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浮現出兩人滾成一個大雪球的畫面，吳邪雖然覺得好笑，但臉好像已經凍僵了，只能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我們到入口了。”
聽到前面方先生的聲音，吳邪他們都振作了起來，然而往前一看——
“這是啥？”
看著那說龍不是龍，說蟲不是蟲的東西，吳邪一開始先是被嚇了一跳，見到方先生拿手拍了拍才看出來那原來是個假的，是石頭雕出來的。
“這就是九龍抬棺的‘龍’了，算是龍圖騰的早期形象之一，你可以叫它百足龍。”
方先生像導遊給遊客介紹一樣說完，用力把那百足龍一推——
一陣隆隆聲後，那黑色的岩石雕像被推到了一旁，露出後面的一條巖縫。
還別說，真就和方先生剛才說的一樣，裡面有一股子熱氣撲面而來！
吳邪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寒冬臘月冒著風雪回到家，手腳都要被凍得沒有知覺的時候，開啟暖氣湊過去之後露出的愜意笑容。
張起靈相對而言對這種惡劣氣候的抗性要好許多，看到這一幕卻沒有被這熱氣迷惑，而是死死盯著那塊被推開的石頭。
沒有看錯的話，那東西，好像是實心的吧？
而且看那東西的形制，本應該是墓道里的封石，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落在這裡……
不管是怎麼來的，總之看封石這個名字就能看得出來，這石頭的重量肯定非同小可，而且不存在其實下面有可以挪動的機關甚麼的。
具體的分量，基本上可以參考大戶人家門口的大石獅子，不說要多少人才抬得動，怎麼也不該是能被一隻手推動的才對。
“走吧，裡面更暖和，進去了。”
迪迦分身說完就一馬當先鑽了進去，在巖縫的最外圍有一些字，陳皮看了眼後說那是女真文，讓手下匆匆拓下，等之後再找人研究。
“呼——總算鑽出來了！”
爬出通道的吳邪狠狠伸了個懶腰舒展身體。
沒有想到那通道居然是越來越窄的型別，從一開始的可以進入，到不得不脫下揹包降低身體的寬度和厚度，再到不得不彎腰、躬身，最後更是隻有一個爬才能透過的口子。
這樣難以活動的空間環境，加上越往裡越熱的溫度，以及撲面而來的硫磺味，吳邪都要擔心會不會有岩漿從裡面噴出來了。
“這一路上真是勾起了胖爺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啊。”
胖子也是滿臉的唏噓，他所說的經歷正是在海底墓中死門之內的遭遇，那從兩邊向中間擠壓的牆壁機關可是狠狠從他身上颳了層皮下來。
一直到現在，胖子都還忘不了那種酸爽的感覺。
“這裡就是進天宮的地方？”
吳邪打著手電筒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只是一個小空間，地上有幾汪非常淺非常小的泉眼，冒著熱氣和硫磺味。
是溫泉！
然而除此之外，這裡好像就沒有甚麼了，只有另一條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巖縫。
“嗯，從這裡進去，可以直接進到天宮內部。”
迪迦分身一指那條巖縫。
“這裡有壁畫！”
說話的是陳皮帶來的另一個手下，此刻大多數人都圍在溫泉旁邊取暖回溫，除此之外還有把身上雪開始化的衣服脫下來晾乾的、把壓縮罐頭放進溫泉加熱的……
陳皮脫了大衣，正靠在溫泉旁邊的石頭上取暖，聽到這話睜開了眼睛：
“畫的甚麼？”
“額……”
那手下愣了一下，手電筒一轉，把整幅壁畫盡收眼底，隨後如實道：
“是飛天壁畫。”
“那你說個屁！”
華和尚忍不住數落他大驚小怪。
雖然和大名鼎鼎的敦煌飛天風格不同，但這種飛天畫其實除了宗教相關之外，在各種皇家陵寢很常見，主打一個裝飾作用。
對他們這些盜墓賊而言，這些東西基本上沒有甚麼有用的資訊，你總不能把牆也搬回去。
“不對！這壁畫有兩層！”
走過去看熱鬧的胖子忽然開口，同時伸手在那壁畫邊上摳了摳，一層顏料像是牆皮一樣直接被他颳了下來，原本只是一個顏色突兀的色塊，現在直接露出來一小片壁畫的真容來。
陳皮這下感興趣了，讓手下都去把上面那層壁畫弄下來。
最後看到那流光溢彩、絢麗鮮豔，像是剛剛才完工不久的壁畫，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這藝術成分……
這工藝難度……
迪迦分身都忍不住嘖嘖稱奇，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的建築系含金量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甚麼世界奇蹟人類奇觀的，也就是圖一樂，真要看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還得往深山地底下挖！
“這好像是東夏國被蒙古滅國的事蹟？”
幾人看了之後分析道。
“假降罷了，對於東夏國，其他東西都不重要，只有這座長白山才重要。”
迪迦分身的話引來了眾人探尋的目光，然而迪迦分身卻不再說了：
“後面就是收費內容了。”
“方先生，這費是怎麼個收法呢？”
陳皮卻沒有這麼容易放棄。
“還是和之前一樣，價值不低於這個的珍寶，或者是足夠精彩的故事。”
迪迦分身比劃了一下手上的羊脂玉扳指，隨後笑著道：
“錢貨兩訖，不支援賒賬哦。”
陳皮沉默了，對方是要購買寶物，而不是拿寶物直接換，所以他也沒甚麼意見，同時還覺得這一點也和曾經的齊鐵嘴很像——齊鐵嘴不直接賣卦，而是要在齊家堂口買古董，然後齊鐵嘴才會給你算。
可問題是，這又不是在山下，他一個電話就能讓人把他的珍藏拿出來遠端交易給方先生的人。
這冰天雪地的他上哪去找珍寶？
至於說故事，陳皮倒是不覺得甚麼普通的盜墓經歷能如此珍貴，怎麼也要涉及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誒？他好像還真就帶了一個。
陳皮給華和尚使了個眼色，華和尚湊上前，被陳皮低聲囑咐了幾句，隨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來到放揹包的位置，華和尚取出了一個被布帛小心包裹起來的東西，來到方先生的面前揭開。
正好奇看著那邊的吳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那布帛包裹著的東西，赫然是一條蛇眉銅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