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饒人啊……”
諾亞嘆了口氣，面前的希卡利則扭頭看向了窗外。
哪怕有長生不老藥，也不是每個人都真的能夠承受長生的代價，阻止人長生的不止有外因，還有內因。
如果沒有相應的心境，那麼隨著歲月無限地流逝，長生者要麼像間桐髒硯那樣，成為曾經的自己也不認識的樣子，要麼將長生視作詛咒和折磨，一心將死亡視作解脫。
曾幾何時，宿舍裡的四個好兄弟還一直陪著亞當留在HP世界的分身，但隨著他們開始使用本不需要的休眠倉，而且使用的頻率越來越高……
亞當知道，該是他們告別的時候了。
當自己成為四人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而除此之外，長生為他們帶來的只有痛苦時，亞當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手。
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尋求新的解決方法。
那張照片就是他想出來的方法。
異類的情緒和慾望會自然而然地變得淡漠，這主要是身體被靈異影響導致的，七情六慾的本質畢竟是身體激素。
但與肉體引發的七情六慾相對的，心靈層面的感情，尤其是在成為異類前就存在的感情，在正常情況下卻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在楊間變成楊戩的時間線，他和好哥們張偉的關係就一直沒有因為變成馭鬼者而改變。
身體被靈異影響，甚至可以說由靈異構成，能夠有效抵消長生帶來的負面影響。
而情感依然能維持在過去的狀態，又能夠讓他們的感情不會跟著褪色。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亞當目前還不知道兄弟四個對於變成異類這種……有人類意識的鬼的狀態，是個甚麼態度。
Emmm希望他們能接受吧。
如果他們不能接受，亞當會放任他們的人類意識消散，然後再想想有沒有其他辦法。
咳，瓜甜不甜的，扭下來吃過才知道嘛。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啊……”
廷根市咖啡館的賽迦喝了口可樂，過去熱衷的快樂水風味如今卻如飲白水，寡淡無味。
曾幾何時，和他在HP世界一起玩耍、聊天、吃大餐的親朋好友們，如今一個個要麼在照片上，要麼在畫框裡了。
搖搖頭放下可樂，賽迦緩緩閉上眼，感受起了自己的變化。
和之前預計的一樣，對於這些直接來源於源質的途徑，序列二是一個質變，對標那些神之途徑而言，源質途徑的序列二更像是囊括了序列二和序列一。
除了沒有獲得對應權柄的掌控權外，單純在非凡力量方面，此時的賽迦甚至覺得他已經和苟三家的序列零沒有太大區別。
曾經還有些艱難的，甚至需要藉助那本辯者二十一事才能施展的幾個能力，現在已經成了近乎如臂使指的力量，根本不用費多大力氣。
“時空、愚弄、漏洞、連結……”
賽迦的手在空中緩緩撫過，空氣中一陣扭曲，顯出一片帶著層層環節的透明蠕蟲。
時空無處不在，漏洞無處不在，基於此，賽迦能夠透過愚弄和連結，使不可能之事成為可能，讓悖論化為現實。
“那麼，這個序列二就叫悖論好了。”
“離堅白，是強調不同屬性依存於實體時各自獨立，從而強化部分屬性而弱化其它屬性，分化同一事物，細分有堅白石二、白馬非馬。”
比如非凡物品，使用非凡物品和產生副作用本是一個整體，但用堅白石二就可以把這兩者分開，從而無副作用地使用非凡物品。
又比如在某規則的束縛之下，用白馬非馬就可以為讓自己在違反規則的同時不觸犯規則
“合同異，是強調萬物在差異下的同一性，從而藉助這份聯絡將不屬於此物的屬性加於此物，細分之下辯者二十一事幾乎都在其中。”
如丁子有尾，能夠讓事物獲得其過去曾有而現在沒有的特性，讓失控的人回到失控之前，讓死去的人回到活著的時候。
又如飛鳥之影未嘗動也，打破了時空的連續性，讓時空變得無限可分，可以說就是升級版的無下限術式。
這樣一來，倒是不用擔心本體降低存在感的時候沒法復活別人了。
雖然對太陽神亞當他們能比自己更早晉升序列零沒有甚麼信心，但該做的準備還是要有，同時也是防止出現意外。
“終於不用再一直待在白銀城了。”
雷傑多借道靈界從空氣中擠了出來，看了眼賽迦：
“感覺如何？”
“有些奇怪，畢竟是第一次體驗這種純靈異分身的感覺。”
隨著雷傑多的到來，時空界跟著展開，晉升序列二的雷傑多佈置時空界後人可以自由離開而將這一片時空界留下。
現在他的痕跡在不被針對性處理的情況下，已經不會再被外界的時空所磨滅影響了，完美符合預期，因此這個序列二也如預期一般被命名為“錨”。
有了時空界的遮掩，他們的靈異力量就不用擔心會太顯眼，至少不會成為驚醒雅威的主因。
“來一杯嗎？”
賽迦遞出桌上的可樂，雷傑多一飲而盡：
“悖論確實挺方便。”
犬可以為羊，能改變一件事物在他人感知中的認知，比如讓本無法再完美品味快樂水的靈異分身重新喝到快樂水的味道。
放下杯子，雷傑多已經離開了，他剛給安培拉布置完時空界過來，還有其他分身需要用時空界。
“倒是比預料中還要強大一些。”
安培拉緩緩握緊了拳頭，大概是因為和本體的其他聯絡被切斷了，基礎數值大跳水，序列二的他久違地感受到了身體素質暴漲的感覺。
除了自身的基礎數值增長，他的各項能力還能夠得到環境的加成，如果身處戰場當中，那麼他的基礎數值還能漲。
而如果是置身於一片天災或者瘟疫這類的災難當中，他的非凡能力則會得到強化，值得一提的是由他自己製造的災難也算。
“雖然這裡沒有人理這種機制，不過給這個序列起名為獸好像也沒甚麼問題，甚至都具備一定類似於獸的不滅性了。”
序列二的安培拉不只可以透過鏡中世界復活，只要他所引發的災難還在，他就能從中獲得復活的力量，而雷傑多也能透過時空界復活。
該說不愧都是第四支柱的合成材料嗎？