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深呼吸~會痛是正常的,你看你,這麼激動反而搞得自己更痛了,多不值得?”
雷傑多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地上這人聊天,手裡把玩著一個氣團,裡面就是那所謂可以讓人昏睡的毒藥。
由於被凝縮到兩指之間,氣團看上去呈現出淡綠色,在擴散開來之後顏色基本看不出變化,並且也沒有甚麼刺鼻氣味。
“該說不說,現在的殺手確實是越來越不專業了。下毒就好好下毒,用那個見血封喉的毒藥,非要搞甚麼先迷暈再殺人的複雜工序……懂不懂甚麼叫專業?”
隨著雷傑多的手指一撮,氣團當中的淡綠色變成了灰白,隨著雷傑多的一個響指,氣團劃破空間消失在時空的裂隙當中,飄向不知名的遠處。
“你說說看,我該怎麼處理你們這些不守規矩的傢伙,才能夠震懾住其他人,讓他們不敢再隨便破壞規矩呢?看你們這副樣子,單純的殺戮應該是阻止不了其他還在觀望的人的野心的。”
雷傑多摸著下巴:
“讓他們集體衝進妖魔帝國自殺?不不不,這樣一來有可能會刺激到妖魔,帝王妖魔有足夠高的智慧,說不定會覺得是人類的陰謀。”
“炮烙?蠆盆?慘則慘矣,感覺警示效果有點差啊,畢竟剩不下來甚麼,這種場面又不方便開直播。不然……把他們的皮剝下來,然後掛到路燈上,你覺得怎麼樣?”
隨著雷傑多的話音落下,地上那人忽然感覺渾身上下除了痛之外,還有一層密密麻麻蔓延開來的癢,在某一刻,他忽然感到身上一涼,隨後意識在比剛才更嚴重的劇痛中漸漸模糊。
在意識的最後階段,他感到眼前被一層血色籠罩,視角模糊的同時好像越升越高……
眼看著眼前這被一根麻繩吊起的血人身上同樣浮現出靈異力量,並且靈異力量迅速消失在現實當中,在原地只留下一張被剝下的人皮和被吊在走廊裡的血人。
雷傑多知道這是對方的靈性化作了他的鬼奴,成為了靈異的延伸寄宿體,而空殼則留在了原地。
接下來不需要雷傑多去做甚麼,對方自己就會按照雷傑多設定好的規則一路殺下去,該殺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至於不該殺的,被完全掌控的靈異力量不會濫殺無辜,而且一切發生在鬼蜮裡,哪怕鬼奴的力量只能進入到淺層的鬼蜮,其他人一樣接觸不到。
“這種順著因果殺人,而且還要讓死法有些特色的手段,果然還是用靈異的力量更加順手和省心。”
本身這種靈異力量就是域外力量和秩序彼此影響的結果,是扭曲的規則與秩序,做這種拖家帶口連宗帶教的滅門之類,需要規則但又違背規則的事,簡直專業對口,比一個個找上門殺要方便多了。
除此之外,這種方式帶去的震懾效果和心理壓力也遠超簡單粗暴地殺上門。
就在這時,雷傑多聽到了房間裡白冰的震撼發言,不由得眼皮一跳。
之前他都不知道,白冰的殺性居然這麼重的嗎……是否有可以往端木大將軍的方向培養的潛力?不過這個世界好像沒有歐克瑟那樣天然的對立陣營。
“黑教廷?一黑輩黑?唔,總感覺讓葉心夏去走這條路會更有看頭,可惜這姑娘也是個男頻標準女二……”
對主角發展其他情緣沒有怨言就算了,手握主角沒有血緣的妹妹這種劇本,居然都混不到正宮的位置,如果去培養葉心夏的話雷傑多怕自己會氣出心臟病。
“要說滿意的弟子,果然還是……”
“無月,沒想到你也在蜃樓上……能在這麼多年以後再見到你,真是令人高興。”
諾亞的表情有些複雜,有歡喜也有感慨。
原本聽說蜃樓的蹤跡時他還打聽了一下,如今花間派的掌門早已經換成了他不認識的人……
想想看也正常,在花千骨的世界,只要成仙就能夠長生不老,但離開了那個世界之後,再想要繼續長生就得自己想辦法了。
不管是讓自己返老還童,還是凝聚長生物質……總之藉助世界特色體系的長生到了其他世界都不會有作用,就算只是離開原世界,進入到諸界之海,就會當場失效。
更不用說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或許蜃樓度過的歲月和他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也說不定。
然而沒成想,真的在附近的世界找到蜃樓之後,諾亞竟然還是在蜃樓當中見到了熟人。
也對,身為妖神和洪荒之力的所有者,南無月的自然壽命就已經非常漫長,更不用說他還有極高的天資,有足夠的時間和條件去走出自己的長生路。
“能夠在這茫茫界海當中再見到師父,無月也很高興啊。”
相比起諾亞,南無月就要激動得多:
“昔年師父離開之後,轉眼萬載悠悠,六界忽遭天外之敵,雖有六界眾生奮力抵抗,將來敵滅盡,最終仍是將六界打得滿目瘡痍……天地大變,凡俗再難成仙,天地也難以承載真人之上的仙人吐納修行,不得已下,我花間派才駕馭蜃樓離界航行。”
“天外之敵……居然還有這樣的事?他們是甚麼樣子?”
諾亞眉頭一揚,居然敢砸他的場子,簡直是活膩歪了!
“師父請看——”
南無月掐了個訣,一道圓光映出他記憶中的那些天外之敵。
看著那些明顯屬於機甲風格範疇,根本看不清一模一樣的盔甲之下是甚麼樣的“天外之敵”,諾亞忍不住打了幾個問號。
這……誰能看出來是甚麼來歷啊?
“似這般敵人,起初無月也以為風格鮮明,想來十分好找。然而走出原先世界之後才知曉,何為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南無月也知道靠這影象來找敵人有些天方夜譚了,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說道:
“只可惜當年無月學藝不精,若是能夠截下對方的神魂氣息,今日或許能讓師父探知到對方身份。”
“怪不得你,昔年我也沒有傳下過這些手段……主要當年確實也是想得太少了,不曾想過還會出現這檔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