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沒有!”
此時的時間,一分一秒都不容耽擱。
沈棠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小臉繃緊,抓著雄性的手死死用力,強調道:
“你聽到沒有。”
“一會一定要叫人把我屋子裡的小瓷瓶送到禁地去,知道沒有。”
隨著沈棠的再次強調,這位雄性方才像是回過神一樣,猛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沈棠治癒師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
在沈棠治癒師沒有出現之前,他的狂暴值已經到了96%,再進一步就是陷入狂暴深淵。
是沈棠治癒師的出現救了他。
現在她讓他幹任何事,他都一定會做到。
沈棠治癒師既然讓他把東西送禁地去,就一定有用。
他正要去叫人來搬東西,順帶護送沈棠上星艦,沒曾想,聽到他答應之後,沈棠一個轉身,先於所有人,主動朝著禁地的方向跑了過去。
“沈棠治癒師!”
“那是禁地,你不要過去。”
這位雄性堪稱是目呲欲裂,見叫不回她,死死的咬著牙,胸腔劇烈上下起伏。
轉身就鑽進房間裡搬起小瓷瓶,朝著禁地的方向衝了過去。
“呼,呼,呼,呼。”
沈棠從未跑得這麼快過。
呼吸急促,口齒間好像有絲絲鐵鏽味。
她看著站在最前面,一個接一個,按住狂暴雄性的閻烈霆,在他的身後,原本跟著他一起做著同樣事情的雄性,身形搖晃,幾瞬之後,滿臉痛苦的跪在地上。
恐怕就連閻烈霆自己,也撐不了多久。
就這還要她回去,她真回去了,閻烈霆今天才是死定了。
溫暖明淨的治癒力白光在空氣中陡然亮起,像顆顆可愛的熒光蟲一樣,在空氣中跳躍四散,而後緩緩注入到快要陷入狂暴深淵的雄性身體之中。
眾人恢復清醒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再度投入到去抓捕狂暴雄性的事物之中。
身上的壓力驟然一鬆,閻烈霆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猛的回頭,赫然看見身後不遠處,正在使用治癒力的沈棠,臉色驟然就沉了下來。
“胡鬧!”
他眉目沉沉,是難得一見的冷冽嚴肅。
“我不是讓你上星艦離開嗎?”
“你來這裡做甚麼,你這是在送死。”
沈棠治癒力天賦高又如何。
這裡瘋狂的雄性,豈是沈棠一個能治癒過來的。
剛剛專案大樓被炸開,放出來的狂暴雄性就高達上百,而為了去把他們抓回來,被感染同步進入狂暴的雄性則高達數百。
現在隨著時間越長,一同陷入精神力狂暴深淵的雄性則越多。
這麼多人,根本不是沈棠所能治癒得過來的。
“聽話,回去。”
閻烈霆如鐵鑄般的精壯大手,緊緊的抓住沈棠的手腕,堪稱是強硬十足的阻止她繼續釋放治癒力,強硬的把她的身形掰轉到另外一個方向,用力在她背後推了一把。
“聽話,去星艦上。”
“是啊,沈棠治癒師,”身邊的其他雄性們同樣紛紛出聲,“你先回星艦上吧。”
“沒事的,這點小麻煩,我們很快就能處理好的。”
“到時候我們還要去主星找你呢。”
能有治癒師在這樣的關頭,不顧自身安危,衝出來和他們一同作戰,這就已經夠了。
不必要讓沈棠治癒師跟著他們一起沉在這裡。
她該站在更廣闊的高臺之上,閃閃發光。
一時之間,不少雄性眼眶都有些發紅,手上狠勁兒卻不少,互相配合著又把一個狂暴雄性給壓倒在地上。
有人調侃:
“真是沒想到,元帥這個禁地,給關著的雄性還吃得這麼好。”
“吃得人高馬大的,力氣兒這麼大,我差點就按不住了。”
“誰說不是呢,剛剛這個狂暴給了我一拳,把我都打懵了,肚子現在都還疼。”
大家真的都不知道閻烈霆在禁地幹了甚麼嗎?
不是的。
但凡是在第一軍團呆得比較久的,透過平時的細心觀察,或多或少,都能猜出來一點的。
每個雄性都會狂暴。
他們恐懼,卻無法拒絕這一天的到來。
這不是禁地。
這是他們的未來。
所以他們小心翼翼的藏著這個秘密,絕不會對外吐露半分。
因為很有可能,未來的某一天,他們就會成為這裡面關押著的一位。
只是被關著,已經很好了,至少不是被抹去一切過往功績,扔去狂暴營。
正在此時
幾道氣喘吁吁的身影跑了過來。
“沈棠治癒師,你讓我們拿來的東西,我們都拿過來了,你看,一個不少。”
這幾人眼巴巴的看著沈棠,等待著她的後續動作。
沈棠深吸一口氣,猛的扭頭看向閻烈霆,“你不是覺得我沒辦法一口氣治癒上千位雄性嗎?”
沈棠猛的抓住閻烈霆的手,在這一刻,語氣是十足的嚴肅沉靜,指著被放在地上的小瓷瓶:
“就現在,擊碎他們。”
沒有絲毫遲疑。
即使他不懂沈棠為甚麼要這麼做。
但是下一刻
濃郁的金光從手心冒出,轟的一聲,瓷瓶碎裂的清脆聲響起。
緊跟著,哪怕是慣常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閻烈霆,也忍不住面露驚歎。
無數治癒力白光從破碎的瓷瓶中升起,紛紛揚揚飄散在空中。
這一瞬間,仿若置身銀河。
無數星光在眼前環繞,濃郁的治癒力照亮這一片天空,面前的漂亮小雌性雙眸亮得驚人。
“看。”
“閻烈霆。”
“這就是我今天想要跟你說的事,我找了可以儲存治癒力的辦法。”
數千份治癒力在空氣中漂浮,緩緩注入到在狂暴雄性影響之下,一同陷入精神力狂暴的眾人身上。
有了治癒力的加持,他們將無懼會被拉入精神力狂暴的深淵,一時之間,宛若被打了雞血一般,紛紛拿出十八般武藝,一個接一個的,直朝狂暴雄性壓去。
閻烈霆流金眼眸顫顫,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從心底湧起,如井噴般瘋狂湧動。
八年前的驟雨在此刻停歇,他伸出手,剋制十足的在沈棠臉頰上的腮肉上捏了一下。
沙啞十足的嗓音響起:
“嗯。”
“你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