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戴上手套之後，阿蒙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這種和靈性緊密契合，宛如渾然一體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這個靈性之前就屬於他，被他用習慣了？
阿蒙當然知道這不可能，因為這靈性之前在他手上當分身的時候用起來都沒有這麼順手。
透過分身施展非凡能力，有點類似遠端操控電腦來打遊戲，哪怕再怎麼熟悉的操作，真正做出來的時候都是會有延遲的，比不上在自己的電腦上打。
然而現在，阿蒙感覺以這件非凡物品的能力絲滑程度，他甚至有點懷疑這個命運木馬的非凡特性不是從自己手上拿走的那個，而是從自己身體裡掏走的。
這就是原裝的絲滑度啊！
“能夠對序列二的非凡特性進行這種程度的加工和改造……”
阿蒙有些自我懷疑地正了正臉上的單片眼鏡，喃喃道：
“蒸汽與機械之神已經死了？沒聽說，也沒感應到啊。”
就算是序列一的黑暗之光能做到這一點都有些天方夜譚了，在阿蒙的認知當中，有可能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序列零的完美者。
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畢竟權柄歸權柄，技術歸技術，眼界和能力更是純主觀因素，就算成為完美者也只是能掌握知識、資訊、文字的力量，而不是掌握所有的知識、資訊、文字。
把蒸汽與機械之神拉過來，給他一張實變函式的卷子，祂該做不出來還是做不出來。
更不用說，不管是序列一還是序列零，都需要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現任完美者，蒸汽與機械之神要先隕落，要不然哪裡來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
那麼可怕的問題出現了，蒸汽與機械之神沒死，阿蒙手上這個完美者都未必做得出來的非凡物品是誰做出來的？
裡德店長嗎？
這是詭秘之主的能力嗎？
不對，有一個問題他好像一直忽略了。
就好像序列零需要集齊三份序列一的非凡特性，所以序列零存在的時候序列一不會存在一樣，舊日也是需要先成為源質對應的每條途徑的序列零，加上擁有源質才能夠成就。
所以舊日存在的情況下，其源質對應的途徑同樣不會存在序列零、序列一。
要不然遠古太陽神當初座下也就不會是八大天使之王，而是五大神明外加三大天使之王了。
那麼，自己這個錯誤的唯一性都還活蹦亂跳的，裡德店長怎麼可能是詭秘之主？
如果僅僅是這一點，那麼還稱不上可怕，畢竟這個念頭過去雖然在腦海中不是特別清晰，但僅此而已的話並不能說明甚麼。
二十二條神之途徑對應的舊日不止有詭秘之主這一尊，他們平時以此稱呼不過是用來代指舊日的位格而已。
但如果拋開深入探究可能引起對方不快的想法，執意要一路思考下去……對方是哪一尊舊日呢？
序列一非凡特性、序列零唯一性、真神，只要下屬途徑中有其中之一流離在外，那麼就可以肯定對方不會是對應的舊日。
他活著，那就不是詭秘之主。
全知全能者就更不可能了，他們手裡就一堆全知全能者的碎片。
黑夜女神和戰神都沒死，不可能是時空歸一者。
原初魔女還在沉睡沒死，不可能是毀滅天災。
蒸汽與機械之神沒死，不可能是知識之妖。
兩條命運巨蛇都活蹦亂跳的，光之鑰同樣沒有可能。
自己的哥哥之前還在謀劃藉助喬治三世晉升黑皇帝的計劃推動世界大戰爆發呢，陵寢還是他們出手幫忙拆的。
哪怕之後黑皇帝的素材被裡德店長帶走了，秩序陰影同樣沒有可能，時間順序都對不上。
大地母神也活得好好的，而且性別也對不上，不會是汙穢的母巢。
哎呀，仔細一想，所有的舊日好像都要被排除了呢，只剩下一個沒有被排除了——惡魔之父。
阿蒙瞬間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雖然被縛之神是序列一，如果祂活著那麼同樣也能排除惡魔之父這個選項。
但阿蒙知道，那傢伙其實早就已經不給信徒回應了，如果說被縛之神已經成了一個被蛀空的殼，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或者說如果有哪個序列零或序列一死了，但所有人都沒發現，被縛之神絕對是名列前茅的第一名，而深淵之主更是查無此神不知道多少年了。
一時間，阿蒙幾乎能認定，裡德店長的真實身份其實不是甚麼詭秘之主，而是惡魔之父。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一位惡魔之父，為甚麼會提出甚麼世界和平的構想？
阿蒙連忙找到了遠古太陽神，卻被遠古太陽神非常嚴肅而警惕地打量了一番，下一刻阿蒙就被抓進了屍骨教堂裡。
阿蒙：？？？
“我被影響了？”
下意識逃了一會兒之後被太陽神亞當抓住解釋了一番，阿蒙捂著臉，表情明晃晃寫著倒反天罡四個大字。
從來都是他偷別人的念頭，影響別人的思維，包括眼前的太陽神亞當也是這方面的好手和慣犯，自己居然也有一天會被影響？
“雖然沒有深入解釋，但當初裡德店長是提過他的來歷並非這個世界的。”
太陽神亞當審視著阿蒙的星靈體甚至是精神體：
“就算要懷疑，那也應該是直接往外神的方向考慮，而且都說了計劃中有二十二位序列零存在，你怎麼會懷疑到這二十二條途徑對應的舊日身上？”
阿蒙一愣，是啊，他怎麼會忘記外神的存在？
太陽神亞當提到的幾個關鍵，他聽到之前居然都好像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阿蒙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我看不出來你被動了甚麼手腳，你回憶一下問題有可能出在哪裡。”
太陽神亞當皺著眉停止繼續做無用功：
“另外，你確定你現在還能夠外出行動嗎？不能的話，這段時間就留在屍骨教堂，我和薩斯利爾輪流看著你。”
阿蒙已經表現出被影響著忘掉，或者忽略了一些事情，導致對現實的記憶和認知出現偏差，之後要是忽然又忘了甚麼事轉過頭來找他們麻煩，或者乾脆被人偷襲同時判斷出錯……
“我……”
阿蒙一陣語塞，他是真不能保證沒事，甚至連問題出在哪都不知道……
等等？
阿蒙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