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對於雷傑多的這一番話,蕭院長聽得目瞪口呆:
“慧明閣下,你這樣……是否有些過於激進了?不至於如此吧?”
明明只是正常的利益交換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就算你不打算給,也沒有必要直接就要殺人吧,而且還是殺人家全家……
哦不對,還不只是全家。
“不至於如此嗎?若是我沒有這個實力,那麼他們又何必懼我?若是我有這個實力……他們還敢挑釁我,我這樣做豈不是理所應當?”
面對一個真的能夠把自己家族、師門、好友、組織清空的人,還去直接針對對方的弟子以大欺小,那麼被這樣針對也很合理吧?
“這……”
蕭院長感到愕然的同時,又覺得雷傑多這話好像沒有甚麼問題……
不對!這怎麼能沒問題呢?這當中的問題大了去了啊!
且不提一個人有沒有實力能做到這種事情,這麼做不但需要實力,更需要付出相應的隱形代價。
比如你真的這麼做了,其他人會怎麼看你?
或許其他人礙於實力差距不敢對你如何,但人家會排斥你啊,因為你不接受這一套規則也就算了,甚至還直接掄起桌子把人拍死了。
再有就是這麼做實在太招仇恨了,族裔、師門、好友、組織……看似清理得非常乾淨,但這些人同樣也是有家族、師門、好友、組織的啊!
而如果一路這麼無限地延伸下去,這個世界上的人你豈不是全都要殺光?
“無妨,有其他人不爽想要報仇的,也是一樣的流程。蕭院長儘管幫我把話帶到就是了,到時候有了要挑戰我的人,就讓王昊和白冰傳話,提前半個月預約,地點由他們定。”
雷傑多說完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讓蕭院長想要再說些甚麼都來不及了。
“這……”
蕭院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決定如雷傑多所說,去把話傳一下。
畢竟把話帶到,要怎麼處理那是別人的事情,而不傳話,責任恐怕就要他來背了,從剛才短暫的相處來看,蕭院長自認為不是那位的對手。
禁咒與禁咒之間亦有差距啊……
蕭院長的眼中閃過幾分落寞,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竟然如此孱弱,那種感覺,簡直像是他曾經遠遠感受過的,來自帝王級妖魔的壓迫感。
明明理論上是同一個境界,但實力的差距,大到令人絕望啊……
第二天,得知訊息的王昊和白冰整個人都驚了,老師說他自己和蕭院長聊,結果居然是這樣聊的嗎?
老師,你好剛啊!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了,你們看看能不能勸勸你們老師,如果不能的話……”
蕭院長嘆了口氣:
“半個月後,南榮世家的人在東海渦流島上恭候大駕。”
“甚麼?渦流島?”
雷傑多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只不過是重名……總不見得在這個法師的世界給他搞個魁拔出來:
“行,那就是十天後在渦流島是吧,我知道了。”
南榮世家嗎……在魔法世家當中屬於下游水平,依附於穆家才得以蹭到在國府大戰露臉的機會,這一代被選中培養的南榮倪是個偽裝綠茶。
不過,雖然說依附於大世家可以得到更多好處,風險和付出也是實打實的,比如說這一次,南榮世家顯然就是被穆家扔出來試水的。
“看來穆家對這兩個位置也有些心思啊,明明已經有了兩個名額了,這是打算藉此進一步擴張?”
若非穆家指派,南榮世家沒有理由主動跳出來的,南榮倪的性格如何不提,她是初定名單中唯一的治癒系,王昊和白冰頂掉誰都不至於把她給頂了。
哪怕小鹿有著強大的治癒能力,在戰術安排的時候也不可能因此而讓隊伍裡一個能治療的人都沒有,萬一小鹿受傷了呢?甚至是死了呢?
思索著穆家的打算,雷傑多忍不住搖頭嘆息。
貪心不足啊,穆婷穎、南榮倪,穆家如今已經有兩個名額了,居然還想要更多。
不難想象,作為第一個向雷傑多發起挑戰的勢力,在沒有任何參照,不知曉雷傑多實力的情況下,就算蕭院長把雷傑多帶給他的壓迫感告訴南榮世家,南榮世家也不可能認為雷傑多已經超越了禁咒。
而面對一位強大的禁咒,到時候南榮世家派出來的人手可想而知一定會相當強大。
“希望到時候他們可以接受這份慘痛的損失吧,若非如此,到時候我也只能讓南榮世家消失了。嗯……是否要連帶著穆家一起解決呢?”
“老師。”
雷傑多這邊正思索著到時候的滅門範圍,就見到王昊和白冰有些遲疑地試圖勸說他:
“其實,沒有必要這樣的……我們也不是非要去參加國府大戰。”
透過蕭院長,他們瞭解到了更多關於國府大戰的內情,也知道了蕭院長其實也沒有辦法保證他們兩個都能百分百留在國府大戰的隊伍當中。
或許到最後,他們也只是勉強能混到一個替補的位置而已。
而如果要讓他們毫無疑問地成為國府隊伍的正式隊員,要麼透過利益交換,要麼就像老師這樣……額,好像其實也不必如此激進,只要展現出足夠強大的實力即可,比如五系禁咒甚麼的。
“嗯?你們兩個在自責,是覺得為師為你們付出了太多?你們想太多了……若是要利益交換,為師的家底絕對夠讓你們保送國府正選。”
雷傑多擺了擺手:
“不過,我為甚麼要這麼做呢?明明是他們提出了不正當的訴求,我明明可以直接把他們按死,為甚麼要和他們虛與委蛇、浪費時間?”
雷傑多將伸出的手在空中握住:
“為師要教你們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在任何世界,面對這種不公正,只有兩種辦法。一個是貧弱之際,以智巧轉圜求存,一個是強盛之時,以堂皇之勢碾壓,唯獨不能妥協,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似這等玩弄機心,謀算利益之輩,有著骨子裡的欺軟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