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5章 第2章 結伴

2025-10-20 作者:賈家莊主

“你……你是誰?”少年吃完東西,恢復了一些力氣,終於開口問道,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許久未曾說過話。

“我叫桑明川。”桑明川回答道:“路過這裡,看到你在這裡。”

“我叫石敢。”少年低聲說道:“家沒了,爹孃……都被胡人殺了。”

說到“胡人”二字,石敢的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小小的身軀也因為憤怒和悲傷而微微顫抖,拳頭緊緊地攥著。

桑明川心中一沉,這樣的遭遇,在這個時代恐怕是常態,無數的家庭破碎,親人離散。

他沉默了片刻,問道:“你的腿怎麼了?”

石敢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扭曲的腿,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跑的時候,被馬蹄踩了……”

桑明川走過去,小心地檢視了一下石敢的腿傷。

骨頭似乎錯位了,腫脹得厲害。

若是不及時處理,這條腿恐怕就廢了,而且很可能會引發感染,危及生命。

“我幫你看看吧,或許能治好。”桑明川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他雖然不是醫生,但經歷好幾個世界,一些基本急救知識還是懂的。

而且,空間裡的泉水似乎有一定的療傷效果,或許能派上用場,給這個可憐的孩子帶來一線希望。

石敢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有些懷疑:“你……你會治傷?”

“略懂一些。”桑明川沒有打包票:“試試吧,總比這樣強。”

石敢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謝謝你,桑明川大哥。”

桑明川深吸一口氣,先是從空間裡取出泉水,用乾淨的破布沾溼,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石敢腿上的傷口和汙漬。

泉水接觸到面板,石敢明顯感覺到一陣清涼,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表情。

“忍著點。”桑明川提醒道,聲音低沉而有力。

他找準骨頭錯位的位置,回憶著曾經在紀錄片裡看過的接骨方法,雙手穩準狠地一用力。

“啊——!”石敢疼得慘叫一聲,渾身冷汗直冒,差點暈過去,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桑明川不敢耽擱,立刻用泉水清洗了一下,然後撕下自己身上相對乾淨的布條,將石敢的腿固定好,動作嫻熟而迅速。

“好了,這樣應該會好一些。”桑明川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這幾天不要亂動,我會給你找吃的。”

石敢疼得說不出話,只是感激地看著桑明川,眼中的戒備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依賴和信任,彷彿找到了在這個亂世中的依靠。

夜幕降臨,山神廟裡點燃了一堆篝火,是桑明川用燧石和乾燥的樹枝點燃的。

跳動的火焰驅散了黑暗和寒冷,也給兩個在亂世中萍水相逢的人帶來了一絲暖意,映照著他們疲憊的臉龐。

“桑明川大哥,你要去哪裡?”石敢靠在篝火旁,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

“去青州。”桑明川說道,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

“青州?”石敢愣了一下:“那裡……安全嗎?”

“不知道。”桑明川搖了搖頭:“但總比在這裡等死強。這裡危機四伏,隨時可能遇到敵人,我們必須離開。”

石敢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桑明川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我爹孃都死了,我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裡。你救了我,以後我就跟著你,你讓我幹甚麼都行!”

桑明川看著少年眼中的堅定,心中微動。

他原本打算一個人獨行,這樣更安全,也更自由。

但石敢的出現,讓他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在這個冰冷殘酷的亂世,有一個同伴,或許並不是壞事。

而且,這孩子經歷了家破人亡的慘劇,心中對胡人的仇恨,或許可以成為一種力量,激勵他們在困境中前行。

“你腿傷還沒好,路上會很辛苦。”桑明川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我不怕!”石敢挺起胸膛,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再苦也比失去爹孃強!”

