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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第136章 印度洋的硝煙

2025-09-23 作者:賈家莊主

條約的墨跡尚未完全乾透,彷彿還帶著一絲溼潤的氣息,阿拉伯海那獨特的季風就已經裹挾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撲面而來。

永漢王朝的“福順號”商船隊正滿載著精美的生絲與珍貴的瓷器航行在海上,這些貨物承載著無數人的期望與財富。

突然,瞭望手在桅杆頂端嘶吼起來,那聲音充滿了驚恐與緊張:“海盜船!三艘!掛著骷髏旗!”

剎那間,多發實心彈如同冰雹般從天而降,狠狠地砸穿了船帆,發出巨大的聲響,讓整個船隊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水手長老王剛剛抽出背後的燧發槍,準備迎戰,可燧發槍剛剛裝彈,他的胳膊就被對方飛射的鉛彈打斷,他捂著流血的胳膊憤怒地怒吼道:“是鷹國人的東印度公司!我看見他們船尾的米字旗了!”

二副趙勇急忙試圖用訊號槍求救,然而訊號槍的彈倉許久沒有使用,訊號彈卡在被海水侵蝕的彈倉進退不得,他焦急的在甲板上狠狠的猛砸訊號槍,只能在甲板上濺起細碎的鏽跡碎片,無法重置訊號彈。

儘管“福順號”上的水手也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熟手,但是面對軍事船艦,他們的反抗既無力又無奈,最終只能被埋葬在這無垠的海洋中!

經過細緻調查,燒焦的航海日誌與倖存水手的證詞都清晰地指向同一個名字——鷹國東印度公司孟買分公司總監托馬斯·皮特。

“這分明就是一次試探性的挑釁行為。”

桑明川聽到這個訊息後,憤怒地捏碎手中的景德鎮瓷杯,茶水混著瓷片濺在《京師條約》上。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真切地體會到這種試探所要付出的沉重代價。”

隨即,鄭森臨危受命,南洋艦隊的十八艘鐵甲艦如黑色巨鯨般劈開印度洋浪濤,艦艏衝角犁出的白浪在熱帶陽光下碎成萬點金箔。

“威遠號”艦長倪風華用單筒望遠鏡鎖定孟買港外閃爍的導航燈,冷笑時露出被菸草燻黃的牙齒:“這些紅毛鬼想用煤油燈引誘我們觸礁?去年在馬六甲,他們也是這麼糊弄荷南人的。”

他突然將望遠鏡砸向羅盤,黃銅鏡筒與青銅刻度盤碰撞出刺耳聲響,“右舷炮手注意!那些燈光間距不對,是假航標!探查海圖,強光燈開啟,給我循跡而行,不得冒進!”

而此時的鷹國人已在港外佈設了三百枚“魔鬼魚”水雷,墨綠色雷體半隱在珊瑚礁中,引信觸角隨波顫動。

新建的岸防炮臺裡,蘇格蘭炮手麥克唐納正用測角儀校準炮位,炮閂上鏨刻的未婚妻名字“伊莎貝拉”被火藥燻得發黑。

他身旁的學徒威廉突然打翻火藥桶,黑色粉末在石板上漫延成溪流:“長官,永漢人的鐵船比東印度公司的畫冊上還要大!”

麥克唐納反手一記耳光,指節撞在對方顴骨上:“裝填實心彈!兩包噴發藥包,記住,打水線以下——就像我們在愛丁堡練習的那樣!”

“保持距離,用開花彈轟擊!”鄭森的將旗在桅杆頂端獵獵作響,猩紅旗面被海風扯成扇形。

他突然按住腰間指揮刀刀柄,鯊魚皮鞘上的珍珠流蘇劇烈晃動:“那是甚麼?”

海平面上冒出十幾個黑黝黝的炮口——鷹國最新式的阿姆斯特朗後裝炮,炮管長度比永漢艦炮多出整整三尺,炮口的新式制退器還泛著車床加工的冷光。

參謀林文瀾突然扯開領口,露出被冷汗浸透的亞麻襯衫:“元帥,是後裝炮!射程至少跟我們一樣,他們的大口徑岸防炮至少提高了一千碼!”

訊號兵小張突然從繩梯上滾落,帆布訊號袋摔在甲板上迸出紅黃旗語:“右舷發現魚雷艇!三艘!正高速接近!”

他的銅號被浪頭打溼,吹不出聲響只能用旗語比劃:“魚雷艇掛骷髏旗!是東印度公司的私掠船!”

首戰的慘烈超出所有人預料——瞭望手阿福剛攀上桅杆,就被流彈削去半片頭皮,鮮血順著望鬥滴在羅盤上,在“正南”刻度凝成暗紅血珠。

炮手阿杰是入伍三年的老兵了,經歷了好多場在南海對海盜的追剿航行,對於自己的炮位非常愛護,每天都打掃的非常乾淨,這次調防到印度洋,他很好奇,他沒有離家這麼遠過!

開戰之後,他的班長時刻都在盯著樓梯,隨時等待著開炮和座標資訊!

沒有等待很久,他的班長就看到通訊兵站在樓梯口大喊:“一點方位,四千二百碼,開花彈五發連射!”

班長沒有回應,直接轉身對著自己負責的三門炮位喊道:“開花彈上彈,方位修正一點位,炮口三度調整,快快快!”

阿杰看著自己的戰友小黎從身後彈藥箱拿出開花彈,他左手調整著旋轉輪,嘴裡一直唸叨著:“三度,六圈,七圈....九圈,到位!”

