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漢統元二十八年這個意義非凡的年份的秋天,那支規模龐大的艦隊,在歷經了漫長而艱辛的旅程之後,終於緩緩地返回了廣州港。
當艦隊的身影出現在港口的視野之中時,整個港口碼頭瞬間沸騰起來。
上萬名百姓自發地聚集在這裡,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激動與喜悅之情,手中揮舞著象徵永漢王朝的旗幟,那一面面旗幟在空中飄揚,猶如跳動的火焰。
歡呼聲如同洶湧的波濤,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息。
要知道,這次遠航絕對是一次載入史冊的偉大壯舉,它總共歷時長達六年之久。
在這漫長的六年裡,船隊航行的整個航程竟然長達八萬裡,這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距離。
在這期間,勇敢而又智慧的船員們在各個具有重要戰略意義和商業價值的地方建立了十二處商站。
這些商站不僅僅是一個個簡單的貿易據點,更是永漢王朝與外界交流的重要紐帶。
而且,船隊還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和卓越的外交手段,與當地簽訂了三十多份貿易協議,這些協議為永漢王朝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利益和國際影響力。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水手,他的臉上佈滿了歲月刻下的深深皺紋,身體也因為長期的海上生活而變得有些佝僂。
他顫巍巍地走到“鎮海號”的旁邊,伸出那雙粗糙而滿是老繭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船舷。
在他的眼中,這艘船就像是他的老戰友,陪伴著他度過了無數個驚險而又難忘的日夜。
船舷上還清晰地留著在印度洋遭遇風暴時的劃痕,那每一道劃痕都彷彿在訴說著當時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鬥。
更為重要的是,透過這次充滿挑戰和機遇的遠航,永漢王朝的威名得以傳遍世界各地。
在遙遠的歐洲大陸,“東方巨龍已經甦醒”這一說法開始在各個國家之間流傳開來,就像一陣強勁的旋風,迅速席捲了整個歐洲。
這一說法使得這些歐洲國家不得不以一種全新的目光來重新審視這個正在崛起的東方強國,他們開始意識到,永漢王朝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被輕視的物件,而是一個有著強大實力和無限潛力的競爭對手。
廣州知府站在碼頭附近的高處,他俯瞰著眼前這壯觀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他對身邊的幕僚緩緩地說道:“想當年,我朝船隊出海的時候,哪有今日這般盛況啊!”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豪和欣慰,回想起過去的種種艱難,再看看如今的榮耀,不禁讓人感嘆時光的變遷和國家的強大。
幕僚輕撫著腰間的青銅魚袋,目光掠過碼頭邊懸掛的十二面異域旗幟——桑給巴爾的象牙徽記、蒙巴薩的椰葉紋章、里斯本的航海羅盤依次在風中舒展。“
大人有所不知,上個月從威尼斯傳回的密報說,紅毛夷的國王把永漢瓷器擺在凡爾賽宮最顯眼的位置,連吃飯都要用咱們的青花碗呢。“
他忽然指向人群中一位抱著陶罐的孩童,那陶罐上繪製的正是艦隊繞過好望角時的場景,龍旗與荷南骷髏旗在浪濤中交錯,筆觸雖稚嫩卻透著股昂揚之氣。
碼頭上的喧譁突然靜了一瞬,只見鄭森身著嵌著七顆金星的提督服,踩著舷梯緩緩走下。
他的軍靴在青石板上踏出沉穩的聲響,腰間懸掛的鯊魚皮鞘指揮刀隨步伐輕擺,刀鞘上鑲嵌的南海珍珠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有商販拋來整串的嶺南荔枝,紅果在鄭森肩頭滾落;有老嫗捧著剛出爐的及第粥,非要他嘗一口家鄉的滋味。
鄭森接過粥碗時,指尖觸到碗沿的溫度,那溫度順著指尖一直暖到心底——六年間在印度洋喝慣了鹹澀的海水,此刻竟覺得這米粥的清甜比任何瓊漿玉液都要甘醇。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官道方向傳來,三匹快馬揚起的塵土在秋日晴空下劃出三道黃線。
為首的驛卒翻身下馬時,背上的金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金牌上“陛下親臨”四字熠熠生輝!
