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南海,“龍威號”正率領艦隊進行例行巡航。
陽光灑在鋥亮的甲板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瞭望哨突然發現海平面上出現幾艘不明國籍的商船,艦長趙凌雲立即下令升起戰鬥旗,聲納兵報告:“水下未發現異常目標,商船航速十二節,正向馬六甲方向行駛。”
趙凌雲透過望遠鏡觀察,發現商船甲板上堆放著可疑的木箱,當即命令巡洋艦“獵手號”上前盤查。
半小時後,“獵手號”發回訊號:“發現走私軍火,已扣押船員,請求拖帶回港。”
趙凌雲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對副官說:“告訴他們,永漢的海疆,容不得半點沙子。”
艦隊重新編隊,繼續駛向深藍,艦艏劈開的浪花中,折射出一個帝國海軍的雄心。
隨著“星鏈”計劃的深入推進,永漢在馬六甲海峽的基地已初具規模。
這座被命名為“鎮海堡”的基地,不僅擁有能停靠萬噸級戰艦的深水碼頭,還建立了東南亞最大的海軍修理廠。
工程師們克服了熱帶雨林的潮溼氣候,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船塢牆壁厚度達三米,可抵禦颱風侵襲。
基地內的無線電通訊塔高達百米,其發出的摩爾斯電碼能覆蓋整個印度洋,每天接收來自好望角、斐濟等基地的加密情報。
駐守在此的陸戰隊第7軍團,裝備了最新式的半自動步槍和行動式火箭筒,旅長劉振山在巡視陣地時,常對士兵們說:“馬六甲是咱永漢的‘海上國門’,守不住這裡,印度洋的利益就成了空談。”
與此同時,海軍的裝備研發進入了“井噴期”。
軍械局在鎢合金穿甲彈基礎上,研發出帶延遲引信的爆破彈,試射中成功穿透靶船裝甲後在內部爆炸,毀傷效果提升近兩倍。
而艦載雷達的探測距離突破到五十海里,雖然螢幕上的回波訊號仍顯模糊,但已能提前半小時發現敵方艦隊。
雷達總工程師林秀峰帶著團隊在實驗室連續奮戰三個月,終於解決了海浪雜波干擾問題,當第一個清晰的艦影訊號出現在示波器上時,他激動得熱淚盈眶:“這下,大海再也藏不住任何秘密了!”
海軍學院的教學體系也在悄然變革。
除了傳統的航海術、炮術課程,新增了“電磁學基礎”“內燃機原理”等課程,甚至聘請科學院的基礎數學教授來講授微積分。
22歲的學員車啟瑞是數學天才,他在論文中提出“用機率模型計算魚雷命中率”,被戰術教研室破格採用為教材案例。
學院圖書館裡,關於歐洲海軍的書籍被翻得捲了邊,學員們透過分析英吉利海峽海戰的戰報,對比永漢艦隊的戰術優劣。
院長鄭和海在畢業典禮上告誡畢業生:“你們不僅是水兵,更是科技時代的軍人,要讓每一門炮、每一顆魚雷都聽憑科學指揮。”
普通水兵的訓練強度也隨之提升。
“龍威號”的主炮手每天要進行兩百次模擬裝填訓練,直到能閉著眼睛完成從裝彈到擊發的全套動作。
聲納兵則需要在嘈雜的背景噪音中,分辨出潛艇螺旋槳的細微聲響,新兵王小明為此把各種艦船的聲紋錄音裝在蠟筒裡,睡覺時都放在枕邊聽。
司務長王大海也沒閒著,他帶著炊事員研究如何在顛簸的戰艦上做出熱食,改良後的保溫餐盒能讓飯菜在四小時內保持溫度,遠航時士兵們終於不用啃冰冷的硬餅乾了。
永漢海軍的擴張,讓歐洲各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鷹國議會緊急透過法案,撥款八百萬英鎊建造新型鐵甲艦,試圖在主炮口徑上壓過“龍威號”。
法蘭西則秘密從永漢走私石油提煉技術,卻發現缺少關鍵的催化劑配方。
普魯士的軍事觀察員在參觀馬六甲基地後,在報告中寫道:“永漢海軍的可怕之處,不在於戰艦的噸位,而在於他們把科技變成了戰鬥力的齒輪,每個零件都在高效運轉。”
桑明川對這一切洞若觀火。
他在給駐紮在馬六甲基地的兵部海軍主事官邱從善信中寫道:“歐洲的追趕是必然的,但我們的優勢在於體系。從石油開採到戰艦製造,從人才培養到戰術革新,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鏈條,他們學走一兩樣技術,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信的末尾,他特別囑咐:“加快‘海燕號’艦載機的量產,朕要在三年之內,看到第一艘真正的航空母艦出現在龍旗艦隊中。”
此時的南海,“龍威號”正與三艘巡洋艦進行編隊演練。
當旗艦發出“右滿舵”的旗語時,四艘鉅艦如同游魚般靈活轉向,艦艏切開的浪花在陽光下劃出銀色弧線。
瞭望哨突然報告:“西北方向發現不明艦隊,數量十六艘,正向我編隊接近!”
