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昂賽汀有些煩躁,十分煩躁。
他怎麼就因為那邊的後續與自己無關,而完全沒有詢問太陽神陣營的其他人在哪呢?
哪怕剛才,他問一嘴太陽神亞當接下來要去哪也行啊!
現在這樣擔驚受怕,就源於他完全不知道太陽神陣營的其他人在哪,自然也就沒法知道列奧德羅找過去的機率有多高。
要是真被對方找過去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自己阻攔兩神的任務可都算失敗了。
那麼自然而然的,他和太陽神陣營的第二場交易也就作廢了,責任在他,想也知道,到時候太陽神陣營肯定不會認賬的。
偏偏自己現在已經在和赫拉伯根對峙了,也就是說自己可能毛都撈不到的同時,還搭進去不少!
不,還不只是搭進去不少這麼簡單,這僅僅是在他沒攔住列奧德羅,而列奧德羅沒有鬧出更多的亂子的情況下。
要是讓列奧德羅那個暴躁狂,把太陽神陣營的人弄死了幾個,或者乾脆打斷了,甚至是破壞了太陽神格里沙的復活……
且不提要把太陽神陣營得罪死的小問題。
要知道事情進行到這一步,已經不只是他們交易雙方的事情了,剛才奧賽庫斯的死、現在天上的太陽,可都有咖啡館的直接下場,其中甚至可能有總店長本人的參與。
要是因為自己而把這整個事情攪黃了,讓咖啡館白忙活一場,還進一步導致咖啡館還沒滿的序列零席位出現更大的空缺……
威爾·昂賽汀感覺此刻似乎有一個鮮紅欲滴的“危”字飄在自己的頭頂,剛才貫穿奧賽庫斯的雷霆彷彿已經在冥冥中瞄準自己了。
而自己一旦被瞄準,從那道雷霆下逃生的機率是……零!
威爾·昂賽汀這邊嚇得額頭的冷汗都出來了,殊不知對面的赫拉伯根的後背其實也已經溼透了,甚麼對峙,只不過是強撐罷了。
表面上,赫拉伯根看著好像一副嚴肅而有底氣的樣子,實際上他這會兒心裡已經罵開了。
不是……列奧德羅那個傢伙死哪去了?說好了發現問題就一定要趕過來檢查的,怎麼還不來?
難道他沒注意到契約的消失嗎?
除了對列奧德羅這個說好了要出現,現在卻不見蹤影的傢伙,赫拉伯根的負面情緒也針對面前的威爾·昂賽汀,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原本赫拉伯根覺得,就算天上的太陽還在,但既然契約消失了,奧賽庫斯肯定還是出事了,只不過區別在於出的事大還是小。
毫無疑問,他們之前商量的時候,自己提出的擔憂是正確的,有人在背後搞風搞雨!
赫拉伯根正滿心都是“我早就說了,你們都不信,結果呢?黑子說話!”的暢快感,結果沒等他趕到目的地,就被忽然跳出來的命運之輪嚇了一跳。
命運之輪途徑甚麼時候有的序列零?!
壞了,該不會是衝自己來的吧?
也就是看清了對方是那條命運之蛇而非老同事水銀之蛇,這就可以完全排除是老同事們對自己做的局的可能,畢竟他們不可能為此獻祭一個烏洛琉斯。
否則赫拉伯根現在哪裡還會在這裡僵著等列奧德羅趕來?早就自己先想辦法跑了!
不過現在也並非能夠放下警惕的時候,奧賽庫斯那邊出了問題是隻剩最後一步確認的事實,偏偏這個時候他在這裡遇到了威爾·昂賽汀……
哪怕對方原先跟奧賽庫斯那邊沒有關係,對方如今也不太可能沒有關係了,不然在那邊弄出動靜的傢伙不可能放任對方這麼輕巧地離開啊。
得從對方嘴裡探一探情報……這該死的列奧德羅怎麼還不來?
赫拉伯根注視著威爾·昂賽汀,威爾·昂賽汀注視著赫拉伯根。
兩個序列零彼此心裡都在打著算盤,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也都不敢打破這個在他們心裡,對自己並沒有走到最壞境地的局面。
“你……”x2
僵局打破的瞬間,雙方目光閃動,各自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命運之蛇,沒想到你已經晉升序列零了,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都沒來得及恭喜你啊。”
“僥倖而已,就在不久之前剛剛晉升,還沒來得及告訴老朋友們。”
“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那該慶祝一下,星界危險,不如到物質界再說?”
“好啊。”
兩人就這麼滿懷警惕地結伴而行,一起調轉方向往他們心中更安全的物質界而去,同時彼此一個比一個熱情,好像他們真是幾千年交情的老友一般。
另一頭,真實造物主所處的島嶼,赫然是一副經歷過第二紀、第三紀的人看到之後能被嚇哭的場景——
紅天使梅迪奇、時天使阿蒙,一起對著那倒吊在十字架上的墮落造物主舉起了屠刀!而在一旁對這場人倫慘劇冷眼旁觀的,則是暗天使薩斯利爾……
“這簡直是個恐怖故事,阿蒙小時候吵著要聽。”
在戰場的遠處,德拉西翁等人都不住地搖頭,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咔嚓——咔嚓——”
突如其來的閃光燈讓其他分身不由得側目,而閃光燈的來源希卡利則雙手分別捧著一臺相機,一邊拍照一邊錄影:
“錄影幹甚麼?快愣著啊!”
如此有紀念意義的一幕,這能不拍下來?
說起來,論起這種有紀念意義的攝影存檔,亞當手裡也確實是不少了,只不過有一些並不以傳統意義上的攝影作品形式被儲存著。
“說起來,那邊好像快打完了呢。”
“啊,快完了呢。”
梅迪奇他們牽制戰神教會做的確實不錯,所以現在的梅迪奇已經回到了天使之王的實力,而且比過去的巔峰還要強大。
同時,專注於偷盜者途徑的阿蒙也自然是這條途徑最為強大的天使之王,在眾多途徑之中又以手段詭異而著稱。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墮落造物主,雖然陷入瘋狂,雖然神志不清,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序列零倒吊人。
同時還是他們的主、他們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