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賽迦剛剛開門拉人之後……
一片奇異的空間內,在漆黑的穹頂籠罩下,兩道宏偉的蛇影於空中對峙。
祂們有著幾乎完全相同的外表——水晶般半透明的外殼下,水銀色的身軀宛如液體正在緩緩流動。
不需要過多的解釋,當烏洛琉斯和威爾·昂賽汀同時被命運的力量捕獲來到這裡,看到對方的瞬間,他們彼此就明白了那個時刻已經到來。
幾乎同時進入了神話生物的本體姿態,命運的力量已經在無形間開始交鋒。
不同於其他途徑的力量交鋒,雙方同時都是命運途徑最接近頂點的存在,因此這場戰鬥看上去沒有絲毫煙火氣。
既沒有拳拳到肉的熱血感,也沒有元素爆炸的衝擊力,但其中的兇險卻比前兩者更甚。
迴圈、重啟、存檔、讀檔……
兩人的命運交織成一張大網,穩定自己的命運,覆蓋對方的命運,將對方的未來抹去,直到對方的命運戛然而止,徹底沒有未來可言。
在極端衝突的博弈下,稍有不慎就是命運層面的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丁點的痕跡也不會留下。
而在力量的交鋒之外,用言語去動搖對方,創造破綻,也是戰鬥中不得不品的一環。
“這次,你無處可逃。”
面對眼前幾乎是映象一般的存在,烏洛琉斯的眸中滿是冷漠。
對此,威爾·昂賽汀的蛇面上有了細微的變化,似乎是在微笑,又彷彿是在威懾:
“沒有了那些幫手,同處全盛時期,你多的是一份非凡特性,而我多的是一份唯一性……是甚麼給了你自信,能夠贏我,烏洛琉斯?”
在咖啡館的支援下,威爾·昂賽汀成功得以迅速度過了自己的虛弱期,並且得到了一個和烏洛琉斯一對一對決的機會。
雖然這個時間他和烏洛琉斯都不能選擇,不過在這樣的條件下,威爾·昂賽汀有足夠的自信自己不會輸,正如他所說,現在他反而更佔優勢。
對於一個序列一而言,一份序列零的唯一性和另一份序列一非凡特性,哪一個能帶來更多的加成完全不言而喻。
命運的交鋒可沒有巧合,只有殘酷的有你沒我,而此刻此地的特殊性又讓任何存在都無法插手干涉。
過去更佔優勢的時候,烏洛琉斯都殺不了他,只能讓他一次次逃走,現在烏洛琉斯拿甚麼贏他?
而在實際的爭鬥中,藉助唯一性的優勢,威爾·昂賽汀確實是更佔優勢。
他的命運烏洛琉斯更難覆蓋,而反過來他卻可以更輕易地覆蓋掉烏洛琉斯的命運。
其他天使或真神的廝殺過程中,或許還要摻雜一部分消滅對方信徒的過程,也就是之前亞當數次提過的拆泉水。
但命運之輪途徑不同,重啟能重置瘋狂這一點讓他們對錨沒有那麼大的需求,但換而言之,他們的錨也就是自身的存檔。
當這些存檔被覆寫,對於命運之輪途徑的非凡者而言,同樣能起到錨被拔除的效果。
烏洛琉斯沒有反駁威爾·昂賽汀的話,只是淡漠地看著對方,一如他過去的時光中最常見的姿態。
命運的對抗看似複雜,時間的重啟覆蓋一次次干擾著雙方對時間的感知,但在雙方都傾盡全力的最高烈度交戰下,外界的時間僅僅是幾分鐘過去,雙方的局勢就已經開始明朗。
在名為命運的大網上,威爾·昂賽汀將烏洛琉斯的佔比一點點蠶食,一分、兩分、一成、兩成……
雖然自忖勝券在握,威爾·昂賽汀依然沒有任何放鬆和自滿,勝利越是逼近,他反而越是冷靜,警惕著烏洛琉斯可能爆發的反抗。
“你——”
令人意外又毫不意外地,在威爾·昂賽汀幾乎在和烏洛琉斯的對抗中佔據九比一的優勢時,烏洛琉斯的反抗來了。
毫不意外的點在於烏洛琉斯本就不可能坐等死亡,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反抗的方式。
“你說得對,在非凡能力的對抗中,我並不佔優勢,所以……我需要把這份優勢抹平。”
可能是因為最終的時刻即將到來,連一向寡言少語的烏洛琉斯也開始話多了起來。
那宏偉的、流動水銀般的身軀遊弋著撲向威爾·昂賽汀的身軀。
在這個過程中,水銀身軀一點點虛化,而在祂的體內,非凡力量極端凝聚的非凡特性熠熠生輝。
“雖然花了些時間,但還是完成了——來吧,你也感受到了吧?那個正確的契機,已經到了!”
滾滾的命運此刻化作洪流,將兩人裹挾著推向博弈的最高潮,在雙方都清醒的情況下,晉升命運之輪的儀式悄然開啟。
!!!
“你不要過來啊——”
威爾·昂賽汀的眼中滿是驚恐。
晉升、改變、失控,這就是烏洛琉斯在踏入這片空間後就在嘗試搭建的戰場。
而在這片嶄新的戰場中,先前兩人的博弈成果在此刻完全沒有了意義。
這當中確實有賭的成分,但賭了才有贏的可能,如果不賭,他連這點可能性都沒有。
威爾·昂賽汀剛才說的那些不含半點水分,雙方在這種不公平的條件下,處於公平的環境下對戰,他必死無疑。
所以,烏洛琉斯賭了。
他賭命運會願意給他們這個機會,也賭咖啡館能夠給他們這場真正的,最公平的決鬥,畢竟這符合咖啡館的利益不是嗎。
不需要額外再等甚麼時機,兩道意識,誰能夠堅持到最後,就能一次性攫取全部的勝利果實,一步登天成為咖啡館需要的那個命運之輪。
當然,在最後的可能當中不止有兩道意識之一獲勝這兩種情況,誕生一個失控的、瘋狂的命運之輪的可能性同樣存在。
而且嚴格來說,這個可能性甚至比兩道意識分別在最終獲勝的機率加起來都要高。
這也是威爾·昂賽汀大驚失色的原因,他飛速後撤,然而烏洛琉斯怎麼可能讓他跑了?
宛如自殺一般,宏偉的水銀身軀一點點虛化、縮小,非凡特性在聚合的本能下飛遁的速度遠不是威爾·昂賽汀能夠比擬。
眼見局勢無法改變,威爾·昂賽汀也拋開了心中的雜念:
“行,不就是賭命嗎,我跟你賭了!”
當初加入咖啡館的時候,他也不可能預計到現在自己的狀態能這麼好。
當時他就已經賭過一次命了,難道還怕第二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