桑明川看著他,點了點頭:“好,那你就跟我走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石敢緊跟其後,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對桑明川的信任。

篝火在寂靜的夜晚中噼啪作響,那聲音在空曠的野外顯得格外清晰。

火光閃爍著,如同跳躍的精靈,將周圍的黑暗驅散出一小片區域。

而在這溫暖的火光映照下,石敢的臉龐顯露出來。

他的臉色略顯蒼白,可能是之前的經歷讓他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與氣血,但此刻,他眼中閃爍著難掩的興奮光芒。

對於這個自幼孤苦無依、飽嘗世間艱辛的少年來說,桑明川的應允就像是一束突然穿透厚重烏雲的陽光,照亮了他原本黯淡無光的世界,使他在迷茫和困苦之中重新找到了前行的方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桑明川從空間裡拿出了最後僅剩的兩個果子,毫不猶豫地把其中一個遞給了石敢,自己則開始啃咬另一個果子。

然而,他的心思卻早已不在手中的果子上,而是飄向了前方未知的道路。

帶著一個腿傷還沒有痊癒的少年同行,這無疑會給他們的旅程帶來諸多不便。

首先,行程必然會因為要照顧石敢而變得緩慢許多,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這大大降低了他們的行進速度。

而且,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裡,速度減慢就意味著風險成倍增加。

他們可能會遭遇各種意想不到的危險,比如野獸的襲擊、敵對勢力的追殺或者其他難以預料的災難。

但即便如此,桑明川心中卻沒有一絲後悔的情緒。

也許是現代社會的價值觀仍然在他內心深處發揮著潛移默化的作用,見死不救這種事情根本違揹他的本性。

更何況,當他看著石敢的眼睛時,他看到了一種未被生活磨難所摧毀的韌勁,這種堅韌不拔的精神就如同亂世中的一點星火,雖然微弱,但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這讓桑明川彷彿看到了一絲未來的希望——即使在這個苦難深重的亂世,依然存在著不屈的靈魂和潛在的力量。

“從明天開始,我揹著你走。”桑明川語氣堅定地說道:“你的腿現在還不能承受太多的重量,必須好好休養才行。”

石敢一聽這話,連忙搖頭拒絕:“不行,桑明川大哥,我自己能走!我可以拄著樹枝慢慢挪動。”

他不想成為桑明川的負擔,不想因為自己的傷勢拖累對方。

桑明川輕輕拍了拍石敢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聽話。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一帶,停留的時間越長,面臨的危險就越大。等你的腿傷好了,有的是機會讓你出力。”

石敢看著桑明川那雙充滿堅定信念的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眼眶不禁微微泛紅。

自從他的爹孃慘遭殺害之後,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而溫暖的關懷,這種感覺讓他內心充滿了感動和感激。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的時候,桑明川用結實的樹枝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擔架,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石敢安置在上面,自己則背起擔架,邁著堅定的步伐踏上了前往青州的道路。

由於負重前行,他們的速度果然比之前慢了許多。

不過,桑明川並沒有因此而急躁起來。

他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尤其是在當前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謹慎小心遠比盲目追求速度重要得多。

所以,他依舊選擇那些偏僻且不易被人發現的小路行走。

每當遇到可疑的動靜時,他會立刻帶著石敢躲進附近的山林之中,等到確認周圍環境安全之後,才繼續踏上前行的道路。

白天他們在路上奔波趕路,到了夜晚,就會尋找一處隱蔽的山洞或者破舊的廟宇歇息。

每次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桑明川都會先把石敢妥善安置好,然後進入隨身世界,取出珍貴的泉水和果子來補充體力。

在這個過程中,他意外地發現,空間裡的那幾株果樹在果子被採摘之後,過了幾天竟然又冒出了新的花苞。

這一發現讓他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意味著這些果樹是可再生的,他們不必擔心食物會完全耗盡。

不僅如此,桑明川還嘗試著將外界的一些枯枝敗葉和泥土帶入空間,結果發現這是可行的。

這個發現讓他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或許可以將這個空間改造成一個小型的種植園。

然而,目前條件十分簡陋,既沒有合適的種子,也沒有必要的工具,所以這個計劃只能暫時擱置起來。

在旅途中,桑明川開始有意識地向石敢瞭解這個時代的情況。

雖然石敢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少年,但他常年生活在這個地方,對周邊村鎮的分佈、當地的風俗人情以及各方勢力的大致狀況都有一定的瞭解。

“桑明川大哥,前面再走兩天,就能到達東阿縣了。”石敢躺在擔架上,指著前方說道:“那是一個小縣城,前燕的兵力部署不多,也許我們可以進城找點吃的。”

桑明川點點頭表示同意:“進城是可以的,但我們必須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你我都裝作逃難的流民就可以了。”

