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諾維爾的緊張僅僅是因為他面對的是一位高自己三個序列的真神,阿茲克先生就比較特別了。
他的生物爹兼上一任死神——冥皇薩林格爾,就是因為和原初魔女一起發起蒼白之災,結果把剛圍剿完圖鐸帝國分崩離析的七神逼得再度聯手,最終被七神殺死的。
雖然他和薩林格爾的關係其實很微妙,但這也不妨礙他現在面對黑夜女神時心情同樣微妙。
不過好在活的夠久的情況下,敵人攜手同盟、親朋反目成仇的戲碼也就見怪不怪了,不說別的,對面剛坐下不久的亞伯拉罕不也神色自若嗎。
好像作為圖鐸帝國的一員慘遭七神圍剿的人裡沒有他一樣。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再次推開,來人在房間裡看了一圈,對著黑夜女神笑道:
“又見面了。”
來人赫然是和黑夜女神才分別不久的莉莉絲,兩人收到通知之後,分頭把神國處理了一下之後才趕回來開會。
快步來到黑夜女神身邊,莉莉絲看了眼她身邊的兩人:
“這是……?”
巴諾維爾擦了擦冷汗。
“這是按照序列坐的,每個序列的位置沒有定死,不過序列和前面的座位是對應關係,你自己看看你該坐哪?”
知道剛才那恐怖的存在是甚麼,黑夜女神絕口不提甚麼舊日啊源質啊之類的詞,生怕招來或者喚醒些甚麼。
不過對於同樣已經是老東西,看過褻瀆石板的莉莉絲而言,這點提醒已經足夠了。
不過,與兩條途徑對應的源質一共有五個,雖然母巢對應途徑的特徵足夠明顯,其中兩個已經坐了個男人的位置顯然不是。
但已經有一個女人坐著的,和兩張椅子都空著的,卻很難判斷了。
觀察了幾秒後莉莉絲排除了那個女人是月亮途徑的可能,畢竟她曾經就是月亮,所以就是在剩下的位置當中了。
沒有任何標誌,沒有任何差別,這要怎麼辦,難道隨便挑一個坐,等中間的人來了根據他們的位置落座?
怎麼可能?
一時間,自身還是第一次和咖啡館高層接觸的莉莉絲面對這種高情商考驗,只覺得CPU都快燒起來了。
“坐到我身後吧。”
斯菲亞忍不住笑著開口了。
月亮和母親途徑因為受到汙染太過嚴重的原因,後世幾乎沒有甚麼在這兩條途徑上有成就,而且人品還能滿足標準的人。
所以亞當最後還是決定讓莉莉絲回去當月亮,而母親則由生命女神來擔任——這是曾經莉莉絲的從神,早已在神戰中隕落。
莉莉絲驚訝地發現中間的座位居然已經有人了,對著斯菲亞微微欠身,隨後就來到斯菲亞身後的座位坐下。
“所以說這種遊戲還是有些無趣了,給人的壓力太大,不好玩。”
安培拉擺了擺手,自己身後每個椅子的椅背上都浮現出一道印記,見狀其他分身也跟著照做了。
這些印記的樣式各不相同,最重要的是散發著對應途徑的非凡力量,來人或許認不得其他途徑,但本途徑的力量總是認識的。
隨後,圓谷看了看四周後,確認這些人完全沒有要聊點八卦的意思之後開口道:
“剩下的人都到哪了?這個無趣的過程可以跳過嗎?”
“可以的兄弟,可以的。”
賽迦抬手打了個響指,一道道門憑空浮現,各不相同的身影從中跌落。
噼裡啪啦的一頓碰撞聲過後,這些身影裡有幾個都摔懵了,緩過來之後一雙赤眸幾乎要噴出實質化的火焰,尤其是發現了嫌疑目標之後。
梅迪奇:“伯特利·亞伯拉罕!”
伯特利:???
“我不是!我沒有!不是我啊!”
“好了,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雷傑多將帷幕撤去,中間多出來的九人讓全場都安靜了下來,他們多多少少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熟悉的人。
“啪——啪——”
希卡利拍了拍手用以吸引注意力,隨後道:
“已經成為序列零以及被選中有能力和資格成為序列零的各位,請各位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會議即將要開始了。”
每個椅子上都有不同命途的力量,所以沒有人會認錯,不過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
“雷傑多先生,請問烏洛琉斯去哪裡了?”
薩斯利爾招呼著其他人坐下之後發現他們一行人里居然少了一個,而且一開始他們竟然沒有注意到?
“他去面對他的命運了,不能借助他人的幫助,必須獨自面對的命運。”
圓谷淡淡開口,代替雷傑多回答了這個問題:
“命運之蛇與水銀之蛇的爭鬥,當不可逃避的那一刻到來,分出勝負的速度會比想象中更快,放心,贏的那一個會趕上會議的。”
看著他背後那孤零零的位置,以及椅背上那自銜自噬,宛如無限符號組成的蛇形圓輪,薩斯利爾怔了怔,隨後默不作聲地坐下。
他……相信烏洛琉斯。
“好的,在介紹大家之前先點一下人數……哎呀,找了這麼久,居然也只有15名人選嗎?”
希卡利皺了皺眉,他一直忙著做手工,現在一看進度,怎麼其他人搞得這麼慢?
“是隻確定了,不是隻有,而且人還沒來齊,命運之輪還在路上,黑皇帝、太陽和母親還沒復活。”
迪迦提醒道,隨後看向諾亞:
“然後愚者沒來又是怎麼回事?”
而諾亞的表情有點難繃:
“他正在晉升詭法師。”
“……現在?”
“嗯。”
雖然剛才那一瞬間的影響是個意外的小插曲,但卻也讓克萊恩謀殺半神的戲劇變得更加順利,然後克萊恩就一邊感謝大自然的饋贈一邊開始晉升了。
“……行吧,反正也要不了多久。”
希卡利聳了聳肩膀:
“那在此之前,就讓我們先把其他幾位可以但卻還沒參加會議的成員請出來吧。”
“雖然這麼說,但現在能請出來的其實就只有一個不是嗎?”
賽迦扭頭看向雖然坐下了,但還是一副沒弄清楚現在究竟發生了甚麼的貝爾納黛:
“小姑娘,來吧,把當時讓你去取的東西拿出來,我要開始請人了。”
貝爾納黛先是警惕地皺了皺眉,隨後才反應過來,“難道說——”
“嗯,是從下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