剛剛調整好,另一邊的發叔已經開始喊道:“報告方位一點位,已修正!”

阿杰也緊跟著喊道:“報告,炮口三度,已到位!”

班長看到十幾秒就完成調整計程車兵,欣慰的說道:“開炮,五發速射!”

發射位的隊友直接拉下炮繩,炮彈直接飛速射出,大家緊鑼密鼓的開始裝填和修正方位炮口,半分鐘不到第二發就再次射出!

阿杰他們的炮彈還沒射完,“安馬號”前甲板突然炸開沖天水柱,褐色硝煙中混著斷裂的橡木碎片。

水手李明被氣浪掀飛時還死死攥著測距儀,黃銅刻度盤在陽光下映出最後讀數:“左舷15度!水深不足五潯!”

話音未落,整艘艦體已斷裂成兩截,管帶仲正宏在下沉前將密碼本吞入腹中,軍靴上的銅釘刮擦著礁石,迸出的火星照亮他胸前浸透鮮血的永漢軍工徽章。

二副抱著斷裂的主桅繩索嘶吼:“棄船!快棄船!”卻被突然坍塌的彈藥艙氣浪掀入海中。

炮位上的阿杰他們也被斷裂的船體甩的東倒西歪,一個個都砸在了各處牆面和炮管上,有的人當即就失去了生命,有的人還在哀嚎!

更可怕的是岸防炮的精準打擊,“天南號”的煙囪被攔腰炸斷,黑色煤煙混著蒸汽沖天而起。

輪機長老張赤膊抱著滾燙的壓力錶,汗珠在古銅色脊樑上匯成溪流:“蒸汽機壓力降到三個大氣壓了!軸承快燒紅了!”

他突然扯開胸前的棉布汗巾,死死塞進安全閥:“告訴鄭帥,我們還能堅持半小時!”

鄭森的望遠鏡裡,鷹國炮手正用白色測距旗校正彈道,每面旗幟升起都有三發炮彈呼嘯而至,在海面上炸出等邊三角形的死亡區域。

“鷹國人的火炮射程提升這麼多,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鄭森猛地扯開領口,露出被硝煙燻黑的校尉服,金線繡制的麒麟圖案已被火藥灼出焦痕。

他突然抽出指揮刀指向旗艦桅杆:“全體艦隊聽令!後撤至兩海里外,用重炮梯次轟擊!”

南洋艦隊隨即組成菱形編隊,六艘鐵甲艦主炮依次轉向,炮口仰角在陽光下劃出整齊弧線。

“轟!轟!轟!”三發實心彈呼嘯著掠過海面,在炮臺基座炸開巨大煙塵。

倪風華緊盯著炮術指揮鏡,突然發現鷹國炮臺的還擊出現微妙延遲——測角儀的反光在硝煙中時斷時續,就像垂死掙扎的螢火蟲。

此時,三艘魚雷艇已突破艦隊外圍警戒。

為首的“迅捷號”艇長瓊斯正用牙齒咬開魚雷保險栓,鹹腥海風灌進他被火藥燻黑的喉嚨:“瞄準‘威遠號’彈藥艙!”卻突然看見永漢艦艉丟擲的深水炸彈在海中炸出連環水柱,青灰色的衝擊波如巨浪般掀起艇身。

瓊斯被甩出駕駛艙時,看見自家魚雷在陽光下劃出絕望弧線——那軌跡恰好指向鷹國自己的岸防炮臺。

鄭森抓住戰機,突然揮動令旗:“陸戰隊登陸!”三十名士兵踩著齊腰深的海水衝鋒,刺刀在阿拉伯海陽光下閃著寒光。

隊長林三郎的綁腿被礁石劃破,鮮血在海水中洇開淡紅軌跡:“為了永漢!”

蘇格蘭炮手麥克唐納剛填裝好炮彈,就被飛來的戰斧劈中炮閂,未婚妻的名字“伊莎貝拉”在爆炸中化作青銅碎片。

混戰中,永漢士兵的虎符腰牌與鷹國水手的銅紐扣在血泊中滾作一團,一名永漢新兵用刺刀挑開敵兵的懷錶,表蓋內側露出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小女孩正舉著英國國旗。

經過整整三天三夜的炮戰登陸爭奪戰,孟買港區化作燃燒的煉獄。

倉庫裡的鴉片與香料被引爆,紫色火焰映紅了半邊夜空。

但鷹國人的抵抗卻愈發瘋狂,深夜時分,十二艘魚雷艇如幽靈般突破防線,“撫棉號”大副王勇用指揮刀劈斷纏在螺旋槳上的魚雷引線,自己卻被爆炸的氣浪震聾了左耳。

“軍醫!這裡需要止血帶!”水兵小陳抱著被炸斷小腿的同伴哀嚎,海水混著鮮血在甲板上匯成小溪。

“我們確實低估了眼前的對手。”鄭森在戰報上按下血手印時,無名指還在因炮擊震傷而顫抖。

“他們的水雷引信開始安裝延時裝置,魚雷艇能在水下潛航三分鐘——歐洲的海軍技術正在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進步。”

桑明川在收到戰報後,連夜召來軍事研究院院長宋星辰。

白髮蒼蒼的老工匠展開鷹國炮彈圖紙,用羅盤測量著彈道曲線:“陛下您看,他們的彈體有十二道膛線,比我們的多四道。”

御案上的自鳴鐘突然停擺,桑明川蘸著硃砂在戰報上批下:“暫時遭遇的挫折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輕視對手。立即組織工匠增加海炮膛線,派人尋找特殊金屬,我們要優先使用更先進的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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