他叮囑道:“到了城裡之後,要少說話,多觀察周圍的情況,一切都要聽我的安排。”

“嗯,我知道了。”石敢乖巧地回應道。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對桑明川已經產生了深深的信賴感。

桑明川不僅在危難時刻救了他,而且懂得很多他聞所未聞的知識,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判斷,帶領他避開危險。

兩天後,東阿縣城的輪廓逐漸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這座縣城的城牆並不算高大雄偉,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出現了斑駁的痕跡,顯得有些破舊。

但是,城門口依舊有前燕計程車兵在把守,仔細盤查著進出的行人。

桑明川將擔架藏在城外一處隱蔽的樹林裡,只帶著石敢,一瘸一拐地朝著城門走去。

為了更好地偽裝,他故意讓石敢的“傷腿”看起來更加嚴重一些,自己也裝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對在戰亂中掙扎求生的流民。

城門口的盤查並不嚴格,可能是因為每天往來的流民數量太多,士兵們早已變得麻木不仁。

他們只是粗略地看了看桑明川和石敢,見兩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不像是甚麼奸細,便揮揮手放行了。

一進入縣城,一股與野外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有不少店鋪,雖然大多數門庭冷落,生意蕭條,但總算有了些人間煙火的氣息。

行人來來往往,大多面帶菜色,行色匆匆,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亂世特有的麻木和警惕。

桑明川注意到,街上計程車兵數量並不多,而且大多是鮮卑族的打扮。

漢人百姓看到他們,都下意識地低著頭,加快腳步走過,顯然是對他們畏懼至極。

“看來前燕在這裡的統治,主要還是依靠武力威懾啊。”桑明川心中暗自思忖著。

他並沒有著急去尋找食物充飢,而是優先考慮帶著石敢在城中四處轉悠了一圈,目的是為了更好地熟悉周圍的環境。

在這個過程中,他愈發清晰地察覺到,此地漢人的社會地位果真是極為低下的。

令人觸目驚心的是,有不少店鋪的招牌之上僅僅書寫著鮮卑文字,而漢人百姓若想經營一些小本生意,就必須得向鮮卑官吏繳納數額不菲的稅款,一旦稍有差池,就極有可能遭受拳打腳踢之類的虐待。

“這些個胡人,簡直壞透了!”石敢目睹了一個鮮卑士兵極其蠻橫無理地搶奪一位漢人老農辛苦得來的糧食,頓時被氣得全身顫抖不止,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桑明川見狀趕忙一把拉住石敢,緩緩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千萬不可衝動行事。

畢竟身處於別人的勢力範圍之下,有時候不得不低頭屈服,眼下還不是逞一時血氣之勇的時機。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家即將關門歇業的粗糧鋪子,在這裡,桑明川用從戰場上撿拾到的幾枚品質低劣的銅錢,勉強購買了一小袋麩皮以及幾個硬邦邦如同石頭一般的窩頭。

這已經是他們在當下能夠尋覓到的價格最為低廉的食物了。

離開那家粗糧鋪之後,桑明川費盡周折找到了一處早已廢棄無人居住的破舊房屋,暫時決定在此處安頓下來。

“先湊合著吃點東西吧。”桑明川一邊說著,一邊將窩頭小心翼翼地掰成碎塊,然後浸泡在從特殊空間裡取出來的清冽泉水之中,接著遞給石敢一碗泡好的食物。

石敢伸手接過碗,卻沒有急著往嘴裡送,而是目光炯炯地注視著桑明川,開口問道:“桑明川大哥,難道我們就一直這樣下去嗎?像那些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地避開胡人?”

桑明川聽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才緩緩開口說道:“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也只能如此了。我們勢單力薄,根本沒有任何實力與他們正面抗衡。但是你要牢牢記住,忍耐並不代表懦弱,而是為了更好地積攢力量。總會有那麼一天,我們會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雖然他的聲音並不高昂,但卻蘊含著一種讓人不容置疑的堅定力量。

石敢凝視著桑明川的眼睛,從中看不到絲毫的麻木與畏懼,有的只是深不可測的平靜和執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端起碗來開始大口大口地進食。

