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拋開伯特利的感受不談，那麼雷傑多給出的方案確實沒有一點問題。
但問題是沒有這個如果，伯特利雖然算不上絕對意義的好人，但為了保護地球上自己的後代和其他人，能自願讓阿蒙篡奪自己的晉升儀式，可見伯特利還是有較高的底線的。
回去面對自己的後代，告訴他們自己還活著，然後告訴他們家族一直以來面對的血月其實是自己造成的……
伯特利表示這個可以再議，自己還要再緩一緩，做一下心理準備。
雖然雷傑多不覺得這有甚麼需要做心理準備的，伯特利又不是自己熬夜玩導致第二天上課打瞌睡的學生，他被汙染完全是墮落母神的鍋。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要過自己心裡的那道坎，顯然來自他人的勸說起不到太大作用，更何況雷傑多不是德拉西翁，他的勸說裡風涼話的佔比顯然要更多一些。
“還是讓我們說回正事吧……”
伯特利主動轉移了話題：
“咖啡館救了我，究竟是為了甚麼？總不能是在太空閒逛的時候把我當成太空垃圾帶回來了吧？”
“關於這個問題，我剛才也回答了，只不過你聽了一半就以為我們要對你不利……”
雷傑多搖了搖頭，把他們關於世界和平的計劃說了出來。
“……你們是認真的？”
聽完雷傑多的計劃，伯特利沉默了很久，才有些難繃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怎麼？這個計劃看上去有哪裡不好嗎？”
“你們真的認為這個計劃能成？”
伯特利還是不敢相信這居然是雷傑多他們，這一個有著能處理外神汙染、鎮壓他這個門的強者的組織會搞出來的計劃。
這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強大的非凡組織，而應該出自一個童話故事和英雄史詩看多了的，還沒成年或者剛剛成年的孩子口中……
額，好吧，看雷傑多這個年輕的狀態，他說不定還真的年紀不大。
不是所有途徑的晉升都有硬性的時間標準的，天時地利人和的加持下，像克萊恩這種三年成神五年舊日也不是不可能。
為少年人的天真正義嘆了口氣，哪怕不想打擊這份質樸的願望，伯特利還是開口道：
“這個世界沒有看上去這麼簡單，你沒有辦法知曉那些看上去光明正大的傢伙心裡在打著甚麼骯髒齷齪的主意。”
說到這裡，伯特利臉色有些複雜地搖了搖頭：
“在那些被刻意隱藏起來的過往當中，你現在看來沐浴在陽光下的存在，可能也曾向著信任他們的人揮起屠刀……”
伯特利眼神微動，忽然意識到這個話題似乎不該對面前這個尚且心存良善，甚至可以說還帶著幾分天真的孩子深入探討。
於是伯特利轉而選擇從其他方向勸說：
“更不用說二十二條神之途徑裡，有些序列零註定不可能是好人，你知道深淵途徑嗎？”
“我知道，伯特利先生，這些東西我都很清楚，我甚至已經見過那位自黑暗紀元苟延殘喘至今的惡魔君王。”
雷傑多微微一笑：
“在使用了一點說服技巧之後，這位古神願意為我們的計劃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
伯特利一時間不知該感嘆這位古神不愧是唯一從黑暗紀元活到現在的老傢伙，果然懂得苟命延生的道理，還是該無奈於雷傑多居然會被這樣的傢伙欺騙，相信對方的鬼話。
哪怕是魔女途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罪大惡極、天怒人怨的，更何況他其實和原初魔女算是朋友關係，知道就個人而言對方也有無奈的地方。
但深淵途徑，可是從序列九開始就叫罪犯，能有一個好人嗎？
“放心吧伯特利先生，我們的計劃建立在實力的保障之上，而且關於法布提先生，我們也有另一番處理的方案，對方並不在計劃最終的圖景當中。”
“……好吧，那就暫時不提這個。”
伯特利暫時在這個問題上選擇退讓，因為天真的孩子固然有著善良的一面，但也因此會顯得更加固執己見，頻繁地勸說或許反而會起反作用。
而且雷傑多說的沒錯，至少在實力上，不管力量來自何處，雷傑多確實在某些方面甚至能達到舊日級別，法布提哪怕想對他不利也沒那個條件。
反正按照雷傑多的計劃，要湊夠二十二位序列零，就算真能完成這一步也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在那之前說不定雷傑多自己就已經變得成熟從而放棄了。
身為序列零，伯特利自己還能不清楚序列零的晉升難度嗎？
唯一性、序列一非凡特性、儀式，這三個必備素材有哪一個是輕鬆的？
樂觀點看，再過上兩三個紀元都未必能多出兩三個序列零，這還是要建立在現有的序列零不隕落的情況下。
畢竟從難度考慮，相比於靠自己一步一步晉升序列零，盯上一個現有的序列零至少能在唯一性和序列一非凡特性這兩步節省大量時間。
過去如雨後春筍一樣迅速湧現複數序列零的幾次情況，不都是從神繼承了現有序列零的全部遺產從而登神嗎？
“所以，你們救了我，該不會只是想讓我成為那個計劃中的一部分吧？”
伯特利看向雷傑多。
“主要目的自然是這個，不過我們咖啡館的總店長有一條鐵律，那就是等價交換：想要得到甚麼就必須要付出甚麼，當然，如果付出了甚麼也一定會得到些甚麼。”
雷傑多聳了聳肩膀：
“所以，對於將你從星空中救回、幫助你祛除來自墮落母神汙染以及幫助你成功晉升序列零而不失控，你有三個選項可以選擇。”
總店長？等價交換？
伯特利有些詫異，但還是開口回應道：
“哪三個選項？”
“第一，加入咖啡館成為我們的一員。能夠享受到咖啡館成員的福利，天使及以上的成員在咖啡館平時還是相當自由的，不過在被召集的時候必須要出一份力。”
伯特利點了點頭，知道這大概就是對方希望他選擇的，同時也是相對最友善的一個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