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久的傳承讓北派有最為完善的盜墓絕技和墓葬挖掘技術。
為此北派的人沒少指責南派的全是一群蠻子,就知道亂拆亂挖,把好東西全糟蹋了,真正能完好帶出墓葬的明器能有十之三四就算不錯了。
但同樣的,穩定的傳承也讓北派的盜墓賊最為看重傳統和規矩,過於死板地遵守一些現在看來並不合理的規則也讓北派沒少被南派詬病。
比如雞鳴不摸金,過去的盜墓賊天亮被人發現要扭送官府打死,當然不敢天亮幹活,但南派的人相對沒那麼忌憚這種事。
懂不懂九門提督之首就是長沙佈防官的含金量啊?
所以南派就從來沒有這條規矩。
又比如燈滅不摸金,在南派看來只不過是有風或者氧氣用完了而已嘛,直接把用氣死風燈,然後盜洞開大點,極端點的直接把墓上面挖通,還怕燈滅?
但北派的人往往真就會燈滅就停手,甚至要把摸出來的明器原樣放回去,給墓主人磕頭再退出墓穴。
這樣的北派之人,就算是正兒八經拜了師也難說多久才能學到東西,又怎麼可能在不真正收徒的情況下把真本事教給他人?
“原因很簡單,我有錢啊,尋常三五百萬沒法讓人做出違背祖宗的決定,但若是三五個億呢?”
胖子的嘴唇一顫。
北派的人確實固執於規矩,但話又說回來了……
“不用當面教給我,就平日裡早晚朗誦一下鞏固記憶,當成晨練來練習個幾遍,就有一筆接一筆的現金入賬,或者我也可以換成外匯,有幾個人會拒絕我呢?”
迪迦分身笑眯眯地說道:
“至於是哪一脈的?哪一脈都有~搬山卸嶺、發丘摸金,各門各派的本事我都會一點,連觀山太保的棺山指迷術我也會哦~”
北派是北派,不過是哪個世界的北派就是另一回事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亞當·迪迦分當,在南派面前是北派傳人,在北派面前就是南派傳人,沒毛病!
他雖然沒有專門去找這些門派的傳人學習,但以他的風水堪輿之術,說自己會,就算把這些本事的正統傳人拉來比一比,他們也只會輸得懷疑人生。
不過相比之下,南派確實很少有技術流的盜墓賊就是了,也就齊鐵嘴有一手尋龍點穴的風水術,加上二月紅傳承的結合戲班童子功的盜墓手藝。
至於說張啟山,一身本事都來源於張家,而張家嚴格來說其實算北派來著……
“……哇塞胖子,你們北派原來也有分這麼多門類的嗎?”
吳邪看向胖子眨了眨眼,眼睛裡滿是好奇。
“甚麼亂七八糟的?你聽他胡扯!”
胖子瞪圓了眼睛:
“發丘摸金還好說,發丘中郎將和摸金校尉嘛,北派的祖師爺……搬山卸嶺又是甚麼東西?還有甚麼觀山太保,聽都沒聽說過!”
就算他承認,方先生憑億近人的方式確實能打動北派的人打破規矩,大不了拿了這筆錢,從今以後就不幹盜墓了嘛。
但他是真沒聽說過北派還有這些傳承啊!
“誒~胖子,你不知道,不代表就沒有,像這座大墓裡的東西,你難道之前就知道了?”
迪迦分身搖了搖頭,煞有其事地開始解釋搬山道人、卸嶺力士和觀山太保的傳承來歷,甚至還有門派絕學。
比如搬山道人的魁星踢鬥、搬山填海的機關秘學與生剋制化之術,卸嶺力士的聞山辯龍術與聞地之術等等,講得頭頭是道。
連張起靈都聽得非常專注,因為有些東西和方先生之前表現出來的能力真對得上,比如海猴子的死相都符合魁星踢斗的招式。
唯一的問題在於……卸嶺力士,似乎不太符合刻板印象的北派作風,嘯聚眾人開墳掘墓,更像南派的。
而觀山太保專業開掘懸棺,應用場地也基本上南方少數民族才會有的傳統崖葬習俗。
不過南北派其實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地理劃分,而是以長沙九門提督為核心的新盜墓勢力崛起之後才劃出來的一個分類,倒也沒甚麼問題。
聽到最後,連胖子自己都迷茫了,自己莫不是學了個假的北派傳承……明明老頭子在行內挺權威的啊。
怎麼人家的傳承都這麼厲害,那絕學的名字聽著都有文化,自己學的東西就都是怎麼吭哧吭哧盜墓,外加文物辨認?
而說完之後,迪迦分身還扎心地反問道:
“說起來,胖子你原來是北派的啊,你是哪一門的?”
“額,我、我是……摸金校尉……吧?”
胖子都有些不自信了。
“摸金校尉?看看摸金符!”
“甚麼摸金符?”
“就是這個啊——”
迪迦分身從包裡掏出一枚烏黑透光如彎鉤,下面還閃著金光的掛墜。
摸金校尉的身份標識,以穿山甲利爪為材,經巂臘浸泡四十九日、地脈滋養八百天製成,佩戴後可驅邪護身……曹操設立摸金校尉的時候一共才有九個!
聽著迪迦分身的介紹,胖子的眼睛都直了。
摸金校尉還有這種好東西?!
難、難道……我才是不正宗的那個?
不提一番講解之後開始嘀咕著甚麼要回去找老頭子算賬的王胖子,吳邪這邊看看時間好像差不多該到退潮的時候了。
“我也沒有辦法把握得特別準確,漲潮和退潮的時間雖然大致在這個時間段,但具體這個位置會在幾點漲潮和退潮,只有本地人才知道。”
吳邪有些緊張,在不停的咽口水:
“我只能確定這個時候,上面是處於退潮的狀態……要不我們再等等?”
“不用等了,我相信你這個浙大的高材生。”
???
“等一下其實我覺得——”
“戴好裝備!”
!!!
吳邪閉嘴了,反手把護目鏡戴好,咬住了氧氣管。
“轟——”
伴隨著雷管被引爆,被糊在寶頂上的C4炸彈也跟著引爆,劇烈的振動波和聲波直接把眾人掀得連連倒退。
而被擋在他們前方的銅鏡更是直接被震裂了。
四人抬頭去看那寶頂,被炸出了一個深坑,卻沒有徹底被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