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亡靈潮這個特殊的時期，古都之外的亡靈系魔力會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匯聚到一起，化作遮掩天日的陰雲……”
古都的老師看著視線盡頭已經在這幾天當中匯聚成型，並且已經在朝他們的方向一點點推移的陰雲，話語中極盡沉重：
“在這個時候，亡靈在白天同樣可以在外活動，甚至於在這些陰雲下時，他們會比以往在夜晚獲得更強大的不死性——四周源源不絕的亡靈系魔力會治癒它們的所有傷勢。”
平日裡把一具骷髏腰斬，那麼雖然殺不死它，但它想要做甚麼也很難了，基本就是不斷虛弱，然後被其他亡靈踏碎。或者被其他亡靈裹挾著往前，然後被其他魔法的餘波掃滅。
但現在不一樣，斷手斷腳甚至於腰斬，頃刻間就能恢復如初，根本不受任何影響。
“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
王昊若有所思：
“這不是自然現象嗎？”
這個世界的自然力量是無比龐大的，那些孕育出大天種，甚至更可怕力量的自然環境，都只是自然的一部分而已。
王昊原以為亡靈潮的亡靈系魔力暴動，也是自然運轉的一部分，畢竟古都好像有史以來就一直有亡靈潮現象。
“或許吧，只能說各種猜想都有，只不過沒有人驗證成功過。至今為止，人類對這個世界和妖魔還是處於比較被動的狀態。”
一直以來，東煌乃至於其他各國對普通民眾的說法都是人類將妖魔抵禦在安界之外，不用擔心。
不過面對王昊白冰這樣未來必然成為人類棟樑的法師，這位老師也不瞞著，而王昊和白冰也早就從雷傑多那裡知曉了人類的情況。
怎麼說呢，說人類佔據主動確實是在說謊，不過人類高層普遍認為的，妖魔似乎在圈養人類的想法，同樣太過悲觀。
人類把妖魔全視為妖魔，但妖魔是沒有他們同屬於妖魔這個分類，也沒有妖魔和人類分別的概念的，只有一個又一個獨立的種族。
在妖魔眼中，人類同樣也是一種妖魔，只不過這個種族的實力天賦上限和下限差別極大而已。
除此之外，這個種族的繁殖能力很強，領地觀念還格外重，可能還會覺得人類自私得很，把生活領域內的其他妖魔全殺了。
明明彼此混居，相互獵殺，才是大多數區域的妖魔生存的常態。
思索間，天上的陰雲已經迫近了，剛才還覺得遠在天邊的天幕，真正拉到眼前的時候才能夠發現究竟行進速度有多快。
而伴隨著天幕移動的，是地面上同步不斷推進的亡靈潮，隨著天幕的不斷推進，王昊和白冰都能看到，防線外的地面在不斷顫動。
那些裂開的口子裡噴湧而出的不是岩漿，而是凝成實質的亡靈系魔力和海量的亡靈。
“平日裡，每座陵墓、亂葬區的甦醒時間各不相同，雖然每晚都有亡靈來襲，但實際上壓力還是相當分散的。”
古都的老師繼續說道：
“而現在的亡靈潮，才是所有亡靈一起發力的時候，這裡最危險的不是戰將級的亡靈，也不是統領級的亡靈，而是最孱弱的，能夠把一座座山鋪滿的奴僕級亡靈——上吧。”
隨著古都的老師話音落下，亡靈潮的最前線已經越過了某條界限。
那是超階光系法師的射程範圍。
隨著一道道魔法陣在方向的幾個主要節點亮起，其對應的星子排列完全一致，是清一色的——
“光落漫丈·光矢！”
光芒凝聚的箭雨朝著亡靈潮傾斜而下，令人觸目驚心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這些光矢對亡靈的殺傷力效果拔群，但同樣肉眼可見的是，亡靈潮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像是在海浪中舀走了一瓢水一樣，不仔細看的話甚至都看不見海水補充的過程，整個海浪沒有任何影響地繼續朝著岸邊推進。
“古都這邊的防線，竟然只有這麼幾個超階法師嗎？”
古都的老師眼神古怪地看了眼王昊：
“這個世界上禁咒法師屈指可數，但超階法師也沒有多到氾濫的地步……而且這亡靈潮中最棘手的終究是奴僕級的亡靈。你們也看到了，就算是超階，面對亡靈潮起到的作用也不會比上百個中階更大。”
魔法隨著境界的提升而提升的，更多的還是魔法的殺傷力，而不是範圍，尤其光系最強的還是單點傷害。
正面廝殺，一個超階法師能把上百中階法師殺穿，但殺奴僕級妖魔的時候，超階法師的殺傷力基本全是溢位的無效傷害，效率反而不如上百中階。
這些超階的一波光矢，不過是向整條防線的法師宣告他們的存在，如果亡靈潮中出現甚麼統領級亡靈，他們會出手，不用擔心。
而在拉鋸的廝殺當中，這些超階法師甚至不會出手——多他們幾個人也不多，他們的魔力雖然遠比高階和境界更低的法師要多，但消滅奴僕級亡靈的效率依然有限，不如留著應急。
“原來如此……”
看來自己對其他法師的力量預估還是有些保守了，自己所在的師門完全沒有參考意義。
王昊點了點頭，此刻防線各處已經亮起了不少魔法陣，這一次是亡靈潮快要突破高階的魔法射程了，這些法師提前開始準備施法。
他們這片區域的其他負責法師都開始施法了，但王昊白冰沒有動，一直到亡靈潮切實來到了他們的魔法射程，他的身後才浮現出魔法圖。
“光耀·普照！”
初階魔法並不稀奇，周圍的法師大多也都用的是光系的初階魔法，光耀是範圍最廣的光系魔法，面對亡靈效果拔群。
最多也就是這個強化到五級的魔法，讓古都的老師有些側目而已。
然而下一刻，古都的老師視線凝固了。
好……好大的光！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胡言亂語，但確實是此刻古都老師內心的聲音。
只見王昊手中一閃即逝的魔法陣中飛出的光球落入亡靈潮中，和其他人的光耀一樣開始擴張，卻沒有在下一刻停止，而是繼續擴張、擴張、擴張……
還在繼續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