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其實也不準確。”
賽迦伸出手指晃了晃：
“你來自的那個未來依然是真實，只不過真實與真實之間亦有差別，我所見證的真實將之覆蓋了。”
因此，被賽迦見證過的，變得更加真實的小綠團，已經回不到那個沒那麼真實的真實未來了，真正的未來已經變成了賽迦影響之後的未來。
而小綠團則因為經過了賽迦的見證，雖然沒有了過去，但卻被錨定了現在，不會隨之消失。
“那不是也很完蛋嗎？！我回不去了啊！那未來可怎麼辦啊？”
小綠團忍不住哀嚎。
“這有甚麼好完蛋的？你回去一個不存在的地方做甚麼？你難道沒意識到嗎，你來自的未來已經消失了，高浩光依然有他的未來。他在未來依然會用本命神通預取天賦神通，召喚出一個小綠團來……”
看著愣住的小綠團，賽迦一攤手：
“對於現在這個時間線，有了兩個小綠團，一個是能夠自由來往過去現在未來的現·小綠團，以及你這個只能留在這個時代的前·小綠團。”
小綠團陷入了思考，又聽到賽迦繼續道：
“現·小綠團知曉你的存在，因為你只能留在這個時代，因此保護高浩光的過去的這個任務自然也就全部交給了你，而現·小綠團也就能夠專心處理其他時間的事情。”
聽到這裡，小綠團也反應過來了，盯著眼前的賽迦道：
“最重要的是，他要避開你所在的時代——亦生亦死過去身能來往於過去現在未來的關鍵，就在於其源自假世真界預取身的虛假世界。一旦被你的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見證，他的天賦神通也會失效，對吧？”
“嗯……這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你走不了的根本原因還是你來自的未來已經被我覆蓋。”
賽迦聽了這話之後有些感興趣：
“要不你去過去試試？”
“不用試了，我確信我去不了過去——我被困在這個時代了。”
小綠團嘆了口氣。
“這樣啊……雖然依舊不能確定是不是你來自的未來已經被我覆蓋的原因，但確實足夠讓現·小綠團為了防止意外而躲著我走了。”
賽迦瞭然點頭。
畢竟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只能覆蓋一次，這次現·小綠團要是再被困在這個時代，那問題才是真的大了，現·小綠團不可能賭。
想明白後，賽迦看向小綠團：
“所以，你現在就安心做這一份工作吧，你的其他任務已經有人接手了。”
小綠團聽得臉色一黑：
“不需要你再額外提醒我這麼多次……”
雖然說自己的來處莫名其妙地沒了，但小綠團自己的意識也是高浩光，心裡有一杆秤，這樣一來解決萬業屍仙的機率反而比原來更高了，所以心裡的牴觸感其實也沒有那麼大。
時間、因果，類似的能力在對付萬業的過程中必然不會少見，眼下的付出和收穫在意外情況當中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一種了。
現在比較關鍵的是，儘量確保下一次不會再出現意外……
微微上仰，似乎是做了個深吸氣的動作，小綠團看向賽迦有些無奈地開口：
“慧明掌門，方便問一下，你到底有多少種因果律神通嗎？”
“嗯……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啊。”
好吧，就知道這種涉及底牌的隱私問題肯定是不會得到答案……
“畢竟，只要能被我觀測到的因果律神通，我都能學會，除此之外我自己也不是很能確定，我未來會產生怎麼樣的靈感，悟出怎麼樣的因果律神通呢。”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帶來的震撼和刺激太大，差點忘了這茬，對方身上真正最離譜的是那個本命神通啊！
小綠團一時間感到無比頭疼。
“不過，眼下我除了從其他人身上學來的本命神通，掌握的因果律神通就只有五種而已啦，也許是七種？有兩個神通雖然能影響到因果律，但本身卻不是作用於因果律呢。”
賽迦依然笑得歡快，腦袋一歪：
“所以，暫時還是不需要擔心會被我的因果律神通坑到的啦~”
“不要惡意賣萌啊！”
小綠團一下子倒退出去一截，活用了和段星煉接觸的過程中學到的新時代知識：
“之前就想說了，你怎麼和王八仙君一樣都這麼惡趣味啊，這是甚麼詛咒嗎？”
“嘛……說起來，大概確實算是詛咒吧。”
賽迦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神情平靜到甚至有些冷漠地開口：
“畢竟，天上地下無敵的人，總是要比凡人少太多樂趣了，不是嗎？”
“……”
小綠團被這一幕鎮住了，忍不住回想起王八仙君過往的表現，要是這麼說的話，好像也說得過去……
“誒？居然在認真思考哦，你不會是信了吧？”
小綠團一震，重新看向賽迦，就看到對方臉上又掛上了那個揶揄的斜眼笑容。
！！！
“你這個……呼——我去保護高浩光了！”
小綠團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小綠團消失的地方，賽迦挑了挑眉毛：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或許姜明子真的是這麼想的吧。”
畢竟是被砍了頭反而忍不住笑出來的狠人。
至於他麼……他甚麼時候惡趣味了？他從來都是這麼陽光開朗的人啊。
忘川術院的招生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相比於迪迦那邊只收二十四個，所以要精挑細選，賽迦這邊就簡單多了，資質足夠的直接找上門就行了。
這是個沒有計劃生育的時代，而且是完全稱不上太平盛世，甚至可以說世道一開始陷入動亂的時代。
大多數人家都有不少孩子，然而聽說賽迦是要收孩子上山，關心孩子未來、報以警惕的卻很少，更多的反而是問價錢……甚至有直接要和他去找人寫賣身契的。
這是把他當買賣人口的了——哦，不對，是把他當來招那種從小養大的僕從的人了。
偏偏這樣的事情，在這個時代並不算少見，能賣個好價錢在有些貧苦人家看來反而是好事——家裡的壓力小了，孩子的未來也算有了著落。
找個大戶人家當僕役，至少人家還管你吃住呢，說不定比家裡的其他人過得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