艦長趙凌雲立即下令:“雷達開機,無線電靜默,全艦進入戰鬥狀態!”
剎那間,“龍威號”的主炮緩緩抬起,炮口指向遠方的海平面,一場新的考驗,已悄然來臨。
永漢統元三十一年,這場曠日持久、暗流湧動的軍備競賽終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引發了不可避免的衝突。
當晨曦染紅馬六甲海峽的海面時,鷹國與荷南組成的聯合艦隊如同鋼鐵洪流般駛來,四十八艘主力艦的桅杆在薄霧中連成灰色森林,其中鷹國最新式的“無畏號“戰列艦艦艏龍紋在朝陽下泛著冷光。
他們的目標明確而大膽——強行突破這道連線東西方的黃金水道,將永漢勢力徹底逐出印度洋。
“這是決定命運的一戰。”桑明川站在廣州城牆上,玄色龍袍被海風掀起一角,他手中的望遠鏡鏡片映出海峽輪廓,“勝利,則印度洋門戶洞開;失敗,則十年不得西進。”
鄭森單膝跪地接過虎符,猩紅披風掃過青磚上的水窪:“臣願以南洋艦隊全員性命,換馬六甲永固!“
此時傳令兵匆匆跑來,遞上急報:“陛下,聯合艦隊分三路突進,荷南分艦隊已繞過蘇門答臘島!“
面對如此重要的戰役,雙方都拿出了自己最精銳的力量。
聯合艦隊擁有四十八艘主力艦,其中包括鷹國最新研發的無畏艦——這些鋼鐵巨獸裝備了當時最先進的武器系統,象徵著工業革命以來軍事技術的巔峰之作。
然而,永漢方面雖然只有三十二艘戰艦,數量上處於劣勢,但這些艦船全部採用石油動力驅動,是新式設計和技術革新的結晶,不僅速度更快,機動性更強,而且火力配置也絲毫不遜色於對手。
戰鬥在黎明時分正式打響,海面上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右滿舵!保持航向!“鄭森在“龍威號“艦橋下令,青銅羅盤上的指標劇烈晃動。
鷹國艦隊試圖以“無畏號“為箭頭實施T字戰術,荷南分艦隊則從側翼包抄。
永漢各艦突然同時轉向,黑色艦體在晨光中劃出優美弧線,輪機長老張盯著壓力錶嘶吼:“蒸汽機壓力加到七個大氣壓!甩掉他們!“
“他們的射程實在太遠了!”鷹國旗艦“皇家橡樹號“的指揮室內,司令官霍金斯中將的鍍金望遠鏡砸在海圖上,咖啡潑濺在“馬六甲“字樣上。
三海里外,永漢“靖遠號“的主炮正在齊射,炮彈在聯合艦隊前方炸起白色水柱,形成死亡屏障。
年輕參謀顫抖著報告:“敵艦主炮射程比我們遠一千碼!光學測距儀測算,他們的彈著點偏差不超過五十碼!“
更令人恐懼的是永漢艦隊卓越的指揮效率。
無線電室裡,報務員小李戴著耳機快速記錄摩斯電碼,電報紙在黃銅夾上堆成小山。
雷達螢幕上,綠色波紋突然劇烈跳動,聲吶兵大喊:“左舷發現荷南魚雷艇!三艘!深度十五潯!“
鄭森立即揮動令旗:“驅逐艦分隊左移,深水炸彈準備!“
此時水上飛機“海燕三號“傳回校正資料,觀測手在海圖示註敵艦座標,鉛筆尖在羊皮紙上劃出精準弧線。
經過長達六個小時的激烈交戰,聯合艦隊損失慘重,超過一半的艦船被擊沉或喪失戰鬥力,不得不狼狽撤退。
永漢“威遠號“後主炮突然啞火,炮手老王鑽進球形炮座,發現炮閂卡著半片彈片——那是荷南“七省號“臨死前的最後一擊。
當夕陽將海水染成血色時,八艘永漢戰艦的殘骸在海峽中燃燒,而聯合艦隊的殘餘艦船正拖著濃煙向安達曼群島逃竄,海面上漂浮著鷹國水兵的救生圈和荷南東印度公司的絲綢貨箱。
“從此,印度洋姓漢了。”鄭森在捷報中激動地寫道,字裡行間充滿了自豪與喜悅。
他的手指在“龍威號“航海日誌上劃過,那裡記錄著今日擊沉敵艦二十一艘的輝煌戰績。
當訊息傳到京師時,桑明川正在科學院觀看內燃機實驗,他突然將手中的玻璃試管高舉:“諸位請看!這就是勝利的燃料!“
試管裡的汽油在陽光下閃爍,映出他眼中的火焰。
這場戰役不僅奠定了永漢在印度洋地區的霸主地位,更為其未來的擴張鋪平了道路,成為歷史長河中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