於想到該怎麼辦,“罷,給他扶到邊上的房間吧!我是他姑姑想來喝醉了睡在這邊也無礙。”探春自言自語道。
便要起身,才注意到因為天氣炎熱,只穿了單薄紗衣,她平日裡睡覺穿得都極其單薄,往日裡是有陪床的丫鬟倒也無礙,只是今日形勢特殊,撲面而來的氣息令她有些心神搖晃。
......
賈蓉第一個念頭就是趁著女子沒醒趕緊穿上衣服走人,饒是他也不知道如何處理接下來的局面。
探春看著沉睡的賈蓉,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臉,微微氣惱道:“真真是我命裡的天魔星!”
她原本是睡在床的裡邊,賈蓉進來才順勢躺在床的外邊挨著床沿。
探春看看擺放在床邊矮凳上的衣物,挪動身子,伸出手想要去夠那衣服,可是意外發生了,還沒夠著衣服,睡夢中的賈蓉翻過身。
“呀!賈蓉”探春腦海一片空白,失聲喊道.
下意識地想要反抗,可是她一女子哪裡是賈蓉的對手?
賈蓉嘴裡猶自嘀嘀咕咕著,“瑞珠,安靜些!”
探春都要氣哭了,這可如何是好?使勁拍打男子的手臂:“蓉哥兒,蓉哥兒!”
賈蓉哪裡聽得見?再說探春的紗衣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撕碎了。
他的手放到她那“不可知之地。”
......
“你......無賴!”探春惱怒,簡直不敢相信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竟然這樣。
“蓉哥兒.”她一時間語塞,真不知道怎麼辦,可是賈蓉哪裡等她的反應。
“好難受!”賈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探春使勁的想要掙開賈蓉的束縛逃離房間,可是賈蓉已經湊了上去,房間內的氣氛早就變了。
探春驚呼一聲,害怕的微微顫抖,她哪裡遇見過這個?
還未到出閣的年紀,教養嬤嬤也不會來教這些,平日裡看那些個話本小說都會臉紅。
今天的事情饒是她平日裡再怎麼是個有主見的人也沒了分寸,何況她心裡竟隱隱有一絲異樣的想法。
不過,到這時再也沒辦法挽救了,女子眼角流下清淚。
“罷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
許久!水到渠成!
.....
賈蓉的酒意已經徹底清醒,等待的時間他思緒翻飛,原本他挺看不上賈赦、賈珍、賈璉這樣的人,心裡苦笑,沒想到自己也成為那樣的人。
原本對尤青竹他沒有多少心理負擔,那是前任留下的風流債,可是今天的探春可是怪不到別人身上了,以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還不知道女子醒來是甚麼反應。
躺了一會,起身穿好衣服,坐到床邊的矮榻上,若是有煙就好了。
論理他不宜繼續待在這裡,一會人回來,他有多少張嘴都說不清,可是不能走!
過了好一會,探春的睫毛微微顫動,賈蓉心下一緊,知道女子就要醒過來,有些緊張。
女子睜開眼睛,目光空洞的盯著床頂,感覺到賈蓉的存在,淡漠的說:“你怎麼還在?”
“額....”賈蓉無言以對,他本想叫她,可是該怎麼稱呼?
沒有想象中的疾風驟雨,女子很安靜,晶瑩的眼角慢慢彙集著淚水,最終滑落。
“我會負責的。”千言萬語賈蓉最終只說出這幾個字?
探春眼睛一酸:“你叫我以後怎麼辦?”
“我在一日,護你一日。”
“護我?你如何護得了?”探春慘笑,語氣有些怒意,“你走吧!以後不要見面了。”
“你要尋死?”賈蓉皺著眉頭問道。
探春轉過頭看向賈蓉,倔強的說道:“我是死是活,與你何干?”
“以前沒關係,現在有了,我不許你死。”
“呵呵,蓉哥兒,你走吧!一會侍書她們回來,你就走不了了,今日之事你有錯,我也有錯,是我自願的。”女子語氣恢復冷淡。
賈蓉長嘆口氣,唉!探春死意已決,他更不能走了,心知今日若不解開這個結她必死無疑,站起身坐到床榻上躺下。
“那就一起死吧!”
賈蓉的霸道終於讓探春的情緒有大起伏,“你,你,你為甚麼要這樣輕賤我,嗚嗚嗚~”女子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