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鐘錶的旋轉，時間到了夜晚，而古都的天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是亡靈潮，白日如黑夜，黑夜仍是黑夜。
本該日落而來，日出而回的亡靈日夜不絕地衝擊防線，所有法師都需要幾十班倒輪換地駐守在防線上，一次次耗空魔力，不能夠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好了，王昊同學，五塊區域輪換的法師已經就位，取消光耀吧。”
“行。”
王昊也沒有硬撐下去的打算，維持光耀不動確實不會額外消耗他多少精神力，而且還有軍方的精神藥劑可以續杯。但他消耗的精力卻沒有藥劑可以補充，只有睡眠才能恢復。
他總不能一晚上就不睡了吧？
如果亡靈潮只持續一天一夜，那堅持一下也就過去了，但問題是亡靈潮會持續十天以上，十天十夜維持魔法不睡覺，要死人的好吧？
“來一起吃個宵夜？”
雷傑多的聲音在風中響起，王昊和白冰一愣，對視一眼後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詢問意味，知曉這不是幻覺。
於是王昊和白冰去找黃老師說明了一下情況，兩個人直接脫離隊伍往城區的方向而去。
如果是其他人，不管是半道脫離隊伍還是在亡靈潮期間去吃宵夜這種事情，都是會被好好訓一頓的，然而王昊和白冰的話……
那能一樣嗎？
不過黃老師還是叮囑了一下，兩人不要弄得太晚，尤其是王昊。
想也知道，明天王昊肯定還是要撐一個白天的，和今天一樣將近十個小時，要是睏意上湧忽然打個瞌睡，光耀崩了……
“放心吧黃老師~我們有分寸的！”
王昊擺了擺手。
正常吃個宵夜而已，不會弄多晚的，他們又沒打算搞甚麼額外的娛樂專案，就是純吃，能吃多久？
而且用冥想進入深度睡眠，只需要三四個小時就能夠將精力恢復到神清氣爽精力充沛的狀態。
“這裡~”
出乎兩人的預料，雷傑多的聲音指引他們最終抵達的位置卻是一家小火鍋，而不是甚麼古都這邊的特色美食。
一路走到雷傑多的位置，兩人發現在雷傑多的同一桌還有兩個異域風情的年輕面孔。
“老師，這是……？”
“介紹一下，尼爾斯，法國人，樓陀羅，印度人，你們兩個的同門。”
雷傑多又轉過頭：
“王昊，白冰，東煌本地人。”
“@￥&%” （一陣混亂的打招呼聲）
簡單的打過招呼之後，服務員拿著選單過來，幾人都各自點起了想要的食物，同時還忍不住兩兩之間好奇地打量著彼此。
由於人類面對妖魔的被動，任何地方對法師的培養從來都是往武德充沛的方向發展，加上同出一門，幾人的目光中除了友好之外，難免帶著幾分審視。
“今天你們都殺了不少亡靈，收穫如何？”
幾人各自點完菜後，雷傑多用靈性語言開口詢問。
“殺亡靈？”
王昊看向尼爾斯和樓陀羅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份驚訝。
“他們是在距離你們很遠的地方殺的，基本上影響不到你們那邊的亡靈潮。”
亡靈潮並不是只針對古都，之前就已經說過妖魔之間並沒有甚麼集體認同，亡靈潮這種亡靈系魔力帶來的自然現象，衝擊是對所有方向所有種族都一視同仁的。
僅僅是在古都防線的千里之外殺亡靈，哪怕殺的也是往古都去的亡靈，依然不會讓古都這邊感覺到任何異樣。
“尼爾斯有亡靈系，樓陀羅接下來的魔法發展方向和亡靈繫有關，所以我讓他們來體驗一下亡靈系的力量，亡靈潮既是災害，也是機遇。”
雷傑多解釋了一下之後看向王昊白冰：
“你們兩個也別光顧著殺亡靈，就算沒有發展亡靈系方向的想法，對亡靈系多幾分掌握也是好的，這個世界是一個整體。”
雖然各自發展的方向不同，對未來創造可能性的期許也不同，但雷傑多對所有人的教導都是奔著世界規則，也就是魔法的根源去的。
既然如此，那麼多多少少會觸類旁通，世界是一個整體，世界的規則又怎麼可能彼此涇渭分明。
王昊和白冰受教地點頭，隨後就聽起了尼爾斯和樓陀羅的感悟。
第一次面對亡靈潮，兩人先是花了一些時間在讓自己能夠在亡靈潮中保證自身的安全，並且還能夠騰得出空，隨後才開始嘗試感悟亡靈系。
而以兩人對魔法本質的知識積累，也沒有辦法給出多麼玄奧的感悟，所以多半都是些亡靈本身、如何處理亡靈以及亡靈系魔力特徵的經驗之談。
不算多麼深入，卻都是親身經歷，而且以靈性語言說來足夠易懂，王昊和白冰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這一頓宵夜除了吃東西本身，主要的目的也就是讓幾個弟子之間見一面，順便提醒一下王昊和白冰注意去觀察，不要錯過亡靈潮的好處。
剩下的也就沒有甚麼了。
一小時後，王昊和白冰回到宿舍。
“果然只要有心，處處都有值得學習的地方啊。”
白冰感嘆了一聲。
“亡靈系……這個尼爾斯，應該就是那個自己搭配魔法系，除了亡靈系之外全都是次元系的同門了。”
王昊則更關注今天遇到的兩個同門本身：
“至於樓陀羅，看上去不像是罹難者，沒有那種不自覺間魔力就在影響四周的感覺，那就應該是老師親自搭配魔法系的那個咯？”
明明沒有亡靈系，但接下來的魔法發展卻和亡靈繫有關……這是甚麼？
老師的新魔法系？
“怎麼，在為當初第一個魔法系自己覺醒而後悔？”
白冰笑著看了他一眼。
“當初確實是有些魯莽了……不過後悔倒也不至於。當初要是不自主覺醒一個光系出來，說實話，我自己搭配是不會選擇光系的，而選擇其他系也未必能有現在的我這麼強。”
王昊確實是肺腑之言，光系大後期發力，但那也是和其他元素系比，真衡量總體強度也沒有那麼突出，至少沒到碾壓其他元素系的地步。
說是後期發力後期選，可真有得選，誰不想急頭白臉給自己選四個次元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