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對圓谷在特攝大雜燴世界整出的影響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角落裡的希卡利發言了。
希卡利：“話說都沒人問一問，安培拉發現了甚麼世界嗎，你自己怎麼也甚麼話都沒有？”
希卡利：@安培拉
安培拉：“……我這邊，情況比較複雜。”
希卡利：“複雜到分不清在哪個世界？正常啊，也未必甚麼世界我們都見過不是。”
安培拉：“那倒不至於，這個世界，我們知道的。”
諾亞：“哦？那是甚麼世界能讓你心情複雜成這樣，莫非是甚麼十八禁的世界？”
安培拉：“……也可以這麼說吧，這個世界確實少兒不宜。”
斯菲亞：“細嗦。”
安培拉：“人在戰錘，剛和亞空間四小販掐了一架，現在我正在跟黃皮子介紹我不是亞空間邪神……”
看到這一段，眾人倒吸了一口氣。
乖乖，那確實很十八禁了……不，真去那邊的話，感覺二十禁都不好使啊。
德拉西翁：“戰錘嗎，其實也就還好吧。”
眾人：“……”
不親身體驗，僅在視覺刺激上，地獄確實不比亞空間差到哪裡去，尤其是猛鬼追魂裡的地獄。
不過單純論噁心，好像還是戰錘更勝一籌。
亞當：“受不了就走吧，那鬼地方開個圖就算了，別勉強自己。”
作為所有分身的中央主控，亞當對戰錘那邊的情況當然是同步瞭解跟進的，更不用說安培拉和四小販打的那一架烈度還很高。
畢竟四小販還以為安培拉和當年的色孽一樣，是新來的想搶業務的呢，當然是打出了真火。
雖然安培拉自己面對強度相當於混元之意的四小販略有不逮，但有亞當本體的背後相助，最後還是贏了。
對於亞當而言，那邊的靈能和科技，尤其是古聖科技確實有點意思。
不過也僅限於有意思，在那個世界整不出樂子，除了安培拉自己和黃皮子之外，整個世界如果情緒過於激動，都有被四小販的力量影響的風險。
因此在收穫和噁心之間，安培拉可以自己衡量，不行就撤吧，也不差這一個世界。
安培拉：“行，我再留一陣看看。”
意識頻道本身是分身代表的不同角度和立場的念頭之間交流權衡的顯化，類似於腦海中天使和魔鬼彼此對掐，所以倒也沒有顯得亞當有多精神分裂。
“嗯？”
亞當本體正枯坐在雅威化作的光繭前方，眼下雅威的消化進度非常可觀，已然過半。
而就在這個時候，亞當眼神一動，看向了某個方向。
一團類似於世界殘骸的東西，正朝亞當這邊飄過來，看這個方向大機率會和他隔著幾千個世界的身位擦肩而過。
這倒不是重點，亞當本體所在的位置出現世界殘骸只能說正常，但這個飄動的方向和速度不對。
都是諸界之海中心的方向往外飄，哪有從諸界之海外面往諸界之海飄的，而且這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亞當伸手對著那個世界殘骸點了一指，如光，如劍，於一指間昭示毀滅盡頭，終歸於無。
一個黑點出現在殘骸上，下一刻，以那個點為中心，漆黑的顏色一點點擴張開來，整團世界殘骸的各個部分在變黑後都轉瞬間崩解成虛無。
亞當注視著這個全過程，原本的世界殘骸瞬間化作了一團影子，只可惜依然還是擋不住黑色的擴散，最終似乎是想臨死反撲——
結果還是被亞當用鍾扣在掌心，化作飛灰都沒有的虛無。
“慢了一些。”
收回鍾，亞當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雖然只吞了半個雅威，他的儀式已經快要趨於完整，剩下一半對於亞當這個儀式的價值，和只剩下一絲沒有太大差別，作用都只剩下讓亞當的儀式徹底圓滿。
只不過，這種和真正意義上的混元只差一線的力量，在針對剛才那東西時，還是沒有展現出亞當所期望的表現力。
“諸界之海外的概念，涉獵還是太少了，僅有的幾條體系之間幾乎不成體系……唉。”
亞當搖了搖頭。
體系這種東西，本身就是秩序的概念下才有的東西，人家諸界之海外面就是這麼雜亂無章，你有甚麼辦法呢。
雅威還想過給這些力量梳理一下呢，可最後的結果也看到了，自己崩散了不說，詭秘世界的那些途徑，哪一條的力量是分得那麼清楚的？
面對這種混沌狀態，亞當能夠以物自體不可知囫圇吞下以完成儀式已經不容易了，想和其他力量體系那樣摸清脈絡精準打擊，基本沒有可能。
放下手，亞當目光閃爍。
他可以無視諸界之海外力量的汙染，距離混元只差一線，尚且不能對剛才那個強度只是隱約觸及混元之意的東西彈指即滅。
諸界之海的其他存在呢？
“不能真的要讓我拯救世界吧？”
亞當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回到眼前的半個光繭上。
算了，不去想那麼多，天塌下來自然有個高的頂著，要是自己一不小心真成了最高的那個，頂上去又有何妨呢？
無非就是多吃點可能味道不太好的東西，拓展一下不怎麼感興趣的知識面，感受一點精神衝擊而已。
回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憶，比如慾望母樹、墮落母神甚麼的，還包括前些日子安培拉那邊有關色孽和納垢的記憶，亞當臉色一黑。
“還是這邊風景宜人……”
諾亞分化出行走世間的分身伸出手，一隻鳳凰撲扇著翅膀落到他的臂彎上。
化作天條之後，諾亞絲毫沒有被動運轉的覺悟，而是發揮了一定的主觀能動性，對各路神仙的考勤要求有了標準，同時還把原先死板的天條規則調整了一下，比如神仙動情、下凡轉世甚麼的。
面對這種變化，玉帝這種本就是三界秩序化身的存在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了，而一些只有名義上是三界至高的神尊帝君甚麼的，倒是慢了幾拍。
不過早發現晚發現其實都是一樣的，諾亞化作的天條不是他們定下的天條，而是三界執行所依賴的、約束著三界眾生的秩序本身。
若非這份秩序落於明文，叫他天道也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