在東阿縣生活的這段日子裡,日子過得平靜卻又壓抑無比。

桑明川每日都會外出打探各類訊息,同時順便找些零散的活計來做,以此換取微不足道的食物維持生計。

他曾經幹過搬運沉重貨物的苦力活,也幫助別人清理過骯髒不堪的豬圈,總而言之,只要是能夠掙錢填飽肚子的工作,無論多麼髒多麼累,他都毫無怨言地願意去做。

石敢的腿部傷勢在神奇泉水的滋養之下,恢復的速度相當快,現在已經可以依靠柺杖慢慢地行走移動了。

於是他便留守在破屋之中,主要負責看守他們的物品,同時也盡力協助桑明川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經過連續幾日的四處打探,桑明川對於當前複雜的社會局勢有了更為明確清晰的認知。

前燕政權儘管已經佔據了中原的部分割槽域,然而其內部卻並非鐵板一塊,慕容氏皇族成員之間為了爭奪權力展開了明爭暗鬥。

而位於南方的東晉王朝,似乎流露出北伐的跡象,只是行動的步伐顯得遲緩拖沓。

至於西邊的前秦,在苻堅的英明治理之下,國家的整體實力正在日益增強,隱隱約約間已經有能力與前燕分庭抗禮的趨勢了。

“在這亂世之中,各方勢力相互角逐較量,呈現出此消彼長的狀態,這既是充滿危險的巨大危機,同時也是難得一遇的發展機遇。”

桑明川坐在破舊房屋的門檻之上,雙眼眺望著外面灰暗沉悶的天空,心中默默地盤算思量著:“青州地理位置處於前燕統治區域的邊緣地帶,遠離權力的核心區域,因此受到的管制相對來說較為寬鬆,或許可以在那裡找到立足之地,逐步發展壯大自身的力量。”

他非常清楚地認識到,想要實現“再造中華”這一宏偉目標,絕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可能僅僅憑藉他一個人的單槍匹馬就能夠順利完成。

他需要召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才,需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地盤,需要儲備充足的糧食,還需要準備精良的武器裝備……

所有這一切都需要進行長遠的規劃打算,一步一個腳印地去慢慢積累。

這一天傍晚時分,桑明川剛剛乾完繁重的體力活回到破屋,卻意外發現石敢神色慌張不安地等候在門口。

“出甚麼事了?”桑明川心裡猛地一緊,急忙開口詢問道。

“桑明川大哥,剛才有幾個鮮卑士兵路過這個地方,好像正在打聽你的訊息呢!”石敢壓低嗓音說道:“他們聲稱,在廉臺戰場附近的區域,發現有一個冉閔手下殘存的親兵逃了出來,那個人的外貌特徵和你有些相似!”

桑明川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一直以來最擔憂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前燕方面的人果然順著某些蛛絲馬跡追查到了這裡。

看來,東阿縣這個地方是再也無法繼續待下去了。

“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桑明川當機立斷地做出了決定:“不能走城門,我們得想辦法找個地方翻越城牆逃出去!”

石敢絲毫不敢怠慢,立刻動手收拾他們那少得可憐的全部家當——一小袋麩皮,幾個窩頭,還有那把他從隨身世界拿出來,隱藏在隱蔽之處的環首刀。

桑明川緩緩地走到了這間破舊房屋的角落處,他伸出雙手,在那滿是灰塵與蛛網的牆壁上仔細地摸索起來。

這破屋由於長久沒有人修繕,牆壁的表面早已是斑駁陸離,到處都是歲月侵蝕留下的痕跡,坑坑窪窪、裂縫縱橫,看上去搖搖欲墜。

桑明川心中暗想,這樣殘破的牆壁,也許能夠找到一處相對薄弱的地方,說不定能成為他們逃脫的契機。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同時還伴隨著鮮卑語的大聲呼喝,那聲音粗獷而急促,顯然是那些窮追不捨計程車兵已經追蹤到這邊來了。

“來不及了!”桑明川眼神猛地一凝,目光中透出一股堅定與果敢:“石敢,跟我來!”

話音未落,他便一把拉起石敢,兩人迅速衝到了破屋的後窗前。

桑明川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腳狠狠地踹向窗戶那已經腐朽不堪的木框。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那早已被蟲蛀和風雨侵蝕得脆弱無比的木框瞬間應聲而碎,木屑四濺。

“快跳!”桑明川低沉而急促地吼道。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