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先天之炁？！”
第一個接觸到氣霧的客卿起初只覺得這東西大概會有玄妙，也就沒有躲避。
畢竟這東西是自稱仙人，把他們從死劫中救活的掌門搞出來的，他沒理由害自己，而且剛剛才親身經歷完玄根cos建木的那一幕，說這東西只是單純的霧氣也沒有人信啊。
但那縷氣霧融入身體的時候，這名客卿承認他還是太過草率了，他的先天之炁竟然壯大了一絲！
甚麼是先天之炁？
這是人在降生之初就存在的生命能量，構成人身全部的基礎，正是先天之炁不可逆的衰減流逝，人才會不斷地衰老，最終死亡。
通常情況下，後天之炁可以透過各種方式修行、提煉、引導，但先天之炁確實沒有手段可以主動去壯大的，只能夠透過養生的方式減緩它衰減流逝的速度。
而現在，先天之炁能夠壯大了，那豈不是說……
“長生……不老？”
這名客卿顫抖著嘴唇吐出了這個詞，隨後猛地抬起頭，看向前方的玄根。
剛才融入他體內的，不過是再細微不過的一絲乳白色氣霧自然逸散到他面前，只不過因為其顏色過於純粹凝聚，才能被肉眼捕捉到。
而眼前的玄根四周，有多少白色氣霧？
那根數百人都未必能合抱過來，頂部沒入雲端的主幹四周，玄黃兩色的氣流像是兩條長河環繞著，在其迴圈流淌的過程當中，乳白色的氣霧憑空而生。
這個過程源源不斷，以至於那棵玄根此時幾乎都要淹沒在那乳白色的氣霧當中，叫人看不清霧中玄根的真容了！
毫無疑問，若是居住在此地，哪怕不修行，怕是也能長生不老啊！
一旁的島衛們沒聽懂，他們人都麻了，這是甚麼？
這還是他們熟悉的神樹嗎？
神樹還有這能力呢？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一名客卿同樣也得了幾縷飄過來的氣霧，忍不住跪了下來，瞪大了雙眼：
“先天一炁真的壯大了……是了！長養萬物，化育萬物的力量，不正是先天一炁嗎？難怪此樹通天徹地卻不叫建木，而叫玄根。”
一旁的楊烈也是一副三觀已碎的模樣，瞪著眼睛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唐門作為刺客門派，修的是殺人的手段，功法相對而言對性命的本質沒有挖掘得那麼深入，但對身體各處的控制卻更勝一籌。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衰老的身體在一點點復甦，像是皺縮乾枯的樹木忽然得到了甘霖的滋潤，終於能稍稍舒展開植體。
毫無疑問，這隻能是仙家手段，而且尋常仙人應該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創造的難度遠比毀滅更高，瞬息千里、移山倒海的能力或許會的仙人有不少，但能讓凡人不成仙而長生不老的仙人卻寥寥無幾。
西王母、壽星公……不，掌門說過對方聲名不顯，大概沒有流傳後世。
“嘶——”
楊烈深吸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不會再擔心對方的計劃是否會中道崩殂，能有這樣手段的仙人你要說他不能打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要不然這樣的手段其他仙人難道不眼紅嗎？
西王母司天之厲及五殘，實際上是不折不扣的凶神，而壽星公又號南極仙翁，或者說南極長生大帝……
但同樣的，他也熄了能靠自己幫到唐門的想法。
以這位的能力，顯然是不可能會把唐門當成目標了，但同樣的，當唐門成為這位達成目標的阻力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能讓他改變主意。
與其說他想辦法救唐門，到時候他自己在唐門被滅之後另外把唐門傳承傳下去還更靠譜一些。
不過，到時候唐門的傳承真的還能吸引到人嗎？
楊烈忍不住回憶起這位仙人掌門的計劃，功法資源管夠……資源這方面，哪怕沒有其他東西，光這些能增長先天一炁的氣霧就足夠了。
而功法，到時候仙人拿出來的功法必然也不同凡響，到時候與之對比，恐怕也只有那幾家有祖師飛昇的傳承能不遜色吧？
想到這裡，楊烈的神情變得堅定了許多。
未來的變化肯定不是他能把握住的了，仙人級別的異人干涉人間走向，上一次發生還是在商周時期。但不管這個世界的未來如何變化，唐門不能因為做了錯誤的選擇而主動成為劫灰。
“好了，各位清醒一下，僅僅是玄根所產的源炁可不能讓人長生不老。若是未曾修行的凡人，春秋百歲而動作不衰就是極限了。”
迪迦拍了拍手吸引回眾人的注意力。
這話讓客卿們一個個眼皮直跳，春秋百歲……他們現在可都沒到百歲呢，就覺得自己大概是沒多少年好活了，才捨命一搏炁體源流。
不過客卿們也能理解迪迦的話。
人之生命如紙杯盛水，水就是先天一炁，想要活下去就要不斷地喝水，而養生就是讓水變得更耐喝的本事。
如今杯中的水能夠得到源源不斷的注入，看似好像能讓人永遠活下去，但盛水的杯子只是紙做的，用著用著就壞了，只不過以往的人都撐不到杯子用壞就先把水喝乾了而已。
修行命功，就是強化這個杯子的質量，在這個過程當中杯子會更堅固，但也會更重，而性功就是拿穩這個杯子的手。
若是杯子太重跌落，水灑一地，不過一死而已，而手的力量太大杯子太輕，固然水不會灑，但也是處處不便。
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
只修祖性不修丹，萬劫陰靈難入聖。
想要真正意義上長生不老，只有性命雙修，不斷修行。
但道理是這個道理，源氣的價值依然絲毫不減，可以稱為長生之機，要不然你性命沒等修上去，先天一炁先耗盡了，你還修個吉爾。
“請掌門垂慈，賜下仙法！”
一名客卿熱淚盈眶地朝著迪迦跪下了，後面嘩啦啦跟了一群跪下的。
之前迪迦說自己是仙人，大家也只是覺得迪迦確實強得不像凡人，對他多是敬畏為主。
但現在真正嚐到了追隨一位仙人的甜頭，他們的心態又截然不同了，主觀能動性那叫一個拉滿。
某飄零半世，只恨未奉名主，掌門若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