鄭森猛地挺直脊背,指揮刀的鯊魚皮鞘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聲響。
他將及第粥碗遞給身後親兵,掌心在提督服前襟擦了擦——方才還帶著市井煙火氣的指尖,此刻已攥得發白。
驛卒單膝跪地舉起金牌的瞬間,碼頭上的歡呼聲突然凝固,連海風中翻湧的鹹腥味都彷彿靜止了。
人群自動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往內港的筆直通道,通道盡頭,幾艘掛著明黃色龍旗的寶船正破開晨霧駛來,船艏雕刻的金色騰龍鱗甲在朝陽下泛著粼粼波光。
桑明川身著明黃色龍袍,那龍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彰顯出無上的皇權和威嚴。
在一眾文武百官的簇擁下,他邁著沉穩的步伐,登上了碼頭的觀禮臺。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深情地注視著眼前這些歷經千辛萬苦歸來的將士們。
他們的臉上雖然帶著疲憊,那是長時間的海上生活和無數次戰鬥所留下的痕跡,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堅毅和自豪,這是一種只有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人才擁有的獨特氣質。
桑明川的心中滿是感慨,他緩緩地說道:“你們所完成的壯舉,是朕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說罷,他親自為鄭森披上了一件象徵著最高榮譽的錦袍,這錦袍不僅僅是對鄭森個人的認可,更是對整個船隊所取得成就的高度讚揚。
然而,桑明川的神情很快變得嚴肅起來,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深邃和堅定。
“但是,從今天起,真正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帷幕。”
他的話語如同警鐘一般,在每個人的心中敲響。
站在一旁的兵部侍郎酆雲帆低聲說道:“陛下聖明,歐洲各國對我朝虎視眈眈,我們確實不能掉以輕心。”
在為慶祝艦隊成功返航而舉辦的盛大慶功宴上,氣氛熱烈而歡快。
鄭森向皇帝報告了一個極為重要的發現,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興奮和激動:“陛下,在非洲南端的區域,我們意外地發現了石油資源。當時,我們的勘探隊員正在海邊考察地形,他們的目光專注而敏銳,突然發現遠處的海面有些異樣,走近一看,才發現是石油從地下冒了出來,漂浮在海面上,那黑色的石油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就像隱藏在大地深處的寶藏被揭開了神秘的面紗。經過初步的簡單勘探,我們發現那裡的石油儲量極其豐富,而且當地的居民對於石油的開發毫無概念,石油甚至就在淺表地面,能夠直接進行開採!”
鄭森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比劃著當時的情景,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發現石油的激動人心的時刻。
坐在他身旁的戶部侍郎嶽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和好奇:“石油?儲量這麼大的石油,這怎麼可能?”
桑明川聽聞此訊息後,眼睛頓時一亮,那目光中閃爍著興奮和期待的光芒。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非洲南端的位置重重一點,彷彿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這個地方。
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的機遇,一個可以讓永漢王朝在世界舞臺上佔據更有利地位的機遇。
於是,他立即下令:“馬上派人去佔領那個地方。石油可是能夠改變世界力量平衡的重要戰略資源啊。”
他轉身對身邊的內侍說:“傳朕旨意,命威武將軍即刻率領一萬精兵,隨同勘探隊前往非洲南端,務必將那片區域牢牢控制在我朝手中。”
內侍躬身領命:“奴才遵旨。”一旁的工部侍郎伍宇濤上前一步,拱手說道:“陛下,開採石油還需專業的技術人才,臣以為應儘快在全國範圍內選拔工匠,加以培訓,為日後的石油開採做好準備。”
就在此時,來自歐洲各國的使團也陸陸續續抵達了京師。
走在最前面的是鷹國使團,為首的使者身材高大,穿著筆挺的西裝,他的神情傲慢,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
緊隨其後的是腐國使團,他們的使者則顯得較為謹慎,不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那雙眼睛就像獵鷹一樣敏銳,試圖從每一個細節中獲取有用的資訊。
一場新的、更為複雜和激烈的外交博弈即將在這片古老而又充滿活力的土地上展開……
禮部尚書蓬子聰站在城門口,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這些遠道而來的歐洲使者,對身邊的下屬說:“這些洋人個個心懷鬼胎,我們可要多加提防啊。”
下屬點頭應道:“大人放心,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